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阿賴耶之花
——————————————
在捷防軍指揮部裡,時佑指揮長和武明漢將軍都在觀看唐勝將軍的動員場面,觀看人類盟軍向聖跡區進發的情形。
看到唐勝將軍給自己裝配上了作戰武器,時佑指揮長說道:“唐勝將軍,你也要親自上陣嗎?”
唐勝將軍說道:“報告時佑指揮長,唐勝要求直接參加戰鬥。”
時佑指揮長說道:“可是,你是作戰指揮官,而且年紀大了。”
唐勝將軍說道:“數月以來,在這場昆初人類抵抗入侵的戰爭中,很多的捷防軍官兵和抵抗民眾都獻出了生命,為人類的榮耀描繪了底色,而我也想用自己的鮮血擦亮五星的榮耀。時佑指揮長,正因為我年紀大了,所以這是我最後的一次機會。時佑指揮長,古昆時代的人們時常說一句老話,男兒當死於邊野,以馬革裹屍還。我這輩子沒有機會參加昆外遠征軍,去拓展人類的邊疆,但我現在有了一個邊野馬革的機會,我不可以錯過。武明漢將軍,如果我戰死了,請你轉告青蘊議長,為我吟一首詩。”
武明漢將軍說道:“我會托人將你的願望轉達給青蘊議長。至於我,無法保證能親口轉達這個願望。因為我,打算和你同行。”
說完,武明漢將軍就向時佑指揮長敬了一個禮,去了武器室。而一直站在門邊的石將軍和管季軍長看了時佑指揮長一眼,跟著武明漢將軍一起去了武器室。
時佑指揮長看著武明漢將軍他們三個的背影,對指揮室裡的軍官和士兵們說道:“各位,我們也是軍人,我們也不能缺席這場永垂湖之戰,我們也要為永垂而勝。各位,立即行動,將指揮室搬到捷防1號指揮飛機上。我們要在永垂鎮的空港現場指揮這場永垂湖之戰。”
聽到時佑指揮長的命令,捷防軍指揮部裡的官兵們各個熱血鷹揚,高喊著“為永垂而勝”的口號,立即開始收撿儀器設備,以最快的速度將捷防軍指揮部轉移到了捷防1號指揮飛機上。時佑指揮長也登上了捷防1號指揮飛機。武明漢將軍、石將軍、管季軍長也登上了這架飛機,大家一起飛往永垂鎮。而在麥卡城外,唐勝將軍已經帶著人類盟軍登上了剩余的遠征軍飛船,開赴聖跡區。
在昆初高原上,經過一夜的激戰,昆外遠征軍和械生軍都損失重大。械生軍失去了許多的作戰單位,軍力再次遭到了大幅削弱。而因為金禦這個強大敵手的參戰,昆外遠征軍也損失了許多飛船戰艦,犧牲了很多官兵。很多的遠征軍官兵不得不跳傘逃生。好在這些官兵都隨身攜帶著定位儀器。但是,昆外遠征軍也不得不抽調全部的小型飛船去救援降落到高原山地上的官兵。有一小部分官兵不幸落到了寒生暗植物的領地裡,負傷嚴重,甚至犧牲了。此刻,昆外遠征軍的大部分幸存的飛船戰艦正圍攏在聖跡區西北邊緣,與械生軍對峙,並等待援軍到來一起發起最後的戰鬥。而械生軍也返回了永垂湖畔。械生軍昨晚曾經讓械容加入空戰。械生軍的械容3號和械容5號被昆外遠征軍擊傷,失去動力,正躺在昆初高原的雪山上。至此,械生軍只剩下三艘械容,分別是械容1號、械容2號和械容7號。但是,因為有金禦和械生王蚩尤在,人類的敵軍還是頗有戰力。
在永垂湖畔,鍾忠對蚩尤說道:“械生王,你看南邊,來了一架人類的飛機。我們要不要摧毀它?”
蚩尤說道:“再觀察一會兒,
防止人類使詐。人類是無比狡詐的種族。我們必須防著點。” 金禦說道:“不管怎麽說,這架飛機敢在這個時候獨自到這裡來,裡面的人類一定非常勇敢。就讓這些無畏的渺小者降落吧。”
那架飛機正是捷防軍的捷防1號指揮飛機,也就是即將打響的永垂湖之戰的人類盟軍指揮部。這架飛機徑直停在了永垂鎮的空港。金禦和械生軍不屑於佔領人類的永垂鎮。所以,捷防1號很安全。武明漢將軍、石將軍、管季軍長帶著一些士兵離開了捷防1號,走出永垂鎮的空港,悄悄摸向永垂湖。與此同時,趕來支援遠征軍的人類盟軍也搭乘飛船戰艦趕到了聖跡區西邊,與幸存的遠征軍會合了。
朝霞的彩暉浮上了永垂湖東方的雪山高崗。朝陽就要升起來了。輪值的雪鷹從遙遠的雪山趕來,繞著曦鈴的頂冠飛翔。然後,雪鷹停在了向陽的曦鈴頂枝上,向著初升的太陽,發出嘹亮的鳴叫,聲音傳遍了永垂湖畔,傳到了人類和械生軍的耳中。
金禦朝著東邊看去,感慨道:“真沒想到,在昆初居然還生長著詠仙花和崇聖杉。人類到底和多少種類的宇宙居民在交往啊。人類還真是與眾不同。難怪那些狡詐的蟲子們一再叮囑我遏製人類的發展。”
蚩尤順著金禦的目光看去,說道:“東邊那些就是詠仙花和崇聖杉嗎?它們是什麽特別的植物嗎?”
金禦說道:“詠仙花和崇聖杉是詠聖一族的遺產,是十氏的藝術標杆。在兕弦星的赤金森藝術曠野上,金詠花甸和宗金樹林就是摹仿詠仙花和崇聖杉塑造的。真不知道,人類是如何得到這些植物的。”
蚩尤扭頭看向西側的天空,說道:“禦金之主,人類的大軍到達了。今天,這場湖畔大戰一定異常慘烈。”
金禦說道:“人類顧忌這裡的一切。他們只會在北邊的舊戰場上和我們交戰。金禦從來不會怯戰。走,我們去那裡等著他們。”
蚩尤說道:“械生軍也不會怯戰。鍾忠,集合械生軍。”
雪鷹離開了曦鈴頂枝,飛到了啟程紀年碑頂上,仿佛厘定正義的法官一樣,靜靜地注視著即將打響戰鬥的人類盟軍和械生軍。
人類盟軍已經在永垂湖西北側著陸,擺開了陣勢。金禦和械生軍則佔據著永垂湖的東北側。這一次,人類盟軍沒有磁液炮和奪刃炮了,也沒有攜帶火炮和坦克。至於人類的導彈,都在昨晚的空戰中消耗殆盡。人類只能依靠槍械、火箭彈等輕質彈武器,以及為數不多的能量槍,對械生軍進行小威力殺傷。而械生軍這邊也是如此,彈藥和武器能量都基本耗盡了。實際上,這場永垂湖之戰更多的是人類盟軍和金禦械生軍之間的一場肉搏戰。
人類盟軍這邊,唐勝、石健、管季、華岩、熊宇真、葉茗茗、李紫姝、沐汐婷、溫婧迎,葉蕻、景繩、姬飲、介沐清,央火、宮晴、褚羽、楚荇,瑩潔、夜諾、風玲,侏猛等等熟悉的身影悉數在場,列於陣前。一時間,他們手中那花樣繁多的武器令武器收藏家械生王蚩尤都高看幾分。而入侵者這邊,禦金之主金禦、械生王蚩尤、鍾忠、恪盡、恪守等一批實力強勁的戰將都列於陣前,和人類盟軍對峙著。
蚩尤率先說道:“人類,你們居然用磁液炮這樣的生化武器毒殺械生軍,你們的道德底線何在?”
夜諾說道:“那是對你們這些入侵者的罪行的懲罰。你們這些恃強凌弱的暴徒根本就不知道家園被入侵的痛苦。對付你們這樣的入侵者,小小的過度懲罰只是為了正告你們,就此止步!”
蚩尤說道:“我看出來了。你們的磁液炮是那個長著四隻蹄子的智人馬提供的。你們的磁液炮都被械生軍摧毀了。你們現在沒有這種東西了。你們沒有了對付械生軍的大殺器。你們馬上就要嘗到械生軍的復仇怒火。”
溫婧迎舉起右手中的細金鞭正告,說道:“蚩尤,今日,我們這支人類盟軍就將帶著天律的正告,審判你們這些入侵者,審判你們這些踐踏宇宙道義的暴徒!”
金禦說道:“年輕的人類小姑娘,你說的可不算。天律的時令還輪不到你手中的細牙簽來撥弄。人類,我先問你們,你們把氪金怎麽樣了?”
央火說道:“氪金是少見的獨特械生。他的心地是你們之中最為潔淨的。我們人類不習慣虐待俘虜,更何況氪金曾經是人類的朋友,也曾為人類做過一些事情。氪金只是中毒了,在麥卡城外休息,在那裡賞玩風語、陽光和砂土,思索戰爭的謎題。等他的傷好了,他自然會找你們,或者離開昆初。”
金禦說道:“那麽,金禦就謝過你們的這次恩情了。金禦也很欣賞氪金。這並不是金禦自求的虛偽。金禦的虛偽也是身不由己。算了,跟你們說這些毫無益處。人類,你們看哪!多好的戰場啊!多好的昆陽之光啊!”
介沐清說道:“是啊。金禦、蚩尤,你們看,那邊的遠處,還有雪鷹站在紀年碑的頂端,等待著記錄正義寫給你們的判詞。”
蚩尤說道:“那就讓我們看看正義到底是站在強者的身後,還是站在弱者的身後。”
李紫姝舉著自己的短金雙槍有常無常,說道:“我想,我開始明白了一些深奧的道理。天道有常,亦無常。天道以無常證其有常,亦以無常綻其有常。即便你是強者,也不要妄想書寫天道。”
金禦說道:“那麽,你們還等什麽。就讓我們在此時此刻,開戰吧。讓我們看看,真理到底是由誰書寫的。”
熊宇真舉起了手中的戰錘瑤好,高聲說道:“我的戰友們,你們聽啊!我手中的戰錘瑤好,這塊神器礎材時空晶磚,正在鳴響!那是勝利的鍾聲!那是人類的風骨在敲響我們所守護的神器東皇鍾!”
在戰鬥打響之前,宮晴身後的布袋拱動著。笑晶卜卜從裡面出來了,環繞在人類之間飛舞,並輕輕地歌唱。人類盟軍隨著卜卜的節律唱響了勝利的歌聲,就仿佛勝利真的已經到來了。有人流淚了,但那是歡欣鼓舞的淚水。人類盟軍在歌聲中衝向了金禦和械生軍。金禦和械生軍也舉起了戰刃,迎接命運的對衝。
舉著地勢盾的央火、背著爆心法杖手握光年戰尺的褚羽、手握歲月之葉手戟的介沐清、高舉瑤好戰錘的熊宇真衝在了人類盟軍鋒線的最前排。而手握璀璨法杖的宮晴、手舉斷瓦盾牌的楚荇,手捏光合袋的葉茗茗、揮動有常無常短金槍的李紫姝、舞動秋水渚崖短刀的沐汐婷、掄動忠諫正告細金鞭的溫婧迎和侏猛、夜諾、風玲一起衝在鋒線的第二排。唐勝、石健、管季、景繩、姬飲則手持各自的遠程槍械武器緊跟其後。手拿除名筆魔法槍的葉蕻和手拿淚紅塵魔法弓的瑩潔,一左一右衝在鋒線的兩翼,向金禦和械生軍展開遠程攻擊。
除名筆的魔法槍彈和淚紅塵的魔法箭矢飛向械生軍,給他們製造著傷痛。宮晴和褚羽用法術纏著最厲害的對手金禦,掩護和金禦打鬥的央火。介沐清、熊宇真、李紫姝、沐汐婷、溫婧迎、侏猛、夜諾、風玲則和分裂成滿地小體手持各式武器的械生王蚩尤陷入了混戰。楚荇舉著醫療盾牌斷瓦,和葉茗茗一起為和械生王奮戰的小隊提供救治。唐勝、石健、管季、景繩、姬飲等將領則在葉蕻和瑩潔的掩護下,率領人類盟軍官兵,對付鍾忠、恪盡、恪守等械生軍將領,殺傷其他的械生軍。
這是一場浸滿鮮血與淚水的混戰。一開始,械生軍的戰力十分強勁,人類盟軍壓力巨大。但是,因為人類盟軍有少量的醫療救助,一直可以勉力支撐下去。一個個的械生軍倒下了,一個個人類盟軍士兵也倒下了。但是,人類盟軍的後隊不斷補充上來,給械生軍帶來持續的壓力。人類的鮮血正在將勝利的天平一分一厘地扭轉。隨著人類盟軍的武器特效不斷激發,人類盟軍越戰越勇,而金禦和械生軍則越來越乏能虛弱。金禦現在才意識到,五星衛士的後代同樣擅長利用魔法對付他。而且金禦發現,宮晴和褚羽所使用的魔法跟夢象很不一樣,央火手中的劍盾所附帶的魔法效果也迥異於五星衛士的武器特效。械生王蚩尤也感覺到介沐清和熊宇真幾個的武器特效正在給他帶來越來越大的壓力。比如,介沐清的歲月之枯可以吸取敵方的生命能量,傳給歲月之榮,治療身邊的友軍。
金禦大聲叫嚷道:“魔法!金禦恨透了魔法!真不知道是哪種力量給這個宇宙肇始了魔法!要知道,在第二宙,在十氏守護十大神器的時代,所有的被造物,所有進化揀選的智慧生物,都不掌握魔法。這一定是神器鑄造者的失慮,否則金蚩肯定具備抵禦魔法的能力。”
卜卜說道:“金禦,這都怪你們十氏自己。是你們沾染上了可怕的黑暗,給這個宇宙,給許多的物類,帶來了邪惡的威脅。破壞笑晶村子的融泥怪就是融魂碎屑滋長出來的。卜卜要吃掉最後一顆笑晶糖,卜卜要發光晃你的眼睛!”
說著,宮晴身後的布袋裡就浮出了一塊笑晶碎屑。卜卜吃下了那塊笑晶糖,激發出炫目的光束,照向金禦的眼睛。
忽然,雪鷹的嘹亮叫聲傳來,吸引了褚羽和楚荇的注意力。褚羽和楚荇扭頭看去,剛好看到了映現著聖湖裡的聖山永耀峰的潔白倒影。褚羽和楚荇仿佛聽到了聖湖裡的那些光態亡靈的低語。褚羽和楚荇仿佛覺得自己心通浩瀚,正在領悟更多的法術學識,正在領悟天律的更多條節。褚羽和楚荇感覺昊天塔賜給他們的靈能和聖能在體內翻湧澎湃。
趁著金禦抬手遮蔽卜卜發出的光束的機會,褚羽使出了一招大型群體毀傷法術。澎湃的靈能潮汐淹過戰場,將十幾個械生軍單位拍倒在地,並融化了他們的金屬手指,令他們失去了戰鬥力,痛苦不堪。此刻,在褚羽的腦海裡,光態亡靈們的低語告訴他,這是亡者贈給他替永都之殤復仇的靈能法術——曲萬物。
金禦和蚩尤也感覺到自己的金屬肌膚被靈能潮汐灼燒得熱痛。卜卜發出的光芒消退了。金禦睜開眼睛,愣愣地看著褚羽。
褚羽用手中的爆心法杖指著金禦,說道:“金禦,總有一天,我要你跪在聖湖之畔,向永都之殤中死難的先靈們給出一個交代。”
這時,楚荇忽然高舉醫療聖籍扉頁,施放出了一個全新的聖能療傷法術。很多的人類盟軍士兵忽然感覺到自己心中的信仰和崇高向往化為了澎湃的生命能量。他們仿佛在心裡看到了光,看到了聖山永耀峰的潔白。他們感覺自己身上的傷痛迅速地減輕,傷口在迅速地愈合。人類盟軍紛紛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鬥志愈加昂揚。這就是聖湖裡的光態亡靈們轉交給楚荇的群體聖靈醫療法術——盡心方。
看著人類盟軍在這瞬息之間就恢復了身上的戰傷,而械生軍的十幾個單位被褚羽的一記魔法打得痛失戰力,械生王和械生軍將領們都愣住了。一消一長之間,金禦已經明白了,今日之戰,金禦和械生軍將要戰敗了。
很快,金禦做出了最後的抉擇。金禦忽然飛起,離開戰場,飛向永垂湖。央火並不知道金禦要幹什麽,只是大喊宮晴和褚羽阻止他,並且央火還將手中的天行劍和地勢盾都拋向了金禦。但是,金禦扔掉自己的兩把戰刃,擋住了天行劍和地勢盾。金禦的戰刃被天行劍斬斷,正好抵擋住了宮晴和褚羽施放出的冰封透和六周流。幾個深度凍結的冰坨被褚羽的六周流激爆。爆蕩波將天行劍和地勢盾震到了跑向永垂湖的央火的前路上。央火、宮晴、褚羽快速地朝著永垂湖跑去。介沐清、熊宇真、楚荇、葉茗茗他們一行人則被械生王兵群纏著,脫不了身。而金禦已經懸浮在永垂湖的湖面上了。
金禦開始施展自己的禦金力,感知湖底地層下的第三塊魔質,並且說道:“今天這場戰鬥姑且算你們人類勝了。那是因為,金禦厭煩你們了,金禦不屑於和你們纏鬥下去了。金禦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今天,就讓你們見識一下金禦的力量,讓你們見識一下禦金之主的偉大之處。”
說著,金禦忽然將向下探出的右手像拔什麽東西一樣猛力拔起。隨即,永垂湖下的地層中,第三塊魔質被金禦的禦金力吸起,穿破地層,帶著岩漿熱液鑽出湖底。從湖底傷口溢湧而出的岩漿熱液遇到聖湖之水,迅速凝結成了一棵石樹的樣子,頂端剛好露出湖面一截。而第三塊魔質已經到達了金禦的面前,懸浮著。第三塊魔質上的岩漿熱液滴落到石樹的頂端,濺散凝固,形成了一朵石花。
看著在金禦面前顯露出真容的第三塊魔質,宮晴驚訝地說道:“怎麽可能!那好像是母親留下的家傳故事裡的古楚神兵——天刃!它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這時,瑩潔在侏猛和熊宇真的掩護下,也朝這邊跑來。
金禦帶著天刃,飛到九鼎旁邊,又拿出了魔憶,得意地說道:“金禦終於等到了這一天!看哪,這就是融魂之力。如今,融魂之憶、融魂之質、融魂之力都集齊了。金禦拿到了最為重要的三塊魔質,等再拿到融魂之符,金禦就可以啟動下一步計劃了。人類,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金禦要離開了。”
說著,金禦就運用自己的禦金力,浮起了九鼎,準備離開昆初。
央火立即劍指金禦,喝令道:“住手!金禦,那是人類寶器,不許你染指!”
金禦說道:“如果,金禦說不呢?”
央火、宮晴、褚羽立即械指金禦,說道:“那我們就殺了你!”
正在跑過來的瑩潔、熊宇真和侏猛也喊道:“還有我們!”
金禦笑道:“就憑你們手中的水果刀和牙簽棒,也想阻止偉大的禦金之主!你沒看到我撕破你們的聖湖湖底,拿到融魂之力時的輕松嗎!你們難道忘了金禦的身份嗎?你們難道忘了金禦曾經在這裡犯下的罪嗎?你們難道忘了永都之殤和大融熔災劫嗎?如果你們激怒了金禦,金禦將不惜再犯一次罪,讓你們人類的文明再度陷入夜暗!”
瑩潔已經跑到了央火他們身邊,大聲說道:“不,金禦,你不敢!”
金禦鄙夷地說道:“笑話!金禦有什麽不敢的。金禦犯過一次罪,已經回不了頭了,無非再犯一次。”
瑩潔從身上掏出了一個小布包,揭開布幕,舉起,說道:“金禦,你看好了!這是什麽!”
金禦忽然被驚到了,說道:“什麽!這是八荒枯榮!我說你的裝束怎麽異於人類。原來你們人類是因為勾結了神器八荒枯榮的僭位守護者,才敢跟金禦作對到底的。不錯,金禦就是再愚蠢,也不會和神器八荒枯榮正面對抗。金禦今天就放你們一馬。”
說著,金禦忽然起身,席卷了包括九鼎在內的三件魔質,飛上了高空,並留下話,說道:“金禦離十氏再臨的目標又近了一步。十氏終將奪回十大神器,統治這個宇宙。人類,你們好自為之吧。”
央火和瑩潔他們一行沒能阻止金禦帶走三魔質。他們心情無限憂傷,久久地凝望著天空。
看到金禦離開了昆初,械生王蚩尤立即合體,大聲喊道:“械生軍,撤退!械容1號、械容7號,立即起飛!”
就這樣,金禦帶著三魔質,帶著人類的寶器九鼎,離開了昆初。械生軍也從永垂湖畔撤退了。人類盟軍贏得了這場永垂湖之戰,奠定了昆初保衛戰的戰略勝勢。人類的聖跡區也在戰爭中幸存下來了。但是,人類的歡欣卻並不比憂傷多多少。因為人類失去了太多太多重要的東西,比如,曾經的戰友,和寶器九鼎,以及永垂湖的聖潔。
這場戰爭給人類的心田留下了永久的傷疤,就像永垂湖中出現了一棵石樹。許多的人聚集在永垂湖畔,在沉默中慶賀聖跡區的光複,紀念戰死的勇士們。
時佑指揮長輕聲說道:“石健和管季都戰死了。你們還記得他們吟的那些詩句嗎?再吟一遍吧,送送他們。他們可能正在聖湖裡等著聽呢。”
唐勝輕聲吟道:“千軍萬駕競鋒芒,衛都鄉,好兒郎,五星如耀,鐵流嘯紅陽。但得聲令乘雲向,陸海空,奏捷防。”
武明漢輕聲吟道:“艦機坦甲雷炮槍,敵悍強,又何妨,七進七出,一身崢戎裝。願灑熱血愈侵瘡,風骨唱,守昆疆。”
雪鷹飛來,掠過了聖湖裡的那座小小湖心島。
項矣說道:“多麽可惜啊,聖湖留下了一道永久的傷疤。”
銀蓉說道:“我聽說,很多的信徒稱聖湖為阿賴耶錯。你們看那座小小的湖心島,不就是阿賴耶之疤嗎。”
央火說道:“不,那不是疤,那是花,阿賴耶之花。”
熊宇真說道:“對,那是人類的精神之樹——火樹,所綻放的花朵——阿賴耶之花。我聽說,信徒們也把銀河星系稱為阿賴耶之花。如今,白天,聖山永耀峰的潔白倒影會和這朵湖心阿賴耶之花一起現在聖湖裡,夜晚,銀河這朵天心阿賴耶之花會和這朵湖心阿賴耶之花一起現在聖湖裡。而這座聖湖就是人類的心田。大宇長宙,天人之際,歷歷心田離離花。”
時佑說道:“或許,這就是天命和天律留給英雄和人類的禮讚。今天,我想感慨一句。英雄的榮譽屬於每一個願意成為英雄的人,而成為英雄並不複雜,只需上前一步。”
人們紛紛面向聖湖,面向阿賴耶之花,面向永耀峰的潔白倒影,面向人類的火樹,面向生生死死的凡凡善眾,鞠躬致禮。
風兒輕輕地吹過,隱隱間,仿佛從聖湖裡傳來了東皇鍾的鳴應。
央火說道:“晴兒,你還記得那首《觀自在》嗎?”
宮晴輕聲吟道:“
不管你看,與不看;
山就在那裡;
綻青,也金黃。
不管你識,與不識;
水就在那裡;
渾濁,也清澈。
不管你厭,與不厭;
人就在那裡;
清白,也罪惡。
不管你說,與不說;
心就在那裡;
欣慰,也自責。
不管你認,與不認;
愛就在那裡;
粗暴,也溫和。
這就是凡人;
與凡人的世界。”
經歷了戰火洗禮的青年男女們再次走到曦鈴樹的腳下,憧憬美好的未來。孩童們流連在聖湖邊,看著湖中的水鳥繞著阿賴耶之花遊動,吟誦著古老的詩章,吟誦著被記起的《五星如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