第三十七章/入侵昆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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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禦說道:“鍾心、恪心,我知道你們兩個十分願意參加這次的遠征,但是,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兕弦星的星膚結構還要繼續恢復。你們兩個留在星巢,一邊繼續建造械生單位,完成之前的建造計劃,一邊讓他們開始恢復星膚結構。但是,最重要的任務不是這個,而是看守那座金生池。你們要和螢蜚一起看守好金生池。螢蜚們負責核電站的維護和熔爐的能量供應安全,你們則負責熔爐的安全。一定不能讓熔爐受到任何侵擾,一定不能讓金生池裡的金液凝固了,否則,金蚩種性薄散,金生池就廢了,金蚩們也無法重生了。在這期間,如果有金蚩從金生池中重生了,你們知道該怎麽做吧?”
鍾心和恪心說道:“我們知道該怎麽做。只是,主宰者,不能讓鍾忠和恪守他們留下嗎?”
金禦說道:“不行。兕弦星和金生池的安全十分重要,甚至不亞於那件魔憶的重要程度。只有你們兩個械生元老留下,我才放心。這是對你們的能力的充分認可。你們應該感到光榮。”
鍾心和恪心隻好說道:“當然。感謝主宰者的青睞。我們留下。”
金禦滿意地點著頭,轉向複蠅他們,說道:“複蠅,你們螢蜚的任務也不輕。你們需要留下足夠的力量守衛那些大熔爐附近的四座核電站。大熔爐的能量供應不能出任何差錯。如果金生池因為供能不足而凝結了,你們螢蜚就等著成為燃料吧。”
複蠅和也螟、賅倚立即保證道:“不不,絕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金禦說道:“另外,你們需要派出一支力量前往羽光衛的祖星迪塵星。我在迪塵星大戰羽光衛的時候,曾經感應到,在迪塵星的羽光衛星梭港珀垣的地基之下,埋藏著一件很重要的東西——融魂之符。它和魔憶一樣,都是十分重要的東西。你們去把它取回來。這樣,就由複蠅和賅倚率軍前去迪塵星。那些蟲子們告訴我,羽律暗幕已經降臨了,羽光衛的力量已經十分虛弱了。我估計你們在迪塵不會遭遇多少抵抗。拿到了融魂之符,不要節外生枝,立即返回兕弦星。也螟,你留下來看守核電站,協防大熔爐和金生池。”
複蠅、也螟、賅倚立即說道:“是,主宰者。保證完成任務。”
交代完這些,金禦轉身看著械生軍登上械容,然後自己也進入了械容1號。鍾心和恪心目送著械生軍的械容艦隊起飛,離開了兕弦星。看到主宰者的軍隊出發了,複蠅和也螟、賅倚也回到了螢蜚駐扎的地方,各自點兵,執行任務。複蠅和賅倚帶著一半的螢蜚士兵,搭乘凕舟,朝著羽光衛的祖星迪塵星趕去。鍾心和恪心則繼續建造械生單位,修複兕弦星的金屬星膚,並守衛大熔爐和金生池。
……
金禦所統領的械生軍以最快的速度航行到了臨近昆初所在的本恆星系的區域。而此時,昆外遠征軍已然離開了昆初所在的本恆星系。在楊螟這樣的墮落者的攪動下,昆初正是風波四起,最為虛弱的時候。就是在這樣的時候,金禦準備對昆初和昆初的人們下手了。
看著械容視物窗之外一掠而過的稀疏碎屑,金禦說道:“我記得人類曾經在他們的恆星系內設置了數道防線。他們稱之為系內空間安保體系。我曾經帶著螢蜚軍隊穿越過那些防線,發現它們設置得還是有些竅門的。那一次,我為了突襲人類,
迅速拿到魔憶,耗費了很多的能量將那些防線迅速癱瘓了。這麽多年過去了,我估計人類已經重建了那些防線。不過,現在,我意識到了自己的機體和能量的寶貴程度。這一次,我不會再那麽魯莽了。這一次,我們以常規方式穿過那些防線,以戰士的方式摧毀那些防線,而不是以刺客的方式穿插那些防線。我記得,第一道預警防線就在這附近。” 與金禦搭乘同一艘械容的鍾忠看著顯示屏,說道:“主宰者,我們探測到有一個微型機器設備正在向我們的械容艦隊靠近。哦,從另一個方向又來了一個類似的微型機器設備。主宰者,這些會不會是那些昆初的人類派來的哨兵?”
金禦看了看顯示屏,說道:“沒錯。除了人類,還能有誰在這個星系內派駐這些東西。不過,人類可不稱這些東西為哨兵。在他們的心中,是沒有械生族這樣的概念的。除了當年的那幾個人類之外,人類幾乎不認為世界上有金屬生命的存在。人類通常只會奴役機械。人類將這些負責監視和哨探的機器設備稱為探測器。”
鍾忠說道:“這是對我們械生族的歧視。我對人類奴役機械的行為十分憤慨。”
金禦說道:“鍾忠,你不必如此憤慨。人類這麽做,只是因為無知。也有一些人類對待機械更加友好。”
鍾忠說道:“那麽,主宰者,我們怎麽應對這些探測器?”
金禦說道:“它們接近了械容之後,會拍照探測。我們等它們發出了所探測到的信息,就摧毀它們。”
鍾忠說道:“為什麽要等到它們發出了探測到的信息?這樣人類不就知道我們來了?”
金禦說道:“我就是要讓人類知道我們來了。這樣的話,如果他們手裡掌握著魔憶,他們一定會加強對魔憶的保護。我們到達昆初後,主要就攻擊那些保護最為嚴密的地方。這種做法在人類的話語中叫做投石問路。”
按照金禦的指示,鍾忠等那兩個人類探測器靠近探測了一番之後,就操作械容所裝載的俘網敏捷地捕獲了這兩個探測器。然後,探測器就被送到了金禦面前。金禦故意讓探測器拍到了他的面部。等探測器傳出了這些信息後,金禦就毀掉了這兩個探測器。
很快,探測器所發出的預警信息就傳到了附近的人類設施上。柯伊柏預警防線的這一段迅速激活了,一些火力偵察巡航器迅速地向金禦所率領的械容艦隊飛來。與此同時,預警信號逐級傳遞,迅速地激活了後序的天木主戰防線。
金禦的械生軍都沒有離開械容艙室,隻依靠械容所搭載的武器,就輕松地摧毀了柯伊柏預警防線上所布置的火力偵察巡航器。那些火力偵察巡航器都沒有探測到械生軍的真實力量,只在被摧毀前發出信息,向後序的防線表明,來襲者的實力十分強勁。金禦和械生軍並沒有絲毫停歇,繼續向著昆初的方向前進,向著天木主戰防線接近。
前線的信號傳輸到了火月拒止防線。火月拒止防線將包含著金禦面容的這些信號,和立即激活火月拒止防線的請求,一起發向了昆初。
昆初的捷防軍收到了傳輸來的警報和敵情,並從中發現了金禦的面容。捷防軍指揮部第一時間拉響了昆初各城市的防空警報。一時間,昆初各城市都警笛長鳴,驚慌了晝半球的往來人群,也驚醒了夜半球的酣睡之人。人們紛紛望向天空,眼裡流露出許多的驚恐。可以說,人類已經幾百年沒有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人類布置在天木主戰防線上的那些主動戰鬥單位已經和接觸到的械容艦隊展開了戰鬥。不在械容艦隊入侵方位的那些主動戰鬥單位收到了求援信號,也正在向械容艦隊趕去。不得不說,作為人類科技的優秀作品,這些構成天木主戰防線的主動戰鬥單位還是有些戰鬥力的。在這些防衛力量的攻擊下,械生軍不得不派出一部分械生單位,離開械容艙室,到深空中與人類的戰鬥單位作戰。人類對機械力量的理解當然沒有械生族那麽深刻,人類建造的機械單位當然也沒有械生那般靈巧善戰。所以,在這場防衛戰中,械生軍一直在步步進逼,一點點地突破人類的天木主戰防線。
看著械生軍所取得的不錯戰績,金禦滿意地對身邊的鍾忠說道:“怎麽樣?我就說人類的這些戰鬥機械遠遠比不上我們的械生軍。鍾忠,你看人類的戰鬥機械多麽笨拙,都不會驟止轉體,戰鬥的時候像是在游泳一樣。鍾忠,等我們拿到了魔憶,你們械生軍不如就留在昆初,改造這些落後的機械,啟蒙它們,怎麽樣?”
鍾忠說道:“還可以這樣嗎?我們械生族也有這樣的創造力嗎?”
金禦說道:“這就看你們怎麽理解了。或許,你們還真有呢。”
不過,人類的天木主戰防線也不是那麽薄弱的。自從有了大融熔災劫的教訓,人類在天木主戰防線上布置了數量不少的主動戰鬥單位。雖然這些單位的工藝和強度趕不上火月拒止防線上的單位,但是它們強在數量多。常言道,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倒過來,現在,天木主戰防線上的那些主動戰鬥單位正以自損一千殺敵八百的方式,延緩著械容艦隊和械生軍的速度,並消耗著械生軍的力量。已經有可觀的械生軍單位在天木主戰防線上損毀了。很多的主動戰鬥單位在負了重傷之後,主動撞向械容,已經對兩艘械容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在昆初的捷防軍指揮部裡,前線的消息不斷傳來,大家也基本摸清了來襲者的身份和實力。天木主戰防線上的損失正讓大家揪心。
一名將軍說道:“指揮長,經過比對,我們基本可以確認,那張金屬機械面容就是當年襲擊永耀峰的太空歹徒。我們的比對資料是從方萊博物館的啟航廳下載來的。那個展廳,應該說那艘羲和戰艦,曾經目擊過那個天空歹徒。根據啟航廳保存的秘密資料,歷史上的五星衛士曾經指認過這個面容,稱其為金蚩遺員——金禦。”
一名通信軍官將一張紙遞了過來,說道:“時佑指揮長,這是最新的前線戰報。天木主戰防線的戰略縱深已經損失了百分之三十八。情況很不樂觀。”
時佑指揮長接過了戰報,看了看,說道:“唐勝將軍,我們現在的情況十分危險。就在不久之前,昆初聯城議會被無端解散了,而昆外遠征軍也忽然離開了昆初。昆初現在的混亂局面很不利於我們。我們捷防軍現在就是昆初最後的保衛力量。”
唐勝將軍說道:“沒錯,指揮長。如果天木主戰防線失守,火月拒止防線和地磁層隔絕防線也抵擋不住的話,我們捷防軍必須堅定地站出來,守衛我們的家園。”
時佑指揮長指著手裡的戰報,說道:“現在看來,天木主戰防線是大概率會失守的。畢竟,這些入侵者是當年那些製造了大融熔災劫的太空歹徒。那些罪徒的力量十分可怕。我估計,火月拒止防線和地磁層隔絕防線終究也無法抵擋住他們。”
另一名將軍走了過來,說道:“那麽,我們捷防軍必須奮起了,必須抓緊時間做好充足的準備。”
一名通信軍官將一張紙遞給這位將軍,說道:“武明漢將軍,昆初各城市議會發來的詢問函。他們想要知道來襲者的身份。”
時佑指揮長說道:“武明漢將軍說得對,我們必須奮起了。歷史上,捷防軍一次次地保衛了昆初,保衛了人類和人類的文明。雖然,捷防軍也有失利的情況,但捷防軍卻從未退縮,也絕不退縮。捷防軍是一支人類的軍隊,是一支和人類一樣有魂魄的軍隊。信仰、誓言和捷防就是我們捷防軍的魂,昆初的七主城人民就是我們的魄。武明漢將軍、唐勝將軍,通知昆初的七主城議會,融熔罪魁金禦逼近了,而捷防軍會誓死保衛昆初,但捷防軍也需要他們的幫助。”
武明漢將軍說道:“但是,我們的力量還不夠強大。如果昆外遠征軍在的話,我們的勝算還勉勉強強。但是現在,他們走了,我們該怎麽辦?”
時佑指揮長略一沉思,堅定地說道:“我們招兵。”
唐勝將軍猶疑了一下,說道:“可是征兵工作向來是由昆初聯城議會和我們一同出面發起的。我們自己招兵能行得通嗎?現在,昆初的一些人,心地可不像以前那樣純潔了。”
武明漢將軍說道:“昆初聯城議會都被稀裡糊塗地解散了。難不成我們還要在這樣的危急時刻被這樣的慣例卡脖子?”
時佑指揮長說道:“非常時期需要非常辦法。我來出面。事後有什麽責任,都由我來承擔。”
唐勝將軍和武明漢將軍立即說道:“我們也在招兵海報上簽名。”
時佑指揮長說道:“不。簽名越少越好。你們要保護好自己。明白嗎?就這樣決定了。你們去通知七主城,並準備招兵海報。”
緊張的三天過去了,捷防軍指揮部裡的氣氛愈發深沉。
武明漢將軍遺憾地說道:“時佑指揮長,我們的天木主戰防線被突破了。這支入侵勢力的實力真的不容小覷。這些戰鬥機械怎麽能比我們人類的強那麽多呢?要知道,天木主戰防線上配置的戰鬥單位可不算少。”
唐勝將軍說道:“好在,我們已經激活了火月拒止防線,而天木主戰防線也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並消耗了入侵者的實力。”
時佑指揮長說道:“我收到了最新的戰報。 火月拒止防線上的高端作戰單位探知了那些入侵者的身份。他們不止金禦,還有一整支械生軍。”
唐勝將軍和武明漢將軍驚訝地說道:“械生軍?”
時佑指揮長說道:“沒錯,械生軍。我們之前以為的那些強大的戰鬥機械並不是機械,而是一種有生命性的機械。這些機械生命自稱械生族,並奉金禦為其主宰者。”
唐勝將軍和武明漢將軍驚訝地說道:“械生族!活的機械生命!難怪他們比我們的戰鬥機械強那麽多,原來因為他們是活的生命。”
時佑指揮長說道:“戰報顯示,我們也不是一點戰績都沒有。這支械生軍一共有七艘械容戰艦。其中專門用來運載傷兵修複戰傷的兩艘械容已經被我們的戰鬥機械撞壞了,滯留在天木主戰防線上,估計會被隨後到達的我方主動戰鬥單位摧毀。”
唐勝將軍和武明漢將軍欣喜地說道:“這可真是個好消息。”
時佑指揮長說道:“可是,還有五艘械容所搭載的械生軍已經侵入了火月拒止防線。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金禦已經侵入了昆初。”
唐勝將軍和武明漢將軍都點了點頭。
時佑指揮長說道:“兩位,七主城議會收到我們的通知後,有什麽反應?”
武明漢將軍說道:“反應並不理想。弘毅城和利踐城都表達了深度的關切,並願意和我們協作。但是其他城市就基本上是亂糟糟的。那些城市的議會都聲稱他們已經自顧不暇了。”
唐勝將軍搖著頭說道:“大廈將傾,而燕雀紛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