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酌影和玉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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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明沸又自言自語道:“這不可能啊!我們有那麽多的族眾,難道都離開了這裡嗎?還是說我們明蜚族一夜之間遭遇了巨大的變故,都離開了釀酒丘陵地帶?也不會啊。這麽重大的事情如果是真的,我怎麽會不知道呢。我可是明蜚之王啊。這裡面一定有什麽巨大的隱情。讓我好好想想。”
又過了一會兒,明沸再次震驚地說道:“難道說我現在所經歷的都是不真實的,都是夢境?可是,我為什麽會做出這樣不尋常的夢呢?難道我的潛意識裡認為明蜚族族眾都是不值得帶進我的夢境的嗎?那也不可能啊。我至少不會排斥明蜚五元老。再退一步說,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排斥我的母親明菲女王和我的父親明誠將軍啊。最後的最後,即使我成了一個孤家,我也不會排斥明眸。在我的意識深處,明眸甚至已經和我融為一體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明眸就是我的另一半。我的夢境裡不可能沒有明眸的身影,或者是痕跡。這件事情很不尋常。我必須探查清楚。對了。煉妖壺曾經告誡我,玉俑大軍即將向明蜚族發起特殊的襲擊。難道說我現在所置身的地方就是玉俑大軍給我製造的困境嗎?”
被困在詭境的其他明蜚也陸續醒來。
其中,明菲女王醒來後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座地宮之中。明菲仔細察看,發現這座地宮跟明蜚族安放神器煉妖壺的地宮幾乎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就是,這座地宮裡沒有放置神器煉妖壺。明菲對這樣的境況同樣感到很是詫異。
明菲自言自語道:“我怎麽會置身於這座地宮之中。這裡看上去跟安放神器煉妖壺的地宮一模一樣。可是,這裡沒有神器煉妖壺。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呢?難道說這是我的夢境嗎?可是我的夢境中這座地宮裡為什麽會沒有煉妖壺呢?還是說煉妖壺被什麽邪惡的勢力奪走了?又或者說煉妖壺像在歷史上拋棄了鯤族那樣拋棄了我們明蜚族?”
這樣的紛繁猜測困擾著明菲,令明菲無法鎮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明菲忽然又說道:“眼下煉妖壺的事情不是我應該關注的重點。我應該關注的重點是我為什麽會置身在這裡。地宮的出口關閉著,而我莫名其妙地在這裡醒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記得我是在昨天日暮時分沉沉睡去的,比往常入睡的時間要早了許多。難道說是我發生了什麽不尋常的事情。還是說這裡根本就是我的一個夢境之地?”
明菲四下察看,最終將目光定格在地宮的出口牆面上。明菲清晰地記得,明蜚族現實之中的那座神器地宮的出入口,也就是那堵牆面,只有明菲隨身攜帶的密匙能夠打開。明菲拿出了隨身的密匙,走向那堵牆面,準備試試看能不能打開。明菲希望用這個舉動來驗證這裡是不是明蜚族的那座地宮。
那把密匙沒能打開地宮的出入口。這就向明菲證明了,這裡並非是明蜚族現實之中的那座存放神器煉妖壺的地宮。為此,明菲大大地松了一口氣。因為如果這裡真是現實之中的神器地宮的話,那麽這裡沒有煉妖壺就意味著明蜚族已經失去了神器煉妖壺。那對明蜚族來說將是一件萬分不幸的事情。
可是,不久之後,明菲再次苦惱起來。明菲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座地宮之中很是難受。明菲的心中有著許多的思緒在翻騰。它們相互矛盾,相互衝突,攪擾得明菲的心境很是煩躁。
明菲十分想擺脫這樣的境遇。明菲甚至將自己的情緒遷移到了自己的境遇上。 明菲再次自言自語道:“為什麽?我為什麽會被困在這個詭異的地方?我感覺自己恐怕沒有機會離開這裡了。難道說我以後都要被困在這裡嗎?我有一個判斷,這裡只不過是我的一個夢境之地。可是,我更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我預感到我恐怕無法離開這裡了。沒錯,如果沒有誰來拯救我的話,沒有誰打開這座地宮的入口大門的話,我將會永遠被困在這裡。為什麽會這樣?我不甘心啊。明誠、明沸,你們在哪裡啊?你們快來解救我啊。你們聽到我的呼喚了嗎?”
又過了一會兒,明菲忽然自嘲道:“明菲啊明菲,你真是可笑之極。你被困在自己的夢境之中,卻去呼喚不存在於你的夢境之中的明誠和明沸來解救你。你真是可笑之極啊。”
就這樣,明菲獨自被困在那座地宮裡,承受著自己那些紛亂的思緒的折磨。
再來看看明誠將軍。明誠將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置身於一處古老的森林之中。這裡的樹木粗壯高大,樹冠密如雲霞,樹乾下段都生滿了苔蘚。明誠將軍還聽到有驚悚的咆哮聲從森林深處傳來。明誠將軍努力地觀察這座森林,判斷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
明誠將軍自言自語道:“這可真是奇了怪了。我怎麽會在這裡醒來。我昨天傍晚的時候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入睡的啊。難道說,我入睡之後發生了什麽詭異的事情?又或者我失去了一段記憶?沒準我還真是因為什麽變故來到了這裡。這裡是哪裡啊?這裡看上去有些熟悉。我可能年輕的時候來過這裡。哦,聽啊,遠處的野獸在發出驚悚的恐怖咆哮聲。對了,我記起來了,那些是涼陀星的恐獸,這裡是恐獸森林。我怎麽會在恐獸森林裡醒來?這真是令我摸不著頭腦。算了。我還是先仔細觀察一下四周的情況,確定一下自己的境遇是否安全。恐獸森林可不是一個值得旅遊的地方,尤其是獨自出行。”
四面察看了一番之後,明誠將軍忽然說道:“對啊!我怎麽是獨自出現在這裡?我為什麽會獨自出現在恐獸森林裡?我到底遭遇了什麽樣的變故?我的同伴們哪裡去了?明菲,還有明沸,他們都去哪裡了呀?獨自待著恐獸森林裡可是一件十分驚悚的事情。我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可是,我現在無法確定我在恐獸森林的什麽位置。我並沒有深入恐獸森林的經歷。現在,我還真說不清楚自己在什麽位置。萬一不小心激怒了遊蕩的恐獸,後果將不堪設想。我可不想把自己的老命丟在這裡。如果明蜚軍指揮官明誠將軍被恐獸襲擊喪命,那一定會成為明蜚族之中的大笑話。我必須小心翼翼地離開這裡,去尋找其他的明蜚。希望我能夠安然離開恐獸森林。”
於是,明誠將軍開始觀察陀陽的方位,確定自己的行動方向。明誠將軍憑借自己貧乏的經驗,判斷出自己很可能位於恐獸森林的南部區域。所以,明誠將軍決定往南走。這樣更容易走出恐獸森林。
走著走著,明誠將軍想起了一些往事,又開始自言自語道:“說起恐獸森林就不得不提起我曾經為追求明菲女王所做出的衝動行為。當時,我向明菲女王賭咒,說我一定能夠給她抓一隻彩葉熊作為寵物。我那次出獵還真碰到了一隻彩葉熊。我一路追著那隻古靈精怪的彩葉熊,獨自進入了這片恐獸森林。當時,我也不知道是哪裡來的膽量,居然敢獨自進入恐獸森林。還好我幸運地抓到了那隻彩葉熊,也因此獲得了明菲女王的青睞。現在想想,沒準恐獸森林還是我的福地呢。”
實際上,不止明誠將軍是在恐獸森林裡醒來的,廉趣丞相也是在恐獸森林裡醒來的。只不過,明誠將軍是在恐獸森林的南部醒來的,而廉趣丞相是在恐獸森林的北側邊緣醒來的。廉趣丞相之所以會在恐獸森林的北側邊緣醒來,是跟廉趣丞相小時候的經歷有關。
廉趣丞相醒來之後,仔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說道:“哦,我好像認識這個地方。沒錯,從我很小的時候起,這幾棵大樹就生長在這裡。如今,幾百年的時光過去了,這幾棵大樹長得愈發高大挺拔了。我都已經老了,可是這幾棵大樹卻還沒有顯現出老態來。大自然的偉力真是值得驚歎啊。記得我小時候很喜歡來這裡冒險。長輩們口中流傳的關於恐獸森林的故事總是能夠激起我的好奇。我總是忍不住趁著出遊的機會瞞著長輩們來這裡流連。我至今還記得,當年我在這裡聽到從森林深處傳來的恐獸咆哮聲曾經令我的少年之心激動不已。現在,這些往事都成為了久遠而珍貴的回憶。我已經是一個很年老的明蜚了。即使我因為遠赴天崖之約的機緣而領受了長壽祝福,但我已經預感到自己離告別這個世界的期限不遠了。此時,我能出現在恐獸森林裡,回憶一下少年時的煩惱與幸福,真是一次難得的機緣。就讓我再次好好欣賞一下這裡的情景吧。”
於是,廉趣丞相開始悠閑地欣賞起恐獸森林的風貌。這真是一件十分不尋常的事情。明蜚族的族眾們都在為自己身陷不同的詭異境遇而煩惱,可是廉趣丞相卻能享受自己的歡愉。不得不說,廉趣丞相在明蜚五元老之中還真是特別。不過,這種特別的心境也沒能維持多久。很快,廉趣丞相就想起來,自己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他必須盡快找到其他的明蜚。
廉趣丞相自言自語道:“這可真是奇怪啊。一夜之間,我就出現在了恐獸森林裡,而其他的明蜚都不在我身邊。這不是什麽好事情。我必須盡快離開這裡,去尋找其他的明蜚。但願明蜚族並沒有發生什麽大的變故。哦,讓我好好回憶一下。對了,我應該往這邊走。我記得這邊有一條走出森林的捷徑。”
在離釀酒丘陵更加遙遠的火棘鹽漠,折遠隊長在遠瀾號的隊長室裡醒了過來。遠瀾號是明蜚的明舟宇航隊的指揮旗艦。而遠瀾號的隊長室就是折遠隊長帶領宇航隊遠航時的起居室。折遠隊長對這間屋子裡的一切都十分熟悉。屋子裡的陳設都是折遠隊長親自擺放的。
此時,折遠隊長悠悠醒來,看到了熟悉的房間,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折遠隊長從臥榻上坐起身來,順手拿起桌案上的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面。雖然明蜚族的狗形面目在他族的審美中沒有值得稱道的地方,但在明蜚族的審美中,折遠隊長的樣貌卻是帥氣的標準。折遠隊長捋了一下自己的短須,露出了一個滿意的微笑,放下鏡子,站了起來,朝房門走去。
折遠隊長打開房門,隨意地對外面說道:“誰有空給我拿一份早餐進來。我今天不去餐廳了,就在房間裡吃早餐。我要騰出時間整理一下自己的面須。”
說完,折遠隊長順手掩上了房門,走回桌案邊,拿出自己的修須刀,開始對著鏡子修理自己的面須。可是,等到折遠隊長修理好了自己的面須,他呼喚的早餐還是沒有誰幫忙送進來。折遠隊長嘀咕了一句,就起身朝房間外面走去。
折遠隊長一邊走著一邊說道:“這些懶鬼太過分了,連給他們的隊長拿一下早餐都不願意。我要給他們穿一次小鞋。”
可是,遠瀾號裡的情形令折遠隊長感覺到詫異。折遠隊長一路走到了指揮艙裡,都沒有看到一名明蜚宇航隊員。
折遠隊長驚詫地說道:“不可能。怎麽會這樣?遠瀾號的宇航員都去哪裡了?我現在在什麽地方?”
說著,折遠隊長立即朝著導航桌面跑過去。跑到後,折遠隊長仔細一看,發現遠瀾號正停泊在涼陀星的火棘鹽漠上,就在明蜚新軍大戰炎蔭先鋒軍的戰場附近。折遠隊長一時還搞不清楚為什麽遠瀾號會停泊在這裡。此時,折遠隊長心中最大的疑惑還是其他的明蜚都去哪裡了。
折遠隊長自言自語道:“這不正常,很不正常。遠瀾號不可能離開它的宇航隊員,明蜚宇航隊員也不可能拋棄遠瀾號。這恐怕不是真實的。我所見到的恐怕不是真實的世界。我難道是在夢境之中嗎?”
忽然,一個陰沉的聲音響起,說道:“沒錯。你就是在夢境之中。”
折遠隊長四下張望,沒有發現任何發聲者,於是問道:“誰?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現在正置身夢境之中?”
那個聲音說道:“你問我是誰?那我就告訴你吧。我是酌影一族的長影——幽酌。”
折遠隊長說道:“你是酌影一族的長影幽酌?據我所知,酌影是十氏的一支,是神器昆侖鏡的前代守護者。你為什麽會進入我的夢境之中?你又是如何知道我是在夢境之中?”
幽酌說道:“因為你的這個夢境是由我主梭經緯而成的。我和你們明蜚族的真正對頭玉俑一族聯合起來了,共同對付你們明蜚族和你們的盟友夢象族。我這就將玉俑的匠峰玉峰介紹給你。玉峰首領,來和你的主要對手之一,明蜚族的宇航隊長折遠打個招呼吧。”
玉峰說道:“我是玉俑一族的領導者匠峰玉峰。你就是明蜚族的宇航隊長折遠?”
折遠隊長說道:“沒錯,我就是明蜚宇航隊長折遠。你有什麽想說的?”
玉峰說道:“我和玉俑一族曾經參與了十大神器的鑄造工作。雖然當時我們玉俑一族只不過是充當了負責外圍工作的雜工,但是即使如此我們玉俑一族的身份也算得上是十氏之中最為尊貴的。 即使是詠聖長祈詠見到了我,也會主動向我問禮,更不要說那個氣焰最為囂張的金蚩之王金禦了。我的年歲和資歷在十氏之中是最為富長的。在十氏之中,只有我們玉俑一族見過神器鑄造者。我說這些只是想表明,我們玉俑一族的實力是不容小視的。現在,我們十氏即將再臨此宇。那麽,神器煉妖壺也該回到玉俑的名下了。折遠隊長,我希望你能夠勸一勸你們明蜚族的領導者,主動地交出神器煉妖壺。”
折遠隊長說道:“你這是癡心妄想。神器煉妖壺早就選擇了我們明蜚族作為他的守護者。當年就是神器自己找到了我們。玉峰,你不必囉嗦了。我們明蜚族是不可能交出神器煉妖壺的。”
玉峰說道:“既然你們這麽不好商量,那我就只能向你們施加一些壓力了。我已經和幽酌達成了合作。幽酌將你們明蜚族全部困在了夢境之中。這個夢境很特別,很詭異。幽酌稱其為詭境。很快,你們就將嘗到玉俑大軍的厲害了。”
折遠隊長說道:“你不必危言恐嚇。我們明蜚族都是意志堅強的戰士。我們是不會向你們屈服的。我們會團結起來,擊敗你們的玉俑大軍,破除這個被你們稱為詭境的夢境。我們明蜚族一定會和盟友一起戰勝你們十氏。”
玉峰說道:“不知深淺的後輩。那我們就拭目以待吧。”
幽酌說道:“折遠隊長,不妨告訴你。我們不僅將明蜚族困在了詭境之中,我們還將夢象族也困在了詭境之中。玉俑們要奪回神器煉妖壺,而我幽酌則要奪回神器昆侖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