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失落的螢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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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軼謹慎地接過明沸遞過來的戰輪,鼓起勇氣,興奮地離開了醫療營房。看到令軼終於敢上戰場了,明眸和明沸都欣慰地笑了。隨即,明沸安排醫療小組成員給明眸處理傷處。
過了大半個小時,明眸手臂上的傷處理好了。明眸已經感覺沒有先前那麽疼了。於是,明眸和明沸準備返回火線,繼續戰鬥。
這時,令軼一臉興奮地衝了進來,叫嚷道:“明王、明眸姐姐,我贏了!我打敗了一名炎蔭。而且,我把他傷得很慘。那名炎蔭失明了,嗷嗷叫著縮回了掩體後面。”
看到令軼一身狼狽的樣子,明沸笑了笑。
明眸也笑了笑,說道:“令軼,這是真的嗎?真的是你把那名炎蔭打敗了?”
令軼立即羞愧地說道:“好吧。我承認,那個炎蔭不是我擊敗的,是明王之目擊敗的。”
明沸意識到情況不尋常,說道:“你是說,明王之目擊敗了那個炎蔭?明王之目讓那個炎蔭失明了?這件事很重要。你好好說一下。”
令軼說道:“明王,其實,我到了戰場上,還是很膽怯。一名炎蔭注意到了我,凶惡地撲了過來。我實在是敵不過他,很快就被他打趴下了。就在那名炎蔭舉起戰刃想要劈砍我的時候,我奮力舉起這把明王之目抵擋。誰知道,當那名炎蔭的戰刃斫砍到明王之目上的時候,一枚光輪出現了。耀目的光芒從光輪之中射出,正好射向那名炎蔭的眼睛。只見那名炎蔭猛地扔掉了手中的戰刃,雙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痛苦地叫喊著,說他失明了。然後,那名炎蔭發瘋了一般逃了回去,而我也就得救了。明王,整個事情就是這樣的。我得救了之後,就跑回來了。明王,我不是有意要欺騙你和明眸姐姐。我只是想你們也誇誇我。但實際上,這次我還是沒有值得誇獎的地方。”
明眸說道:“令軼,你能勇敢地走上戰場,這已經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你可要繼續保持下去哦。”
令軼高興地說道:“我會的。”
明沸接過令軼交回的戰輪,仔細端詳著,說道:“原來,明王之目的威力是這麽展現的。令軼,你誤打誤撞間為我們揭開了明王之目的秘密。我想我現在明白如何使用這把強大的戰輪武器了。”
在隨後的戰鬥中,得益於明王之目的威力,明沸和智翅戰隊一次次重挫炎蔭先鋒軍。最終,在明蜚族上下的共同努力下,炎蔭先鋒軍被打敗了。但是,明蜚族也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這其中最為痛心的一項就是,炎蔭先鋒軍發現了明蜚族的聚居地釀酒丘陵,並且派出小分隊轟炸了那裡。釀酒丘陵地區百分之三十多的梯田和果園被炸毀了。這是一道需要很多的時間才能治愈的創傷。此外,明蜚軍隊所付出的傷亡也是不小的,就連智翅戰隊都有很多負傷的隊員。好在,最後炎蔭先鋒軍終於被趕走了,明蜚族取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在這場持續了數月的戰爭中,明沸和明眸,還有令軼等一大批智翅明蜚得到了高強度的鍛煉。他們最終將會成長為明蜚新軍的中堅力量,成為守護盟族迎戰十氏的精銳部隊。而明蜚新軍的成員們也在這場戰爭中見到了光明之翼的戰鬥風采。
當這一年的秋季到來時,釀酒丘陵一帶的梯田和果園再次進入了收獲期。雖然今年的年成並不理想,但明蜚們卻收獲了保衛家園的勝利喜悅。明蜚們一邊休養生息,
一邊舉辦了一次簡單的收獲節。在收獲節上,明沸告訴大家,前番的勝利是值得慶賀的,但那場戰爭並不是終結,恰恰相反,那只是煉禍的序章,十氏的爪牙和十氏還將繼續侵襲此宇。明沸要求明蜚族繼續努力,準備好迎接更嚴酷的戰事。 至於炎蔭先鋒軍,他們在付出了巨大的傷亡之後,終於幡然醒悟,意識到自己這一次是無法戰勝明蜚族了。沒能完成十氏交付的任務,焰沫感到很憂慮。但是,在蔭芒的提醒下,焰沫不得不采取保存實力的行動。焰沫帶著剩余的炎蔭逃離了涼陀星。他們準備返回煉禍星,等到糾集了更多的炎蔭軍隊,再對涼陀星的明蜚族發起一次攻擊。不管如何,焰沫和炎蔭先鋒軍的目的無非就是為十氏在此宇開辟道路。
在返回煉禍星的航程中,焰沫一直在想如何向主子們為自己的失敗開脫。這幾日,焰沫總是在唉聲歎氣,似乎也沒有想出什麽辦法。要知道,在出發征伐涼陀星之前,焰沫可是向十氏保證過一定能夠征服明蜚族的。雖然十氏同意炎蔭先鋒軍出戰的目的只是試探一下新代守護者的實力,但是焰沫並不能因為十氏這麽說了,就可以將自己的失敗說成是理所當然的。
這一天,在炎模1號裡,焰沫正在思考自己的難處。蔭芒收到了焰沫的指令,來到了焰沫的指揮室。
蔭芒一進來,就看到焰沫指揮官一臉愁容,於是說道:“焰沫指揮官,蔭芒奉命來見。焰沫指揮官,你好像有什麽煩心的事情?”
焰沫說道:“蔭芒將軍,你來了。我們在涼陀星敗給了明蜚族。我正在為這件事煩心呢。我不知道該如何向我們的主子們交待。出發之前,我可是向主子們保證過,會取得勝利的。可是現在,我們不僅敗了,還折損了很多的士兵。我是真沒有想到,我們炎蔭先鋒軍來到這個宇宙之後發動的第一場戰爭就敗了。如此的慘敗,我該如何向主子們解釋呢?”
蔭芒說道:“焰沫指揮官,出發之前主子們不是說不指望我們能夠取得勝利嗎?我想,主子們也不至於就因為這樣一次失敗就嚴懲我們吧?”
焰沫說道:“雖然主子們嘴上是這麽說的,但心裡卻不一定是這麽盤算的。主子們向來喜歡跟我們繞圈子。我們必須小心,以防招致禍事。這次征伐涼陀星的明蜚族,我們甚至連神器璞天國的樣子都沒有見到。這次回去之後,我該如何向主子們辯解呢?”
蔭芒說道:“但是,我們炎蔭先鋒軍也確實努力了。我們所有炎蔭都竭盡全力戰鬥過,更有一大批炎蔭戰死了。焰沫指揮官,我們就將明蜚族的實力如實地告訴主子們。我相信,主子們會寬宥我們的。”
焰沫對蔭芒的話將信將疑,依舊在那裡唉聲歎氣。
就在這時,一名炎蔭軍官走了進來,說道:“焰沫指揮官,我們發現了一支明舟艦隊。它們正在我們的航線附近徘徊,似乎是在觀察我們。焰沫指揮官,我們該怎麽辦?”
蔭芒驚訝地說道:“什麽!明舟艦隊?看來是那些明蜚們追來了。焰沫指揮官,我建議我們加速航行,盡快掙脫這些明蜚的追蹤。只要遠離了涼陀星所在的星區,顧家的明蜚們自然就會放棄追擊。”
焰沫立即對那名炎蔭軍官說道:“傳令下去,炎模艦隊加速航行,將那些追擊的明蜚甩掉。”
那名炎蔭軍官立即去下達了指令。炎模艦隊加速向前航行。但是,出乎焰沫和蔭芒的意料,那些明舟艦隊並沒有放棄追擊,反而越來越迫近炎模艦隊。
實際上,那些宇航器並不是明蜚的明舟艦隊,而是凕舟艦隊。那些凕舟裡載著的是一支失落已久的螢蜚。那支螢蜚就是在迪塵星保衛戰之中叛逃的螢蜚的後代。當時,眼見螢蜚大軍敗局已定,而金禦又被羽光衛和人類聯軍打倒了,也蛉和堅開背叛了他們的主宰者金禦,帶著尚未受傷的幸存螢蜚,搭乘僅剩的幾艘凕舟,逃離了迪塵星。
這支螢蜚逃離了迪塵星之後,並不清楚金禦的去向。但是,他們截獲了羽光衛發送出的天崖之約邀集信號,以及羽光衛發送給幾個關系不錯的勢力的求助信息。在那些信息裡,羽光衛請求那些勢力提供金禦的下落,羽光衛已經將金禦列為了通緝罪犯。於是,這支叛離了金禦的螢蜚推斷出,金禦並沒有落入羽光衛和人類聯軍的手裡,而是逃離了迪塵星。這支螢蜚不確定金禦是否返回了螢蜚族的旅居星球。總之,也蛉和堅開是不敢再返回螢蜚族的旅居星球了。於是,也蛉和堅開率領著這支螢蜚遊蕩在那些偏僻荒涼的星區,繼續苟延殘喘,尋找救贖螢蜚族群的可能性。就這樣,隨著也蛉和堅開他們那一代螢蜚陸續死去,這一支和母族失去聯系的螢蜚徹底成為了失落者。
也不知道在荒涼的宇宙角落裡流離了多久,這一支螢蜚漸漸對也蛉和堅開留下的告誡麻木了。於是,就在近期,他們大著膽子再次涉足繁華的宇宙星區,希望找到解除靈魂上的詛咒的方法。就這樣,這支螢蜚意外地遭遇了炎蔭先鋒軍。
炎模的獨特外形讓這支螢蜚感到好奇,而從炎模裡散發出的炎蔭靈魂的稀有氣息更是讓這些螢蜚的獵靈渴望躁動難耐。於是,他們大著膽子跟蹤著炎模艦隊,想要偵察一番,看看能不能下手獵取一些鮮活的靈魂。原本,螢蜚們只是想試探一下,並沒有足夠的膽量襲擊陌生的炎模艦隊。但是,炎模艦隊加速航行的舉動被螢蜚們視為避戰奔逃的行為。因此,螢蜚們的膽子一下子大了起來,便緊追其後。
在炎模1號的指揮室裡,焰沫和蔭芒看到他們以為的明舟艦隊步步緊逼,心情越來越沉重。
焰沫沮喪地說道:“蔭芒將軍,我們可能看錯了這些明蜚。看這個樣子,他們是想將我們一舉殲滅啊。難不成我們連回到煉禍星向主子們辯解的機會都沒有了嗎?”
蔭芒也是歎了一口氣,然後不甘心地說道:“也罷。焰沫指揮官,我們的生死懸於一線了。但是,我們可以選擇一個壯烈的死法。我們是炎蔭先鋒軍的一員,我們是十氏的先鋒戰士,我們應該為十氏的利益戰鬥到最後一刻。焰沫指揮官,我們左右也是沒有多大希望逃脫了,不如我們就和這些明蜚決一死戰吧。主子們的眼睛正在看著我們的舉動。如果我們一味地逃避,主子們很可能生氣。那樣的話,即使我們逃回了煉禍星,主子們也會懲罰我們。”
焰沫思考了一下,說道:“蔭芒將軍說得對。我們這就和這些追擊的明蜚決一死戰。”
隨即,焰沫下達了和追蹤者決戰的指令。炎模艦隊立即減速,擺開了戰鬥陣型。而那些不知深淺的螢蜚也就一股腦地和炎蔭先鋒軍交上了火。戰事的發展出乎焰沫和蔭芒的意料。炎蔭先鋒軍很快就擊敗了久疏戰陣的螢蜚。炎蔭先鋒軍不僅控制了凕舟艦隊,還抓獲了螢蜚的頭目。
收到了戰況報告,蔭芒對焰沫說道:“焰沫指揮官,這可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我們這麽輕松地就戰勝了明蜚軍。看來,我們在涼陀星的失敗只是一個偶然現象。我們炎蔭先鋒軍的實力還是很強的。”
焰沫說道:“那麽,蔭芒將軍,我們是不是該殺回涼陀星去?”
蔭芒趕緊說道:“不,不。焰沫指揮官,我們已經折損了很多的士兵,沒有力量再前往涼陀星打一場大戰了。不過,我們這次俘獲了這些明舟,正好可以將它們帶回煉禍星,好好研究一番。”
焰沫得意地說道:“沒錯。那麽,我們一起登上明舟,參觀一番。”
於是,蔭芒陪同焰沫登上了螢蜚的凕舟。在凕舟的菱核裡,焰沫和蔭芒見到了這支螢蜚的頭目——堅絡。
焰沫說道:“你就是這群明蜚的頭目?你叫什麽名字?”
堅絡說道:“你說什麽?‘明蜚’?不,我們不是什麽明蜚。我真不知道你是從哪裡聽到了這個訛誤的名字。我們是螢蜚,靈燼使者螢蜚。我們是一支失落已久的螢蜚。因為一些原因,我們不敢回到我們的母族,只能在荒涼偏僻的星區遊蕩。我就是這支螢蜚的領頭者。我叫堅絡。”
蔭芒沉吟道:“螢蜚,堅絡。可是,你們這些螢蜚跟那些明蜚長得幾乎毫無二致,除了翅膀。你們兩個種族之間一定有什麽聯系。”
堅絡說道:“這麽說,你們還真遇到了一個叫明蜚的種族?難道說是我們的母族更改了族名?”
焰沫說道:“堅絡,我很想知道你們螢蜚是一個什麽樣的種族。我能從你們的身上感受到一種親和感,一種黑暗族類的親和感。我察覺到,你們的靈魂裡浸滿了黑暗和邪惡。這是我們炎蔭族十分喜歡的。堅絡,好好介紹一下螢蜚族吧。沒準,我們能夠進行一些合作。”
堅絡高傲地說道:“螢蜚是一個不容忽視的種族。雖然在此宇的很多物類眼裡,尤其是在羽光衛眼裡,我們螢蜚是至暗的邪魔,但是我們也是造物者降至這個宇宙之間的生靈之一。我們有權利按照我們的本性行事。我們螢蜚是獵靈種族。我們執行黑暗和寂靜的使命,貪噬智慧生物的靈魂。因此,我們被稱為靈燼使者。”
焰沫高興地說道:“好好好,我們炎蔭族就喜歡和這樣黑暗的族類合作。螢蜚們,加入我們炎蔭族的大軍吧。我們一起征服此宇。”
堅絡高傲地說道:“我們對於征服此宇沒有興趣。我們隻想解脫我們的靈魂之上的桎梏。另外,我們不想和你們炎蔭合作。如果說非要和什麽種族合作的話,我們隻願意和主宰者的種族合作。只可惜,我們的祖先在一次戰鬥中背叛了我們的主宰者。 這也是我們這些螢蜚失落者無法回到母族的原因。”
蔭芒說道:“堅絡,你們螢蜚的高傲讓我們感到遺憾。如果你們拒絕和我們炎蔭合作的話,我們將會收繳你們所有的武器,將你們放逐到最為荒涼的星球上,以防你們妨礙我們炎蔭族的征伐大計。不過,在此之前,我對你們的主宰者的身份很是好奇。你能告訴我你們的主宰者叫什麽名字嗎?”
堅絡高傲地說道:“原本我們是不屑於向你們傳播主宰者的名字的。但是,你們這種毫不掩飾的為惡風格引起了我的認同。我就破例告訴你吧。我們螢蜚的主宰者叫做金禦。”
焰沫震驚地說道:“什麽!金禦!你說你們螢蜚的主宰者叫做金禦!”
堅絡輕蔑地說道:“是的。金禦。我們螢蜚的主宰者就叫金禦。雖然我們這些螢蜚失落者已經不知道金禦長著一副什麽樣的面貌,但我們依然崇拜他的名字和行止。”
蔭芒驚歎道:“竟然是金禦!是偉大的禦金之主金禦!這可真是一個意外的極好的消息。這意味著偉大的禦金之主還活著!”
焰沫居然主動攙扶起了堅絡,說道:“堅絡,你知道我們炎蔭族的身份嗎?我們炎蔭族是十氏麾下的先鋒軍。十氏是我們的主子。而你所說的金禦則是十氏之中唯一一位羈留在此宇的成員。金禦是十氏之中的金蚩一族的王。金蚩之王,禦金之主,金禦,是我們炎蔭族來到此宇之後首先要尋找的主子。堅絡,我很高興能夠遇到你們。你能把你們所知道的關於禦金之主的信息都告訴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