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出師討伐
——————————————
央火一邊吃著飯菜,一邊問道:“媽媽,為什麽我們每天都是吃這些飯菜呢?為什麽我們不能像在岐鳴星一樣吃各種各樣的水果呢?媽媽,我想念在岐鳴星的日子,我想念汐汐老師。”
蘭說道:“央火,爸爸媽媽們是來這裡執行任務的。等紫翑伯伯他們打敗了大壞蛋們,然後爸爸媽媽們完成了任務,我們就去岐鳴星看望汐汐老師,吃各種水果。到時候,我們還要帶你回到昆初,去和很多很多的小孩子一起交朋友,一起玩耍,一起學習。好不好?”
央火說道:“好。媽媽說話可要算數。”
蘭微笑著說道:“當然算數。央火,趕快吃吧。吃完我們去散步。”
鑒羽走了過去,語調沉重地說道:“幾位盟友,我很抱歉打擾了你們的晚餐。我是代表我們的指揮部前來請求你們幾位和我們一起去迎接我們的戰鬥英雄的遺體的。”
聽到這些話,榕他們幾個都停下了進餐的動作。
工問道:“鑒羽,誰犧牲了?”
鑒羽回答道:“在今天日間的戰鬥之中,我們失去了兩位羽光衛的英雄,火羽分隊長和啟歡將軍。”
蓼說道:“噢,天哪,這可真是個不幸的消息。”
榕嚴肅地說道:“我們理應前去。我們和羽光衛是盟友。羽光衛的戰鬥英雄就是我們人類的戰鬥英雄。各位,放下手中的晚餐,我們現在就隨鑒羽一起去指揮部,聽憑紫翑主帥的安排。”
六個人類立即放下了手中的餐食,站了起來,等待鑒羽的行動。
鑒羽說道:“謝謝你們!你們人類果然是有情有義的種族。”
慕言和飛成的隊伍先行趕到了珀垣,降落在了停泊區。慕言搭乘的應急三號和飛成搭乘的躚羽號停泊在了光幕峰的腳下。
慕言和飛成相繼走出各自的度星梭,來到了珀垣的地坪上。這時候,紫翑、艾羽、鑒羽和榕、工、蘭、衡、蓼、央火已經站在停泊區的邊緣等候著他們了。慕言陪著飛成緩緩地走向他們。八名羽光衛士兵抬著火羽的遺體,緩緩走出躚羽號,走向紫翑一行的身邊。
紫翑向飛成問道:“飛成,你還好嗎?”
飛成說道:“紫翑主帥,我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為什麽命運要這樣地折磨我們呢?”
紫翑無法回答飛成的這個問題,只能在心裡後悔當初不該將飛成派到墓園谷去,那樣說不定飛成和火羽之間不會這般依戀,那麽今日飛成也就不會如此痛苦了。
艾羽歎息著說道:“孩子,被命運折磨者大有其在。只不過,你還太年輕,所見識到的還很少。站在你們面前的這位紫翑就經歷了很多的折磨。”
紫翑說道:“火羽的遺體呢?我們還想最後瞻仰一下他的遺容。”
慕言說道:“士兵們抬過來的就是火羽分隊長的遺體。”
很快,士兵們就將火羽的遺體抬到了紫翑一行的面前。
紫翑上前幾步,鄭重地揭開遮蔽火羽屍體的布幕,說道:“火羽是我們的戰鬥英雄,我們會在戰鬥結束之後為他和其他的犧牲將士們舉行一次隆重的葬禮。我要在迪塵的珀垣附近為他們豎立一座紀念碑。現在,我們最主要的精力還是要放在接下來的戰事之上。士兵們,把火羽分隊長和其他將士們的遺體移交給軍醫組負責保存。”
紫翑他們五名羽光衛和榕他們六名人類目送著士兵們抬著屍體離開了。
然後,飛成說道:“紫翑主帥,我不想繼續防守墓園谷了。我難以忍受那裡彌漫著的悲傷氛圍。我請求你將我調回珀垣基地來作戰。”
紫翑看著寫滿飛成的臉龐的悲傷,心有同感地說道:“好。飛成,你就留在珀垣吧,不必返回墓園谷了。等我們回指揮部再商議墓園谷的防務安排。慕言,飛成與你有半師之誼,好好陪伴她,安慰她。”
慕言說道:“我會的,紫翑主帥。”
沒過多久,運送啟歡遺體的軍車也趕到了珀垣。紫翑和榕他們以同樣的禮節迎接了啟歡的遺體。
星光下的夜幕顯得格外沉靜。紫翑一行羽光衛和榕一行人類返回了指揮部,在燈光下準備商議接下來的行動安排。然而,悲傷的氛圍還沒有散去,大家都一言不發。就連央火都懂事地格外安靜。
終於,工說道:“各位,你們都不打算說點什麽嗎?火羽和啟歡被螢蜚殺死了,還有很多的羽光衛士兵都被螢蜚殺死了。這是一筆不能抹去的血債。我們應該找螢蜚討回這筆血債,告慰逝者。”
見大家都不回答工的話,鑒羽說道:“可是,我們的實力不及螢蜚。在這個階段的戰鬥之中,我們還是應該以防禦為主要戰略方向。”
衡說道:“難道你們能夠忍受這口惡氣嗎?反正我是難以忍受。”
蘭也說道:“榕,我們雖然是羽光衛的盟友,但還沒有殺死過一個螢蜚。我想,我們應該為死去的火羽和啟歡做點什麽,我們應該讓螢蜚付出一些代價。”
榕點了點頭,準備向紫翑和艾羽說點什麽。這時,飛成終於忍耐不住,開口了。
飛成說道:“紫翑主帥,我請求帶領一支部隊向螢蜚基地發起一次突襲。我要真正地打疼螢蜚,讓他們付出血的代價。”
慕言也說道:“紫翑主帥、艾羽隊長,慕言也請求討伐螢蜚,為火羽和啟歡報仇。”
榕說道:“螢蜚犯下了這麽多的罪行,是應該讓他們付出代價了。”
紫翑似乎有些動搖了。
可是,艾羽說道:“紫翑,我們真的要主動討伐螢蜚嗎?這不符合我們之前設計的拖延戰略。我們現在的實力遠不如螢蜚。如果我們不等援軍到來就發動攻擊,萬一螢蜚傾巢出動,我們必敗無疑。到時候,失去了戰略牽製,螢蜚就會肆無忌憚地破壞迪塵。我們的神器也將會被螢蜚奪走。我們不是一直在盡力地避免這樣的結果嗎?”
鑒羽也說道:“是啊,紫翑主帥。我們的援軍已經在路上了,要不了多久就會趕到。只要我們再支撐一陣子,等援軍趕到,我們就可以集中更多的力量攻擊螢蜚了。我建議,我們還是應該暫忍一時之氣,以求最後的勝利。”
紫翑不得不更加謹慎起來。
飛成說道:“真沒有想到。我們羽光衛也會有今天。我們居然被昔日的獵殺對象螢蜚逼到了沒有勇氣還手的地步。如果墓園熠昇裡安葬的先輩們看到了今日的這一幕,恐怕要無奈地悲歌了。”
慕言說道:“紫翑主帥,我請求帶領第二空軍支隊突襲螢蜚。”
榕也說道:“紫翑,我們人類也願意為犧牲的羽光衛盟友們復仇。”
看著飛成、慕言還有榕他們幾個激憤的臉色,紫翑終於下定了決心,說道:“好吧。為了我們羽光衛的尊嚴和犧牲者的安息,我決定對螢蜚發動一次討伐作戰。我們不一定會勝利,但我們需要彰顯正義和尊嚴。我們即使處於弱小的地位,也不能失去我們的英雄本色。”
鑒羽被紫翑的話感動了,忍不住敬佩地點了點頭,在心裡告訴自己:眼前的紫翑主帥還是當年自己剛開始追隨他的時候的那個羽光衛。
艾羽也說道:“紫翑,你面對大事時的處事風格還是那麽地讓我敬佩。既然你做出了決定,那麽我也想參加這次的戰鬥。”
紫翑說道:“那麽,我們兩個就共同前往前線指揮作戰吧。”
艾羽問道:“紫翑,你準備帶多少力量參加這次的討伐作戰?”
紫翑說道:“我準備帶上正在珀垣基地的所有空軍力量和百分之八十的地面兵力,一起直撲螢蜚的基地螢場,給螢蜚來一次正面打擊。這一次,我們出動星梭坦克,讓螢蜚見識一下羽光衛之錘的力量。”
榕說道:“太好了,紫翑。我們是應該發動一次正面進攻了。那麽,給我們安排具體的任務吧。”
紫翑說道:“鑒羽,你繼續負責留守珀垣。這一次,我們的正面攻擊應該會牽製螢蜚的注意力,你的壓力應該不大。”
鑒羽說道:“是,主帥。”
紫翑繼續說道:“飛成、慕言,你們兩個負責率領第二空軍支隊承擔空戰任務。這一次,你們的悲憤和怒火都可以傾瀉在螢蜚頭上了。”
飛成和慕言說道:“是,主帥。我們會為火羽和啟歡報仇的。”
紫翑又說道:“艾羽隊長,你和我一起搭乘星梭坦克,擔任指揮員。”
艾羽說道:“是,主帥。”
榕問道:“那麽,我們五個人呢?”
紫翑說道:“榕,你們五個人類朋友組成特別戰鬥小組,自由作戰。我不熟悉你們的戰鬥方式,你們也不熟悉我們羽光衛的戰鬥方式,所以,你們還是自由作戰吧。我會派遣兩輛星梭坦克掩護你們。它們都歸你們指揮。你們在戰場上可以自行決定進退,不必等待我們的命令。我覺得這樣你們會發揮得更好。”
工說道:“很好。我喜歡這樣的方式。”
最後,紫翑說道:“夜已經很深了。我們都各自休息吧。明天上午我們點兵出征。”
於是,大家紛紛回到各自的營地,睡下了。
在人類的營區,工和衡睡在一起,蘭和蓼睡在一起。而央火則和榕睡在一起,並且榕正在給央火講入睡故事。
第二天上午,紫翑和艾羽點兵完畢,在珀垣的奧羽峰以西擺開了整齊的軍陣。集結的六十輛星梭坦克,留給人類的特別戰鬥小組兩輛,剩下的五十八輛分成兩組,分別由紫翑和艾羽直接指揮。裝甲運兵車滿載著羽光衛士兵,整裝待發。戰地醫療車隊排在隊列的最後面。空中是飛成指揮的躚羽號和慕言指揮的第二空軍支隊,做為先鋒力量。
榕他們五個人類進入了兩輛星梭坦克,做好了出發準備。
紫翑站在自己的那輛甲一號星梭坦克艙門口,拿著通話機命令道:“所有作戰單元注意,軍官逐級上報準備情況。”
聽到所有的仟長都匯報了準備完畢之後,紫翑命令道:“現在,全軍出發!目標螢場!”
在空中,三枚度星梭和十六個伴倉排成鳥型陣,交替掩護前進。在地面上,浩浩蕩蕩的坦克裝甲車隊氣勢威武地開向羽露河。
在螢蜚的基地裡,空軍總指揮堅開正站在螢蜚之王複廣的菱核內室裡,準備討論昨日的戰鬥。而複廣正在聽取陸軍總指揮屆咄從羽桐盆地前線接過來的通話。
屆咄在通話機中說道:“報告我的王,我們昨日發起的地面攻擊取得了階段性的成果,我們攻克了羽光衛的瀑布陣地。我的部隊已經於昨日傍晚佔領了羽露河以西大約一半面積的羽桐盆地,並且在羽露河一線設置了前沿陣地。等到休整一兩日之後,我的部隊就可以對羽露河東岸的殘余羽光衛守軍發起攻擊,徹底佔領羽桐盆地。”
複廣說道:“很好。我為你們的勝利感到十分高興。屆咄總指揮,命令你的部隊休息一兩日。我會派出部隊為你們運送補給,犒勞士兵們。我和堅開總指揮正在商議空軍的下一步進攻計劃,所以,空軍暫時還不能來協助你們作戰。而且,在密布森林的羽桐盆地,空軍的作戰效率會大打折扣。羽桐盆地的戰鬥還是由你的陸軍擔當主力。”
屆咄說道:“是,我的王。我會處理好盆地戰線的戰鬥的。”
複廣說道:“好。那麽我們隨後再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說完,複廣結束了和屆咄的通話,轉而對堅開說道:“堅開總指揮,你也聽到了,屆咄總指揮的地面部隊已經佔領了羽桐盆地的一半面積,取得了盆地爭奪戰的階段性勝利。那麽,我們來說說你指揮的墓園突襲戰吧。聽說你損失了兩艘凕舟?”
堅開有點不太自然地說道:“呃,我的王,我很抱歉,是這樣的。我損失了兩艘凕舟的菱核和大部分菱。相對於我帶去參加作戰的部隊規模來說,這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複廣問道:“那麽,你有沒有總結一下原因?為什麽會遭遇這樣的損失?”
堅開無奈地說道:“羽光衛的空中力量裝備著強勁的重火力,很輕易地就能重傷我們的飛行器。而我們的火力雖然密集但都是輕火力,難以對羽光衛的飛行器造成毀傷性打擊。而且,羽光衛的空軍善於排列各種陣型,壓製我們的火力效力。我們的部隊雖然佔據數量優勢,但缺乏羽光衛那種敢打敢殺的鬥志。士兵們在關鍵時刻徘徊躲避。我覺得,空軍在戰鬥之中缺少血腥的直接搏殺,所以我的士兵的鬥志難以像陸軍那樣被徹底地激發出來。這是我這次作戰失利的最深層次原因。”
複廣說道:“那麽,堅開總指揮,你就沒有對自己的指揮進行一些反思嗎?”
堅開囁囁地說道:“當然,我的王,我當然有反思。我總結了我的指揮欠缺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面對羽光衛不斷變換的陣型時我沒能提出有效的應對方法, 致使我的部隊處處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尤其是那兩個菱核被羽光衛飛行器群包圍的時候,我沒能想出辦法盡快解救它們。這是我最為失職的地方。”
複廣問道:“那麽,你想出補救的方法了嗎?”
堅開回答道:“我已經將我手下的仟長和謀官組織起來,成立了戰時高效決策團,共同研究臨敵之策。”
複廣說道:“嗯,有主意就好。希望你的主意能有些效果。下面,說說你的戰果吧。堅開總指揮,你總不至於一點戰果都沒有吧。”
堅開說道:“我在空戰的後半階段,果斷地避開了羽光衛空軍的正面攻擊,轉而向羽光衛的地面部隊和墓園谷的建築物發起了作戰,幾乎全殲了擁有防空火炮的墓園谷守軍,並摧毀了墓園谷的一切。”
複廣高興地說道:“是嗎?這麽說,羽光衛還是付出了很多的犧牲的,而且他們的神聖墓園被毀掉了。嗯,這是個讓我感到高興的好消息。堅開總指揮,你做得很不錯。沒想到,派你去執行試探任務,你卻取得了這麽多的戰果。很好。你損失的凕舟會得到補充的。”
堅開松了一口氣,說道:“謝謝王。”
羽光衛的部隊已經開到了羽露河邊。羽露河流經這片平原的時候,水流十分舒緩,也並不是很深。經過昨日的飛魚瀑布大戰,此時,羽露河裡遍布著擱淺的螢蜚士兵的屍體,已經被水浸泡得稍微有些變形了。紫翑指揮著戰車部隊從一處最淺的河段渡過了羽露河,隻留下醫療戰車在河流東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