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各勝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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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成將軍的話點燃了羽光衛士兵們的戰鬥熱情。所有的士兵都行動起來了,從各個方面保障戰鬥力的發揮,隻為發射手能夠更高效地射出炮彈和電矛,殺死更多的螢蜚。
這樣一來,更多的菱相繼被擊落,螢蜚的壓力就更大了。堅開正在自己的菱核裡來回踱著步,思考著應對之策。回響在堅開耳邊的是各艘凕舟不斷上報的戰鬥損失數據,讓堅開十分地惱火。他沒有想到羽光衛的空軍這麽厲害,心中才明白了,難怪上次偵察珀垣的部隊幾乎被羽光衛全殲了。
躚羽號裡,飛成手邊的通話機忽然響了。飛成一看,是火羽的通話請求。於是,飛成立即接通了。
通話機中,火羽問道:“飛成,你那邊戰況如何?你有沒有受傷?”
飛成說道:“火羽,做為一名軍官,你應該首先詢問大家的安全情況,而不是隻詢問我一個。”
火羽說道:“飛成,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羽光衛,難以做到事事為公。我現在只是十分關心你的安危。告訴我,你有沒有受傷?”
飛成說道:“我沒有受傷。好了。我知道你很關心我,但是現在是激戰正酣的時刻,不是在墓園谷裡看星星的時候,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和你談情說愛。火羽分隊長,帶領你的士兵守好墓園谷。我要繼續指揮戰鬥了。”
火羽說道:“好吧。親愛的,我等著你凱旋歸來。”
飛成結束了和火羽的通話,正要繼續指揮戰鬥,又聽見指揮信息顯示屏上的慕言說話了。
慕言說道:“飛成將軍,你剛才是在和火羽分隊長通話嗎?”
飛成說道:“是的。怎麽了?”
慕言說道:“你們兩個之間的關系很好嗎?我聽火羽分隊長說,你們兩個之間可以無話不談。”
飛成問道:“慕言,你什麽意思?你是想過問我的私生活嗎?”
慕言說道:“飛成將軍,我只是想更多地了解你一點。”
飛成不解地問道:“更多地了解我一點?那麽,了解了,然後呢?”
慕言鼓起勇氣,說道:“然後——飛成,如果我說我喜歡你,你能接受我嗎?”
飛成怔怔地說道:“什麽?慕言,你說你喜歡我!這怎麽可能。我們之間也沒有怎麽相處,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慕言索性和盤托出道:“從你擔任我的老師訓練我的時候開始,我就喜歡上了你。記得我們在一起進行教學的時候,每當我聞到從你的秀發和身體上散發出的芳香,我就會疲憊頓掃精神振奮。每晚躺在營地帳篷裡數星星的時候,我就會情不自禁地回憶起你的芳香美麗。你的一言一行一顰一笑都刻在了我的腦海裡,揮之不去,思之彌戀。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悄悄地喜歡上了你。我經常會去那幾個人類的營區,和蘭、蓼一起吹笛子,寄托情思。她們兩個也讚同我的愛慕之情,總是鼓勵我向你表白。現在,我終於鼓起了勇氣,趁這個戰鬥的間隙向你表白心中的愛慕之情。希望你能接受我的愛意。”
躚羽號晃動了一下,飛成抬手將耳畔垂下的幾根凌亂發絲攏到耳後,說道:“可是,我已經傾心於火羽了。慕言,你這又是何必呢。”
慕言說道:“可是,我之前不知道你和火羽分隊長之間是這麽地親密。現在,我雖然知道了,但還是舍棄不了心中的愛慕。飛成,
你剛才抬手攏頭髮的動作實在是太美了。我之所以在指揮官們面前力爭前來支援你,就是擔心你的安危。飛成,你能在我和火羽分隊長之間再好好考慮一下嗎?” 飛成說道:“可是,慕言,我一直是把你當作一個好學生,一個小弟弟的。我從沒想過你會喜歡上我。我更沒有想過要和你度過一輩子。慕言,我承認,你的聽話努力和可愛秀氣的一面給我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但這跟愛情有太大的區別。我很難因此而愛上你。”
慕言顧不得通信兵的報告,說道:“可是,飛成,我不僅僅把你看作一位美麗熱心的老師,還把你看作我愛戀的對象。我願意為你付出一切。飛成,請允許我為你念誦一首人類的蓼送給我們的詩作。這首詩是我在月下思念你並吹奏了一曲艾司學院的民謠時蓼所作的。
司陽葉露情語香,
林下青春好時光,
已有志言馳疆場,
還願此生結發長。”
飛成忽然不作聲了。這首小詩和詩中所指的民謠觸動了飛成的心裡隱藏的一些記憶。飛成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在艾司學院裡的學生時光。那時,飛成也十分地渴望愛情,可是又比較羞澀,只能看著校園裡的那些林蔭道邊的情侶,暗自思量某個帥氣的身影。如今,回憶起這些,再看著慕言俊朗可愛的面龐,飛成心中感到一陣莫名的溫暖。只不過,礙於自己和慕言之間的半師生關系,飛成還是難以接受慕言的愛意,雖然實際上飛成隻比慕言大了不到十個世紀。
慕言說道:“飛成,我已經向你傾訴了我的心曲。希望你能好好考慮一下。”
飛成回過神來,說道:“慕言,大敵當前,我們還是先擊敗螢蜚吧。我們之間的事情等結束了戰鬥再說。”
慕言開心地說道:“‘我們之間的事情’?好好好,我們先戰鬥。”
於是,飛成和慕言又投入了指揮戰鬥之中。說來也怪,經過剛才的這番對話,飛成和慕言之間的配合更加默契了。
慕言說道:“飛成,螢蜚的戰鬥單元都比較小型,火力雖然密集但不夠強大。我們的重火力完全可以壓製住他們。”
飛成說道:“你說得不錯。沒想到,你還挺有見解的。”
慕言說道:“此刻,如果能夠聞一聞你身上散發出來的芳香,我的腦子會更精神。不過,能夠從屏幕上看到你秀美的臉,也挺好的。”
飛成慍怒道:“小壞蛋,你少貧嘴!小心我告訴火羽,撕你的嘴。”
慕言趕忙說道:“是是是。飛成,我不說了。”
堅開感覺到了越來越大的壓力,於是尋思著扭轉戰局的方法。忽然,堅開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戰鬥空域的下方。堅開想起了羽光衛的墓園谷,覺得那應該是一個薄弱的地方。
堅開說道:“對呀。羽光衛的墓園谷。羽光衛的空軍戰鬥力強大,我們難以對付。但是,他們都在空中,地面上的墓園谷實際上已經暴露在我們的火力范圍內了。嗯,不如我轉而直接攻擊墓園谷,只要能毀了這片山谷,也不算這一仗敗了,回去也能對王有個交待。唉,都怪王,為什麽只允許我帶五艘凕舟呢?要是多帶幾艘,我直接把羽光衛的飛行器群擠扁。”
一個仟長提醒堅開道:“總指揮,在這樣的場合,你不可以抱怨王。被大家聽見,傳到了王的耳朵裡,就不好了。”
堅開忽然臉色陰沉地對著菱核裡的螢蜚們說道:“你們都不許向王打小報告!否則,我讓他去陸軍做敢死隊員。”
一眾螢蜚立即回應道:“是,堅開總指揮。”
然後,堅開又說道:“現在,向所有的凕舟和菱發出指令,用密集的火力攻擊墓園谷。我們要毀了羽光衛的神聖墓園。”
於是,螢蜚的飛行器群開始接近墓園谷,沿著墓園谷的邊沿環繞飛行,一邊躲避飛成和慕言的追擊,一邊向墓園谷裡發起攻擊。
火羽的地面部隊迅速地注意到了螢蜚的動向,已經架設好的小型防空火炮立即展開了反擊。密集的防空火力炸毀了成片成片的菱群。大量破碎的菱和螢蜚屍體墜落在墓園谷邊沿的尖石山周圍。
但是,螢蜚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他們的密集火力很快就將墓園谷打得面目全非。墓園的儀門被炮火轟塌了。儀門上那些精美的塑畫斷裂成一截截,砸向刻寫著“熠昇”的隕石碑,撞得粉碎。通向訣逝堂的鵝卵石小徑和旁邊的無花羽桐樹都被螢蜚的炮火打得七零八落。夾雜在其間的是火羽的地面部隊的戰鬥位和防空火炮。而高聳的訣逝堂因為牆體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終於在螢蜚的一顆大炮彈的轟擊下向一旁倒塌了。曾經無比珍貴的建築成了一堆傾頹的碎屑,在炮火聲中無聲地控訴著螢蜚對這顆美麗的無辜星球犯下的罪。
好在開戰之前,火羽和飛成就將訣逝堂裡能夠搬動的東西都搬到了地宮裡。這才讓那些珍貴的文物免遭破壞。
飛成和慕言都沒想到,他們兩個將螢蜚逼得太狠,竟然導致螢蜚采取了這樣的報復方式。眼看著墓園谷地面上的一切,包括熠昇的後花園裡的地宮入口處的亭子,都被螢蜚的炮火毀滅了,飛成和慕言都為自己無法阻止這一切而感到深深地自責。
飛魚瀑布邊,羽露河西側的羽光衛士兵在啟迎的帶領下泅過河道,來到了河流的東側。期間,大家還不忘相互掩護,擊殺被拋射上瀑布的螢蜚敢死兵。河面上,一具具螢蜚屍體沿著水流滑落瀑布,墜向深潭。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戰死的羽光衛士兵的遺體都被同伴們攜帶著,準備帶回宿營地去安葬。
一名羽光衛狙擊手說道:“啟迎組長,螢蜚的指揮官好像下令螢蜚發起最後的衝擊了。明顯可以看到鋼索梯上的螢蜚動作更加迅速,士氣更加狂熱了。我們已經難以壓製住他們,必須準備撤退了。”
啟迎說道:“坦克操作手,兩輛星梭坦克都毀掉了嗎?”
一名坦克操作手回答道:“啟迎組長,兩輛星梭坦克都已經完成了自毀,現在就是一堆無用的廢金屬。只是,太可惜了。我們一共才七十二輛星梭坦克。這兩輛毀掉了,現在就只剩下七十輛了。”
啟迎歎息道:“是有些可惜。表哥真不該帶這兩輛星梭坦克來這裡。它們沒有發揮到最大的價值。”
然後,啟迎又說道:“工兵組已經出發了嗎?雷布得怎麽樣了?”
一名留下應急的羽光衛工兵說道:“工兵組已經出發了。大部分的工兵正沿著羽露河一線向上遊布置水雷和地雷。我們三個留下來,準備給我們現在站立的這一小段灘頭陣地布設收尾雷區。”
啟迎說道:“很好。一切準備就緒了。狙擊手,打光你們的彈匣。我們要撤退了。”
兩名羽光衛狙擊手收到命令,一股腦地打掉了彈匣裡的幾顆子彈,又結束了十來個螢蜚的性命,這才帶著狙擊槍撤離了自己的陣地。
隨後,羽光衛的士兵們後撤一段距離,空出河岸給工兵們布設收尾雷區,並用密集的火力消滅出現在瀑布上方的螢蜚,掩護工兵們作業。同時,一部分士兵已經攜帶著戰死者的遺體先行出發,返回羽露收集中心。工兵們在這片灘頭陣地布設了大量的地雷和水雷。剩下的羽光衛分組交替掩護撤退。湧上飛魚瀑布的螢蜚在羽光衛的火力和水雷的壓製下,只能聚集在羽露河西邊的河岸上和羽光衛交火。
當羽光衛的部隊安全地隱沒進了羽桐樹林之後,螢蜚的仟長們陪同屆咄總指揮登上了飛魚瀑布上方。
一名螢蜚仟長說道:“屆咄總指揮,我們已經攻克了這塊羽光衛固守的陣地。羽光衛已經撤退到了羽露河的東岸。只不過,羽光衛在離開之前還留了一手。他們在河水之中和河岸上布設了大量的水雷和地雷。總指揮,你看我們是否還繼續向河東岸進攻?”
屆咄走到瀑布的邊沿,朝下一看,只見底下的深潭裡漂滿了螢蜚士兵的殘破屍體,連潭水都被染紅了,隻得轉過身來說道:“我們的傷亡居然這麽多。仟長,我怎麽沒有看到羽光衛的屍體?難道他們都是殺不死的嗎?”
那名仟長回答道:“不是的,總指揮。士兵們說,羽光衛很在意戰死者的屍體,撤退時把它們都帶走了。”
屆咄看著河東岸的羽桐樹林,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隨後,在屆咄的指揮下,螢蜚的地面部隊迅速佔領了羽露河西側的羽桐盆地,和東側的羽光衛守軍形成了隔河對峙的局面。
在墓園谷上方,飛成和慕言正在向螢蜚的空軍發起猛烈的攻擊。羽光衛的空軍士兵們目睹了螢蜚破壞墓園谷的罪惡行徑,通過激射而出的炮火和電矛,將滿腔的憤怒傾瀉在螢蜚的飛行器身上。一個個被擊碎的菱落向地面。
地面上的羽光衛部隊也在用部分還沒有被炸毀的防空火炮向螢蜚空軍展開反擊。
飛成對著指揮信息顯示屏說道:“慕言,我們應該給螢蜚來點更加厲害的,讓他們更快地潰敗。”
屏幕上,慕言說道:“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擊落他們的菱核。”
飛成問道:“你有什麽好主意沒有?”
慕言說道:“沒有。但是我們有我們的重火力。一個字,轟!”
飛成露出一點笑容,說道:“簡單有力。那麽,我們,轟!”
慕言說道:“飛成,看到螢蜚側翼暴露出來的那個半體型凕舟沒有?那就是我們的目標。現在,我們將四枚度星梭和所有的伴倉聚在一起,形成一個半球形的罩子,將那個半體型的凕舟蓋住,開動火力,將它擊毀。”
按照慕言的計劃,飛成向部隊下達了指令。原本追逐螢蜚飛行器群作戰的十字星陣隨即轉換為半球罩隊形, 追上螢蜚側翼暴露出來的那個半體型凕舟,將它罩在了下面。那個凕舟中的螢蜚指揮長意識到了自己的危險處境,指揮凕舟想要逃脫。但是,羽光衛的陣型緊追不舍,將那艘凕舟逼迫到了幾乎貼著尖石群山的程度,但還是逃脫不了。然後,隨著飛成一聲令下,羽光衛的軍陣發射出密集的重火力。那艘凕舟表面的菱一層層地被擊毀,剝落下去,散落在尖石群山之間。最後,那艘凕舟的菱核逃向墓園谷的上方,但還是沒能逃脫被擊落的命運。飛成指揮躚羽號向那個菱核發射了一記精準的重火力,洞穿了那個菱核。只見它迅速地墜落到了墓園谷的廢墟邊,裡面搭乘的螢蜚大部分當場死於撞擊。僥幸沒有撞死的螢蜚剛剛帶著一身傷痕爬出殘破的菱核就被羽光衛的地面部隊擊殺了。
在這期間,螢蜚空軍也沒有放棄救援那艘被困的凕舟,而是對羽光衛的飛行器群發起了猛烈的反擊,致使羽光衛的三個伴倉受損。這三個羽光衛作戰單位不得不在大部隊擊落了螢蜚的菱核後脫離了戰鬥,緊急降落在墓園谷的谷口空地上。應急二號度星梭也受到了輕傷,需要接受修理。但是,這裡不是珀垣基地,沒有戰地修理小組。所以,應急二號只能繼續帶傷作戰。
螢蜚的一個菱核被擊毀,贏得了羽光衛地空士兵的一致叫好。接下來,飛成和慕言又用同樣的戰術再次消滅了一艘螢蜚的半體型凕舟。螢蜚遭受這樣的損失之後,堅開總指揮不得不下令撤退。螢蜚的飛行器群逃離了墓園谷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