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球錐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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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紫翑向那名藍袍羽光衛說道:“我選擇淵默部分,選擇殺死雪淵默獸,換取盾牌獎勵。請告訴我該怎麽完成這個任務吧。”
那名藍袍羽光衛說道:“你上前來,我有東西要交給你。”
紫翑走上前去。那名藍袍羽光衛從衣袍中拿出一個紙卷和一隻折疊好的袋子,一起交給了紫翑。紫翑展開手裡的紙卷,看起來。
那名藍袍羽光衛說道:“試煉者,這張紙上畫著的是汶雷峰一帶的地圖。你按照地圖的指引,就可以找到雪崖。雪淵默獸就隱藏在雪崖一帶,在那裡準備伏擊墜落的雷翼蔓,吸食雷翼蔓身上纏繞的電弧。記住,你必須在雷電交擊之際,殺死雪淵默獸,然後將它的屍骸裝在我交給你的這隻袋子裡,帶回來交給我。如果你不按照這些流程和條件完成任務,你就拿不到獎勵,只會白白浪費掉這個唯一的任務機會。我會在這裡等著你。”
紫翑收起手裡的地圖和袋子,說道:“好。我們這就出發,前往汶雷峰,擊殺雪淵默獸。”
說完,紫翑就和慕光、鑒羽一起,轉身上路了。
那名藍袍羽光衛衝著他們的背影喊道:“前面不遠處,在森林的邊緣,有一群善於登山踏雪的汶雪犛牛。這些汶雪犛牛性情溫和,登山速度很快,不懼積雪和嚴寒。你們可以嘗試著馴服幾隻汶雪犛牛,讓它們助你們登山,節省時間和體力。雖說夢中一日,世上一時,但時間長了,難免夢斷。”
紫翑遙聲致謝,加快速度朝森林的邊緣奔跑而去。
在森林外的草甸上,紫翑一行看到了那名藍袍羽光衛所說的汶雪犛牛。那些汶雪犛牛正成群結隊地在進食野草,發覺紫翑一行靠近後也沒有驚慌逃避。
紫翑撫摸著一隻犛牛的頸項,說道:“這些汶雪犛牛還真是性情溫和,看到我們這些陌生生物靠近了,居然還自顧自地悠閑進食。”
鑒羽說道:“可能是因為這些犛牛體型壯碩,在這裡沒有天敵,所以領地意識和警惕性都不高。紫翑,我們還是快點挑好坐騎,登上汶雷峰吧。”
紫翑一行迅速挑好各自的坐騎,朝著汶雷峰進發。其實,汶雪犛牛生活的地方離雪線並不是很遠,而按照地圖的指示,這裡有一條折緩的道路直通汶雷峰的雪崖。紫翑三個騎著汶雪犛牛奔跑在積雪愈來愈深的坡路上,朝著雪崖趕去。這些汶雪犛牛健壯迅捷,很快就將三位試煉者帶到了汶雷峰的雪崖前面。紫翑三個從犛牛背上跳下,落在了厚厚的積雪上,立即陷住了。而那三隻汶雪犛牛則不聲不響地走向旁邊,臥在雪地裡等著。
慕光說道:“紫翑、鑒羽,我陷住了。這裡的積雪好深啊。”
鑒羽已經奮力將腳拔了出來,站上了積雪表面,並說道:“慕光老師、紫翑老師,你們趕快把陷住的腿腳拔出來。這裡的積雪並不是特別地松軟。你們看,我可以在這些積雪表面行走,隻留下很淺的腳印。剛才應該是我們從旄牛背上跳下,衝擊力太大,才導致我們的腳陷進了積雪裡。”
紫翑和慕光立即想辦法將自己的雙腳從雪地裡拔了出來。
慕光看向紫翑手中的地圖,說道:“這裡正有一道積雪覆蓋的高崖,應該就是雪崖。紫翑,我看那個什麽雪淵默獸應該就在這一帶。”
鑒羽四下張望一番,依稀看見面前高崖的底部有一處顏色較暗的區域,
便忍不住朝那裡走了過去。走近前,鑒羽發現那是一個洞穴。 於是,鑒羽朝紫翑和慕光喊道:“兩位老師,這裡有一處洞穴。你們說那個雪淵默獸會不會藏在這個洞穴裡?你們快過來看看吧。”
正在雪崖一端探查的紫翑和慕光立即朝鑒羽那邊走去。
站在洞穴的入口處,紫翑一邊仔細觀察,一邊說道:“這個洞穴看上去很深。你們看,洞穴裡的通道並不全是積雪。在通道的中央,有一條明顯的冰質帶。我猜測那些地方是由於長期踩踏變成了結實的冰質的。或許,那個雪淵默獸就藏在這個洞穴裡。”
慕光說道:“那麽,我們進去找一找?”
經過一番簡短的商議,紫翑、慕光和鑒羽進入了洞穴。紫翑手握英魂之烈走在最前面,為大家開路。三個一起沿著曲折的洞道深入。
走著走著,慕光說道:“紫翑,這裡好靜啊。靜得讓我不安。”
紫翑說道:“是啊。我也有這樣的感覺。”
隔了一小會兒,鑒羽忽然止住了腳步,說道:“兩位等一下。”
紫翑和慕光停了下來,回頭問道:“怎麽了,鑒羽?有什麽不對嗎?”
鑒羽說道:“你們有沒有注意到,我們的聲音變小了?”
紫翑和慕光不解地看著鑒羽。
鑒羽說道:“是你們的聲音聽起來變小了。你們互相呼喚,聽一聽對方的聲音。”
紫翑和慕光互相呼喚對方的名字,這才注意到鑒羽所說屬實。
慕光疑惑道:“這是怎麽回事?莫非這是雪淵默獸引起的?”
紫翑看著鑒羽臉上的表情,說道:“很有可能。”
隨著三位試煉者的繼續深入,他們已經漸漸聽不到對方的話音。在這個倒懸著尖細冰棱的洞穴裡,紫翑一行只能依靠手勢和表情交流,繼續向深處摸索。這種憋屈的行進方式給他們造成著越來越大的精神壓力。好在,他們三個終於在視野盡頭髮現了一個洞廳。
走到洞廳近前後,紫翑一行發現,一團濃密的雪花漂浮在洞廳一角的空中,仿佛正在呼吸一樣一聚一散,但卻沒有一絲聲響傳來。整個洞穴裡寂靜得仿佛這個世界上就沒有聲音一樣。紫翑和慕光、鑒羽進行著手勢和表情交流。三位試煉者一致猜測,那團漂浮的濃密雪花就是雪淵默獸。
紫翑示意大家分散開來,從三個方向發起攻擊,偷襲這隻雪淵默獸。可是,鑒羽在悄悄行進的過程中踩碎了地上的一塊冰凌。因為沒有任何的破碎聲傳到鑒羽的耳朵裡,所以他認為這不會驚擾到那隻雪淵默獸。三名試煉者都不知道,在這個獸穴裡,雪淵默獸可以默靜一切聲音,但它自己卻依然可以聽到這些聲音。事實上,鑒羽不小心踩碎冰凌發出的輕微響動已經驚醒了那隻雪淵默獸。只不過,那隻雪淵默獸還在裝作不知,等著三位試煉者靠得更近,再發起突然襲擊。紫翑他們三個不知道這些,正在走向雪淵默獸設下的陷阱。
就在紫翑即將要舉起英魂之烈刺過去時,雪淵默獸陡然間聚集雪花,顯出了一副類似獅虎般的身形。雪淵默獸朝著正面的紫翑發出了一次無聲的咆哮。勁逼的寒氣和無聲的氣流振動居然使得紫翑雙手無力,掉落了手中的寶劍。雪淵默獸趁機揮出右前爪,將靠近的慕光擊退到了洞壁處,並且用尾巴橫掃,將準備從背後襲擊的鑒羽揮倒在地。
形勢十分不妙。還未真正交手,紫翑一行三個就被這隻雪淵默獸挫盡了銳氣,完全無法靠近它,更不提傷害它。要不是紫翑手中的英魂之烈發出紫色的輝光,引起了雪淵默獸的好奇,恐怕就形勢危殆了。慕光和鑒羽在紫翑的示意下慢慢靠到了紫翑身邊。紫翑用手勢小心翼翼地告訴他們,只有一把武器恐怕無法擊敗這隻雪淵默獸,眼下還是快點逃出洞穴,再想辦法。
於是,在下一個瞬間,紫翑將英魂之烈奮力拋向雪淵默獸身後的方向,急速轉身,拉上慕光和鑒羽的手就往外跑。雪淵默獸撲到掉落在地上的寶劍邊,發現寶劍沒有了之前的紫色輝光,立即對寶劍失去了興趣,扭頭就朝狂奔的紫翑三個追去。
紫翑三個連跌帶撞,一口氣衝出了那個獸穴。
慕光回頭看了一眼緊追而來的雪淵默獸,大喊道:“紫翑、鑒羽,我們這麽跑恐怕逃不掉。快上犛牛!犛牛跑得比我們快得多。”
鑒羽大聲說道:“啊,又能聽見聲音了!犛牛們,快起來啊!”
那隻雪淵默獸已經衝出了洞穴,咆哮著躍起,撲向紫翑三個。好在,雪淵默獸差了那麽一點,沒有撲住紫翑他們。紫翑三個已經敏捷地翻上了犛牛脊背。不知為何,雪淵默獸對於汶雪犛牛似乎有些懼怕,居然不再進逼,而是抖擻了一下周身的雪花,慢慢朝雪崖一端走去。
在回去的路上,慕光說道:“紫翑、鑒羽,這隻雪淵默獸不追殺我們似乎是礙於汶雪犛牛的緣故。它為什麽會懼怕汶雪犛牛呢?”
鑒羽說道:“不是說,雪淵默獸是元素恐獸嗎?或許,汶雪犛牛跟它們的某些禁忌有關呢。”
紫翑一行返回到了森林裡,站到了那名藍袍羽光衛面前。
藍袍羽光衛問道:“試煉者,這麽快就完成了任務?”
紫翑沮喪地說道:“沒有。我們低估了這個任務的難度。我們沒能擊敗雪淵默獸,還差點喪命。算了,我打算放棄這個任務。”
藍袍羽光衛看著三位試煉者,看出了他們心中的惋惜和無奈,又說道:“我注意到你們中有兩位還沒有武器。或許,等你們都有了趁手的武器,就可以合力擊殺雪淵默獸了。”
慕光和鑒羽的興趣一下子被這些話提了起來,一起問道:“那我們該去哪裡獲取武器呢?你這裡還有其他的任務嗎?”
藍袍羽光衛說道:“我這裡是沒有。不過,我知道,在另外的三個試煉地也有類似的任務和試煉獎勵。你們也許可以去沐魂谷的其他方向碰碰運氣。”
於是,紫翑一行騎著汶雪犛牛回到沐魂谷,在谷口換乘獨角獸,來到了沐魂谷東邊的試煉地。
這是一片高原曠野。長滿野草的曠野上點綴著一叢叢的大岩石。在曠野的遠處似乎有一片水面分布在視野的盡頭。獨角獸似乎不願意深入這片高原曠野。紫翑他們只能下到地上步行。
鑒羽一邊走一邊說道:“兩位,我感覺這裡有適合我的試煉任務。”
慕光說道:“那可太好了。鑒羽,祝你好運。”
走著走著,在大家經過一叢大岩石的時候,一個聲音喚住了他們。鑒羽回過頭,看到一名身穿灰袍的羽光衛坐在一塊矮岩上,正衝著他們三個微笑。
鑒羽說道:“我們是試煉者。請問你是在這裡等我們來參加試煉的嗎?”
灰袍羽光衛說道:“不錯。我就是在這裡等待試煉者前來完成試煉任務,拿走獎勵。我這裡有一些好不容易搞到手的特殊材料,據說是曾經的某位癡情詠聖珍藏的淚水,具有化土為金的神奇作用。當然,能被詠聖淚水點化的土不是一般的土,點化所得到的金也不是一般的金。如果你們誰能給我帶來合適的土,我可以幫他點化出神奇的極寒金屬,並代為打造一對戰錘。”
鑒羽高興地說道:“一對戰錘!這可正好適合我使用。慕光老師,你不會想要拿一對笨重的戰錘吧?”
慕光微笑著說道:“不。我想拿輕便一些的武器。鑒羽,這個機會是你的了。快接受這個試煉任務吧。”
鑒羽對那名灰袍羽光衛說道:“這個任務我接受了。告訴我,我該到哪裡去尋找打造戰錘所需的材料?”
灰袍羽光衛說道:“這片曠野原是一處巨大的棋枰,擺有一局好棋。只可惜下棋者年壽不永,棋局也被亂風吹散,黑白棋子也各奔東西了。白天,黑棋子凝成黑魂岩,站在北山崖頂上和亂風搏鬥,白棋子則散落四處。到了夜晚,又輪到白棋子凝成白魂岩,站在南山崖頂上和亂風搏鬥,黑棋子則散落四方。你的任務就是把這些棋子給我帶來。現在正是白天,在曠野東面有一片湖泊,大部分白棋子正在湖中洗沐。你先到湖中撿些白棋子,然後乘著亂風登上北山崖,擊碎黑魂岩,再撿些碎散開的黑棋子。記住,一共需要三百六十枚棋子才能打造一對戰錘。這是給你裝棋子的袋子。如果你聽明白了,就去吧。越快越好。”
鑒羽領了袋子,和紫翑、慕光一起來到了東面的湖邊。站在湖岸上一看,清澈的湖水之下,確實有許多小小的白顆粒躺在近處的湖底。鑒羽和紫翑跳進湖水中,去捕捉那些正在洗沐的白棋子,一顆顆拋上岸。而慕光則留在岸上,負責捉住被扔上來的白棋子,裝進鑒羽的袋子裡。花費了個把小時,鑒羽他們也撿到了差不多小半袋白棋子。
眼看湖底的白棋子越來越少,越來越難以捕捉,鑒羽浮上水面,對慕光和紫翑說道:“湖裡的白棋子越來越難獲取了。我看我們也撿了不少了。我們還是去收集黑棋子吧。”
於是,鑒羽他們三個循著灰袍羽光衛之前的指點,來到了北山崖邊。呼嘯的亂風吹到這裡,被陡峭的山崖阻擋,形成了一個個氣旋。高速旋轉的氣旋可以把野草的莖葉當作塵土一般輕而易舉地刮斷,再將其和從崖壁上刮下的岩石碎屑拌合,一起吹上崖頂。
眼看三個氣旋接連生成,鑒羽他們三個各自站到一個氣旋裡,乘著氣旋登上了北山崖頂。
鑒羽一行三個才在山崖頂上站穩腳,就看到一個高大的活動岩團,正在伸出岩臂和呼嘯的亂風打鬥。鑒羽很快看清了,那個活動的岩團正是由許多小塊的黑棋子聚合而成的。
於是,鑒羽在呼嘯的風聲中對兩位同行說道:“你們快看,那個活動的岩團應該就是黑棋子聚合而成的黑魂岩。我們上前去擊碎它,拾取散落的黑棋子吧。”
紫翑拿出自己的寶劍,說道:“你們手中都沒有武器,就讓我來擊敗這個黑魂岩吧。”
此刻,那個黑魂岩正在和亂風搏鬥,發覺從後面又衝過來一個敵手,便扭轉身體,揮動粗大的岩臂,朝紫翑砸下。紫翑側身閃過這一擊,趁機將寶劍砍下,一劍砍斷了黑魂岩的一根岩臂。落在地上的岩臂立即碎成了許多黑棋子。紫翑心中一喜,正好呼喊鑒羽上前撿拾黑棋子,去發現那些散落的黑棋子再次聚回了黑魂岩身上,重新聚合成一根岩臂,並立即向紫翑發起了新的攻擊。紫翑向後躲閃,卻由於黑魂岩逼得太緊,躲避力道過猛而倒到了地上。黑魂岩覺察到了一個好機會,舉起兩隻岩臂一起向倒地的紫翑身上砸去。眼看紫翑就要躲避不及,被黑魂岩砸中,慕光和鑒羽都緊張無比。誰知道,一股勁力充足的亂風吹來,正好把紫翑吹走,從側面升到了黑魂岩的上方。紫翑趁著落下的動能,將手中的英魂之烈插進了暴露的黑魂岩背心。英魂之烈貫穿了黑魂岩的精氣之心,衰竭了黑魂岩的動力。只見這個高大的活動岩團即刻崩碎一地,變成了一大堆黑棋子。
鑒羽和慕光立即上前,開始撿拾地上的黑棋子,裝進鑒羽的袋子。很快,鑒羽就獲得了足夠多的棋子。三個試煉者帶著這些材料返回了灰袍羽光衛的跟前。
看過鑒羽帶回來的材料,灰袍羽光衛很滿意地拿出了自己搞到的詠聖情淚,把那些棋子分成黑白兩份,堆放在地上形成了兩個錐形堆。然後,灰袍羽光衛把手中那兩瓶愛恨之淚分別滴到了兩個錐形堆上。詠聖情淚融化了兩堆棋子,形成了兩個泥堆。沒過多久,兩個泥堆就凝固了。
灰袍羽光衛對鑒羽說道:“試煉者,你要的武器已經鑄造好了。請剝去這些乾硬的泥殼,取出裡面的戰錘吧。”
鑒羽歡欣鼓舞地伸手敲碎了乾硬的泥殼,拿出了裡面的武器。
那是兩把形製古怪的短柄戰錘。鑒羽和紫翑他們仔細地觀察著這一黑一白兩把戰錘。只見,戰錘的鈍側呈極標準的半球面,而銳側則是一個尖長的四棱錐,在四棱錐的四個側面上還分布著一排排倒向的斜四棱錐。可以說,這兩柄戰錘既可以稱得上是鈍武器,也可以稱得上是銳武器。
鑒羽拎起兩把戰錘,揮動起來,感受這它們的分量和使用技巧,向灰袍羽光衛問道:“這兩把戰錘很適合我。只是不知道,它們是什麽武器?叫什麽名字?”
灰袍羽光衛回答道:“這是兩把半球錐,一黑一白,正好是一對,名叫‘洪荒’。”
鑒羽又問道:“那這對戰錘有什麽獨特的戰鬥效果嗎?我指的是和英魂之烈那樣類似的魔法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