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京星年歷終,恆落星年歷始,七界九域,百古年歷一·十三年……
鉛灰色的天空中,烏雲密布,大片大片的雪花,從昏暗的天空中紛紛揚地飄落下來。此時正值冬至,七界九域之上一片雪白,看得見的劍巔絕地,青林魔海,看不見的暗界深淵,虛界冥府,都在下著這無盡的白雪......放眼望去都是屬於白雪鑄造的白色世界,無盡的雪花在這諾大的白色世界中飛舞尋找著它的歸宿。
中域天界,恆古劍域...
地處七界九域中域天界之中,以萬劍林山劍宗為主,自恆古開天星年歷之時便存在至今,是一個七界星系開天時就天然形成的無垠劍淵,劍淵中浮峰林山,迷霧籠罩。這裡無數的山川樹木,古石藤枝,花木草葉,都蘊含著凜冽恐怖的劍意,伴隨著這飛舞的白雪,昏暗陰沉的天空,更顯得攝人心魄,戮人心神。七界世人皆知之時它便以一個龐然大物的身份傲然屹立於天界之中,佔地不知幾許,遼闊無垠,一座座懸浮的巨大山峰上高樓宮宇,數之不盡……連接山峰宮宇的無數巨鏈中可怕深刻的劍痕密布,目光所及,皆是劍意。是世人眼中的大恐怖之地,無垠劍山,劍淵絕地。
恆古劍域幾乎佔據了七界中天之界南方的半塊大陸,臨近天界極北。
“不知為何今年的冬至感覺格外的寒冷。”
在一座恢宏似劍的入雲山峰之巔,有位身著素衣道袍,眉須皆白,五官和藹的白發老者看著這在七界九域飛舞的漫天白雪感慨著悠悠說道。老者看起來慈眉善目,雖然面容已經暮年,但聽聲音中氣十足,他身形硬朗,鶴發童顏,蒼老的白色發須,和藹的容顏讓人心生好感,讓人不自覺的想要接近。
聽到白發老者的話,老者身後幾人也紛紛點頭示意,讚同白發老者的話,這年冬至確實冰寒刺骨,不同往年。
幾人站在滿天飄雪的入雲山巔,漫天的白雪卻並未落到幾人身上,冰雪如同有意識一般落到幾人身前就紛紛繞道,仿佛是面前幾人過於威嚴,讓冰雪都起了敬畏之心。
白發老者伸出那飽經歲月雕刻的手指在身前虛空頻動,發出一陣陣天青色的光芒,在身前虛空中畫出了一幅非常耀眼奪目的龐大星陣,其後輕扶胡須頗為驚訝道。“咦……這?”
老者臉上寫滿了似是不敢相信的樣子,遲疑一瞬,又雙手願之力湧動再次在星陣之上反覆推演起來。
身後一位身著深藍色長服的中年男子看到白發老者的動作,上前一步輕聲問道:“師叔,可是有探到何事?”
深藍色長服的男人看起來四十多歲左右,額上鐫刻著皺紋,兩鬢夾雜著銀絲,人雖中年卻依然相貌英氣,身形俊朗,眉眼炯炯有神,從他深邃微疑的目光看得出來他對白發老者所探之事也是格外在意。
白發老者收起願之力微微搖搖頭,不易察覺的臉色微變,轉瞬即逝。“很模糊,只怕是天機難窺……難窺。”
“師叔,連你都推演不出是何事,難道這七界九域又要成生多許變故了嗎?”又一位身著青色華裳的妙顏少婦,向前幾步緩緩問道。她一舉一動中透露著妍姿豔質,嫋嫋娜娜,此女子膚如凝脂,曲眉豐頰,說出來的話語婉轉悠揚,清澈動聽,看起來三十左右的年齡反而為她曾添了一股成熟溫雅的女性美。
“我也未得其法,似是與恆古前消失的神明有關,看來不可深究……時機到了,自就知曉。
”白發老者搖著頭有點不確定的道,他雖然一直深諳此道,但若是與消逝神明有關,白發老者也是無跡可尋。 “……神明!!!”
身後幾人異口同聲道,對於這早就消逝在七大古界歷史長河中的詞匯,幾人也是分外在意,驚歎。
“神明?……師叔莫不是在打趣我等吧?自恆古神界那場未知之戰之後,這些恆古神明們一個個都銷聲匿跡了,如今都過了大半個宇宙星的古年了,也未曾聽說有人成神,連通往恆古神界的多條成神之路都無法通行……要說神明不神明我不知曉,但是師叔你肯定是‘神’……神棍。”美麗婦人美眸流轉,這都多少年過去了,也未曾聽說有關恆古神明的消息,她自覺以為可是師叔過於擔憂了,看著身前不遠的白發老者嬌笑著道,聽著語氣熟悉的就知道平時沒有少打趣他老人家。
白發老者只是搖頭笑笑,並未回聲。
他悠悠轉身看向遠方天空,蒼老的目光深邃,悠遠,似是藏著更多的智慧,他凝望著那遠空茫茫白雪,感慨自語道。
“凜冬已至,這天風雲變幻,七界九域,恐怕不會再平靜了。”
……
中域天界,琉璃聖域...
位於中域天界南方大陸,臨近天界東方,與萬劍林山劍宗同處南邊大陸,兩大恆古宗門的行事作風完全不同,信仰理念不合。正所謂道不同不相與謀,兩大勢力自恆古以來遙遙相對,摩擦不斷。正所謂一山不容二虎,兩宗一直以來都處於那微妙的關系中,無論是誰只要露出一絲破綻必定會被另外一宗完全吞噬。
琉璃聖域以琉璃聖門佔地數千億兆的懸空巨城“璃火聖城”為中心向方圓蔓延不知幾許萬億京而命名,整塊中域天界南方大陸基本就被倆大恆古宗門完全籠罩,無人能撼動倆大恆古宗門的須彌。兩大恆古宗門領地范圍大小相差不多,邊緣交接之處,倆大恆古宗門弟子常年糾紛爭鬥,死傷不斷,但彼此都沒有給對方落下把柄,已經不知過了多少萬億個古年,偶爾的摩擦也被倆宗高層定為對自己宗門弟子的磨煉。但星星之火,亦可燎原,自恆古以來,數萬億個古年累積的火苗終有一天亦會爆發。
琉璃聖門是自主宰古年歷始就流傳下來的強大宗門,歷史如恆古悠久,傳承強大,門內各大古族願靈天師,願之力十境強者,天穹,破虛,大能者絡繹不絕,無人敢挑釁其聖門威嚴。
“琉璃聖城”
四個紫金之色大字高掛在足有千丈多高的城牆之上。城中高樓天宮林立,百丈許寬窄的無數街道,能同時夠列數十輛車馬穿行,純金鑲嵌的主乾道,直通內城,城中處處可見強大的各族願靈天師,各域散修,妖族,魔異,古獸坐騎,一眼望不到盡頭的繁華盛景。整座懸空巨城主以紫金之色裝飾,就像是漂浮在高空的遮天神邸,給世人一種高不可攀的神聖,貴氣,威嚴,一切一切都在象征著這裡主人的尊貴不凡。一隊隊身穿紫金寶甲的巡邏衛隊,巡視著城內治安,願之力第八境的人皇級別帶頭的隊長,一眾願之力第七境的天君境隊員,分外強大,無人敢在城內尋釁滋事,挑釁執法者威勢,十分氣派。
城中還有一內城,內城更為氣派威嚴,時時刻刻都在向外透露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凡人觀而心顫。但更是外城中的萬族願靈師們一個個千方百計,擠破頭皮都想去的聖地。站在外城主道,高樓,食府,天宮中皆可跳望其內城的紫金之色的龐大通天高樓,無數天空宮殿,浮空神邸。內城乃琉璃聖門核心所在,除琉璃聖主之外,住的都是聖門長老,核心弟子,等重要人物。
而此時內城巨大通天的紫金高塔宮殿之中,正有多人正在議事。千層頂樓,紫金奢華的龐大宮殿中,只見其主坐上一金發的中年男子,身穿紫金之色龍袍,龍袍上龍紋栩栩如生,五官輪廓分明而深邃,猶如希臘的雕塑。幽暗深邃的金色冰眸,妖冶邪魅,身上氣勢神勇威武,不怒自威,尋常人怕是近身都不可到,就被其威勢壓垮,正可謂是一代梟雄。
下邊兩側分坐著近百名琉璃聖門長老,有男有女,個個衣著不凡,各有千秋,氣勢內斂,一看就不是易與之輩,非同尋常。
“此事諸位長老如何看待。”
主坐上的金發中年男子眸光如劍,看著殿內一眾長老,氣語深沉的問道,本是安靜的殿中瞬間充斥著男子力量的聲音。
“回聖主,我看此事可信度極高,這火願古神遺境,早年間就有傳聞,只是無人尋得其蹤跡。此次乃本門附屬宗門天樓閣偶然發現,只是其宗門無一能勘破這恆古遺境陣法,這才上報我宗,望我宗門能分他一羹,諒他們也不敢欺騙我等。”一位倆鬢斑白的中年男子起身對著主坐上金發男子恭敬的說道。男人體魄健碩,身高倆米有余,寬肩挺拔,面容嚴厲,狹長的雙眼中有對那小宗門的輕視,更有身為琉璃聖門中人的傲氣。
“嗯!”主坐上的金發男子微微側目,示意這男子坐下。男人手指輕敲龍椅,無人能看透他在想些什麽。
“大長老,你可有何看法。”主坐上的金發男人沉默許久,後看著紫金聖殿中一紫發老者問道。
“回聖主,三長老說的不無道理,而且日前我已派我大弟子皇凌前去打探,相信這會已經快回到聖城了,此事假真,到時自見分曉。”一位手扶著紫色的奇異骷髏法杖,其上骷髏嘴裡咬著一顆深紫色的奇異寶珠,紫眸,紫眉,滿目陰沉,留著滿頭紫發的老者聽到主坐上的金發聖主問到自己,就把日前的安排坦然的說了出來。
“哦……皇凌?”主坐上的金發男子微微有些意外。
“聖主,相信無極大長老的弟子一定能帶回好消息,我也是很看好我這位皇凌侄兒的呢。”一身著半露,妖媚綠衣的女子起身說道。女子一張瓜子臉,睫長眼大,皮膚白晰,一頭墨綠色的秀發披肩而下,容貌甚是妖嬈,身材豐滿,纖纖玉腰。綠色的瞳孔中透著難解的意味,衣襟半露,胖的恰到好處,瘦的魅力妖嬈,盡管身材纖弱嬌小,說話柔聲細氣,然而卻很有力量。“聖主你閉關百年有余,奴家多是思念呢!……可不知曉這皇凌現今乃我聖門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技壓群英,可是我琉璃聖門年輕一輩最強之人之一。”
“嗯!……皇凌!本帝剛出關就沒少聽說這小子,看來時間對於這些年輕人來說果然是最好的考驗。”主坐上的金發男人聽著妖嬈女子的話,對於這新生一輩的小子也是有些好奇。
“大長老居然派出了皇凌,看得出來無極長老對此事也是上了心的。”閉關數百年,剛出關就沒少聽說這皇凌!琉璃聖門內萬年不遇的天才,主坐上的金發男人自然也是略知一二,看著倆人金發聖主目光流轉款款語道。“本帝閉關數百年,看來你們把聖門事務都處理的很好,本帝很是欣慰。”
“聖主,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聽到琉璃聖主的話,一眾長老紛紛恭敬的回道,可見這琉璃聖主在眾長老中的分量,無人敢不尊不敬。
“聖主,此事不論真假都要一探究竟,又不能走漏風聲,如果是真的那自然最好,皇凌此去一來可探真假,確保消息不會走漏。二來要是那小小的宗門膽敢欺騙我等,就讓皇凌順手肅清,也省的到處宣揚,擾我聖門清寧。”紫無極大長老陰沉的紫目中滿是自信,似乎對他這位弟子極其看好。
“無極大長老還是如此雷厲風行呢,不過我喜歡,咯咯咯…”綠衣女子捂嘴輕笑,花枝輕顫,身前洶湧欲破衣而出。
正在此時紫無極大長老身上一塊傳音玉有了反應。“聖主,凌兒已回到聖城,是否立即召見。”
“嗯,那快宣進來吧,看看這皇凌帶能給本帝帶來什麽驚喜。”主坐上的金發聖主點頭示意,不緊不慢說道。
紫金聖殿外,長廊幽長安靜,看不到頭的寬大走廊上一雙異獸奇紋的紫色履靴,從潔淨如境的地面上看到倒影,正緩緩沿著走廊走來。
踏…踏…踏…
安靜的走廊中只有這獨特的腳步聲,倆側的紫金禁甲侍衛看到此人都恭敬的低下了頭顱。他步間仿佛有一股氣勢湧動,往上看只見其金衣飄飄,玉質金相,一雙金眸看起來能輕易貫穿人心,刺透人心底最柔弱的角落,千千金絲隨微風輕蕩,其眉眼間散發著縷縷殺氣,為本該帥氣的臉龐,曾添了一絲陰桀。
紫金聖殿中
“聖主萬安”皇凌向主坐金發男子恭敬的施禮參拜道。
看著進殿的年輕男子,金發聖主細細打量了一番,甚有好感,輕輕說道。
“免禮”金發聖主抬手示意:“皇凌,此去可是有帶回那未知遺境確切消息?”
“回聖主,弟子此去確實探到了一些消息,依弟子看八成以上應是火願古神遺境,就算不是也定是恆古留下的大能遺境,弟子全力出手也未動得那陣法分毫,且其方圓萬裡炎熱不堪,凡人根本無法靠近。”皇凌語氣不卑不亢,對主坐上男子恭敬中不失自己的個性,談吐間透露著不俗,不愧是恆古傳承大勢力中的天之驕子。
“皇凌侄兒可是不久前剛突破願之力七境天君,加上諸多底牌,實力該直達七境天君四,五重天,如此還不能動那秘境分毫?”綠衣女子微歎疑惑著道。
“綠蘿師叔,陣法一道我也研習多年,各種典籍也看過不少,從未見過如此法陣,必是恆古陣法無疑,非常強大。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我隨手抓了倆個那宗門弟子前去試陣。那倆弟子還未靠近陣法千裡就被焚化殆盡,裡面絕對藏有火系至寶,說不定還會有願神古卷這種神物,而且我看該陣法秘境近期波動較大,看起來不日就要出世。”聽到女子的話,皇凌便把事一經過全都說了出來,其中也有著他自己的考量猜測。
“願神古卷”
聽到這個字眼,紫金聖殿中的各個長老們都有些坐不住了,議論紛紛。面對這七界中傳說的寶物無人能夠淡定,哪怕是他們這些不知修煉多少年的老古董們也無法平心靜氣。
“願神古卷!”
“我覺得也有可能,如此強大的遺境,出現願神古卷不足為奇。”
“是啊,這麽詭異的遺境已經不知多少年沒有出現了,我覺得其中出現什麽都是極有可能的……”
“願神古卷?出世?那豈不是無法隱瞞下去了。”頭髮兩鬢斑白的三長老雲毅再次起身驚道。
“出世也好,如果真是火願古神遺跡,這麽大的動靜,我們想瞞也瞞不住,反而會引得諸多勢力對我們不滿。”紫無極大長老聽著自己徒兒的匯報,和一眾長老的議論,冷靜的沉聲道。“如真像凌兒所說,我覺得就算是出現願神古卷也不無可能。”
緊了緊手中的法杖,紫無極心裡也並不平靜,願神古卷,這四個字的影響力七界九域中無人不為之動容。
“大長老說的很對,這事確實不可能瞞住其他勢力,反而會適得其反,不過這遺境我們勢在必得,不論何種手段,這裡面至寶只能歸本門所有……諸位長老,你們看此事該派何人前去。”話音一轉,金發聖主語氣中充滿自信,仿佛一切都將在自己掌控之中。願神古卷,還是其他,不論其中是何寶物,既然出現在了自己的地盤上,那這就是天意,無人能從虎口裡奪食。
“聖主,我願前往。”
“聖主,我一定能把遺境的東西都帶回來。”“聖主……”
主坐上的金發聖主話落,紫金聖殿的一個個長老們都紛紛晉言,希望自己能參與此次遺境之行。
主坐上的金發聖主一個手勢打斷了他們的話,這些長老去,他顯然是不放心的。
“稟聖主,弟子皇凌願往。”雙手抱拳,對著主坐上的男人恭敬的回應道,皇凌可不想錯過這萬年不遇的絕佳機會。
“聖主,此事是在我管轄區域發生的,我也理應前往。”三長老雲毅起身認真道。
“咯咯咯,這麽熱鬧的事怎麽能少得了奴家呢,聖主,此事綠蘿也想去湊湊熱鬧。”四長老綠蘿嬌笑起身,風情萬種。
“聖主,我看此事就由雲毅,綠蘿長老,和凌兒前去吧!凌兒剛突破願之力七境天君,也正需要歷練,由倆位長老帶隊去此次恆古遺境再好不過,也該讓各大勢力看看本門後起之秀的實力了。”紫無極大長老對著主坐上的男子恭敬的自信說道,他相信兩位長老,更相信自己親手教導出來的徒弟。
“無極長老所言與本帝所想不謀而合,皇凌確實該去歷練歷練,讓世人知道我本門的年輕一輩,不弱若於各門各派……既然如此,此事就這麽定了,雲毅,綠蘿,皇凌,你們再挑選些長老,此次恆古遺境之行不容有失。”主坐上金發男人手指輕敲龍椅,對於此事甚是上心,一觀皇凌境界,再加上綠蘿,雲毅,此事可成。
“謝聖主,皇凌必不負聖主,師傅等諸位長老期望,必定將其余門派同輩中人踩在腳下,揚本門聖威。”皇凌信心十足,語氣堅定的回道。
“哈哈哈,好,好,好,如此本帝就等你們的好消息了。”看著氣勢非凡的皇凌,聽著他那傲人的話語,金發男子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忍不住的暢快大笑道。
“是……”
雲毅,綠蘿,皇凌等一眾長老紛紛回道。
月於之後疑似火願古神遺境出世的消息傳遍中域天界。
七界九域天界之中......
恆古世家,萬千異族,無數恆古宗門收到消息紛紛派出其下各得力長老,弟子陸續前往南方秘境之處。此番風起雲湧,群雄聚集,必定屍山血海,一將功成萬骨枯,誰又能在萬千枯骨中傲立於這七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