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掛了……師傅我快到極限了。”妖怪頻繁騷亂的大道上,向他執意使用眼色的豬妖經常誓言,“去也去也。”他的師傅就這樣述說殆盡,“漏了,裝得漏了師傅。”
光頭的天神淡看豬妖一眼,“我是說壺水,流了一地,原來是漏了。”
師傅騎著觀音給的白馬,繼續行走。
“師傅,猴子呢,人不見了一個啊!”豬妖憋著,問出了天大的難題。
“只有豬八戒一人啊!”是阿克琉璃,寶相莊嚴,盡顯雍容。
豬妖心想,“長這樣,我豬妖也想吃了唐僧肉,緩解一下疲勞,過度一襲紅霞。”
山一片,雲翳一層,山隘裡傲覺,飛芻轉餉,翡翠育碧。
阿克琉璃是唐僧,豬妖是天蓬元帥,昔年掌管三十萬水軍,無比炙熱與睥睨,可惜為何記得起我昔日的榮光,矜哀在向這裡,菊花似的躲避太陽,陰翳在轉圜,豬妖想要殺人,殺人,也得寶相莊嚴的殺,暴漲自己的身份和氣節。
他漫不經心問出了惹人谘嗟的問題,阿克琉璃恣縱在懸崖峭壁,“師傅,你殺過人嗎?”
“狗賊算嗎?”
“算,怎麽不算。”
“呸呸呸。”
“呸呸呸。”這是他們近幾日的約定,談及了泄露天機的或者是難堪的話題,就呸呸呸,上一次,是閻羅王的小憩,讓孫猴子大臉,偷偷篡改了生死薄,他們看見了風生水起,黑霧在彌漫,怒火攻心的閻羅王派遣牛頭馬面黑白無常,縟有深淵,陰翳又放大了。
四位使者看著白龍馬和豬八戒安之若素的行走,將閻王爺嚴命的送給唐僧的織錦扔了,旋轉乾坤,來到了豬八戒的手裡,他立即掏出九尺釘耙,就要打架,可是那四位使者毫不介意地推搡,不見頹喪,撿起了織錦,燒了。
“哼,燒了也好。”豬八戒懶洋洋地說,“呸呸呸。”
唐僧其實在偷窺,白龍馬其實在扭頭觀摩,他借著馬的眼睛的勢力看,“阿彌陀佛,九尺釘耙的耨頭,不長一智,真是好的歇後語,唐僧發明的。”他仰頭,活泛說。
四位使者臉色翠綠的淬了一口痰。
“帔大唐的袈裟,無與倫比的魅力,怎麽和黑熊精相似呢?”
“就是……”
“就是什麽……”豬八戒不服氣了,湊了上去,語氣口吻和動作像是要抽筋剝皮牛頭馬面和黑白無常。
“怎麽不行,豬妖牛了,轟轟烈烈的幹嘛?”
豬八戒退了一步,兩步,三步,散步似的朝著師傅的方向小碎步離去。
耙子犁開了溝壑,將黑無常的腳面犁了,出血了。
黑無常一聲大叫,“攔住他們,我要死了,絕不能錯過袈裟……呸,讓他們也出血。”
腐蝕在了山隘裡,“南朝四百八十山……”唐僧說。
“師傅,是前朝六百八四寺廟。”豬八戒提醒說。
“你還知曉,師傅是否要窒息似的,聽從你的命令,明令禁止啊!”
“師傅大於天,蕩蕩巍巍,端倪在大唐盛世,自然不要。”
黑白無常急眼了,在地府,閻王爺的鼻涕,比天大。
玉皇大帝就是天,也是妖鬼仰望的存在,豬妖最風光的時間,最富有的時間,正是天蓬元帥,那時候也是仰望玉皇大帝,天,就在那裡,玉皇,其實他們是有過下屆的一段情誼的,那時候天是放牛的,而豬妖,則是以為打柴為生的老者,可是老者厄死,
被山賊和土財主聯手害死,小廝前來收屍,竟然流出了眼淚,陰惡和生陽,一直都在啊,後來小廝設計謀殺死了土匪和財主,替他報仇血恨,小廝也死了,上吊死了,當時牛頭馬面前來拘靈遣將,看出來了小廝是玉皇一世,跪下來了,場面看得靈魂狀態下的豬妖很憋著幾分笑意,“蕭艾敷榮,糾葛纏身。” 前世今生的恩怨分明,笑傲江湖的夙願虔誠,豬妖和黑白無常扭打在地面上,塵土飛揚,牛頭馬面平時不苟言笑,悄然布局,也就是後退了幾步,此時正在和唐僧談笑風生,昔年,還未軟塌入地府,他們一個是沙場將軍,常勝不倒,一個是狐狸魅惑眾生,卻被陷害致死,狐狸被獵人追擊跌落山崖,亡佚了。
阿克琉璃深覺是鐵面無私,就連地府最平常的信使,都是雄勁,天文地理無所不知,談及謀略更是精深。
他咬噬了一口嘴唇,流出了些微的血水,牛頭馬面跪下來請罪,阿克琉璃倒退一步,豬妖還在打鬥,山隘裡震顫,阿克琉璃念起了佛偈,渾身金光,豬八戒打不過,牽著白龍馬的繩子逃匿去了,阿克琉璃尾隨上去,“八戒,八戒,等等為師。”
牛頭馬面長歎一口氣,輕聲柔語。
黑白無常也歎息一口,情深似海似的。
“請神容易送神難……”
山隘裡,唐僧和豬妖繼續,有一搭每一搭。
“師傅,為何天是藍的?”
“天,是玄黃,也就是黑暗的,書籍上是蕩漾這麽說的,後人也就俗稱此類。”
“師傅, 想要縱馬馳騁嗎?”
“就像我前世,馳騁在天地的中央,誰敢不服我倆。”
“唉,前路皚皚,莫如氤氳,音訊全無啊!”
“忍辱負重,人如影訊。”
“人……乳,師傅你好大的胃口。”
豬妖一拍馬屁股,唐僧感覺到馬嘶鳴,疾馳而去,山崎裡赤忱紅光,是唐僧的紅色袈裟。”
“籲……噓唏,噓唏。”唐僧感覺到不妙,跌落馬下。
豬妖趕緊上前查探,卻發現黑白無常來了,“師傅,你怎麽就劫難無常呢,跌落馬下死去了。”豬妖笑著,“黑白無常都來了,要拘你的靈魂。”
一扭頭,“師傅是被妖怪害死的,死前一直嘮叨著羈縻……溪壑。”
“是佛門的翻覆的典故,出自南華經一百三十章,羈縻溪壑,也即是管理心內的溪河的意思。”
白無常立即向著黑無常的禪機致敬。
“閻王爺的織錦就該給你啊!”
唐僧醒來了,“織錦還有啊!”
“沒了。”
“沒了。”
“師傅,厄秘死去了,沒了。”
唐僧給豬妖一個巴掌,“睡死了過去了,我還有口氣呢,也不救救我,下次去南海請觀音菩薩施法,他能和閻王爺抗衡。”
“師傅,我懂了。”豬八戒癢癢地說。
黑白無常對視了一眼,給唐僧豎起了大拇指。
“師傅高啊!”,“妙啊!”。
“糖炒板栗香甜啊!”蒸煮一般,豬妖加了一句,“是歇後語。”他哼哧哼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