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無功,至人無己,聖人無名。莊子寫這一句的時候,有參照物嗎?堯舜禹湯,或者是帝嚳帝俊昊天?
還是底格裡斯河和幼發拉底河之間的神人聖人?
西方出聖人,東方出神人,至人也許指的是創世紀的主人公,扶搖羽翼,振翅欲飛。
總所周知,阿克琉璃是別西卜家的養子,養於鄉下的馬廄裡,奧古伽是養父,那麽誰是他的真正的父親,神聖學院,這個話題居高不下,就像是皇帝的出身,尤裡二世可能是某個馬夫的兒子,小公主可能是狸貓換太子的戲碼,驚呆了很多人。
檔案室裡,聚集了絕大多數的人,阿克琉璃的父親一欄,的的確確是奧古伽,有人對著他的照片嘔吐出來,有些事都在刻意的腹非心謗裡了,這個奧古伽有些醜,傲骨天生吧!
阿克琉璃的爺爺叫做別西卜·尼龍奧,華發蒼蒼,耄耋之年。
一名走失的小孩子正四處張望,藏在人群裡狡黠的謔笑,他輕易的揮出一拳,硬朗結實的砸下,像是年幼的君王檢閱陳列的軍卒,揮之即來恐怖的浪潮,那是窒息的感覺,血海裡沉浮一樣,會有天使惡魔相伴隨,地上的君之王嘶吼,擲下彩瓷碎裂一地。
長廊上惡王降臨,駁雜世間,濺起磚瓦,鈴鐺碎裂。
“那個時候,詩歌與魔法之王,戰爭與死亡之王,眾神之王,突兀的降臨,他必然和上帝有著絕大的關聯,是他的後代,一定是……”墮天使“路西法”在叛變之前,曾經是天國所有天使中最美麗、最有權柄的一位,其光輝和勇氣,沒有任何一位天使能與之相較,但太驕傲,拒絕向聖子基督臣服,對這個世界太憤怒,所以變成了復仇的魔鬼叛離了天國,化為赤龍帶著三分之一的星辰從天而降,那三分之一的星辰就是天使軍團的三分之一,他們花費了七天七夜才穿越天地界限和地面相撞,自此罪、病、死終於遍布地面。《啟示錄》、《以賽亞書》、《失樂園》。
逆鱗之人,將在這則時間線上回歸,彌賽亞,也叫萬王之王。
“檔案室的機密誰都不可以傳出去,否則視為叛徒,送去地獄。”紀律部的風幹部妖嬈的揮著拳頭這樣說,忽然看見了阿克琉璃,那是屬於約翰鋪灑雨露帶來的人世間的福音,徜徉在波詭雲譎的長廊上,可是他卻癔病起來,看起了秋天的碩袤。
風幹部嘔吐出來,底下的人遭殃了,渾如狗血淋頭。
阿克琉璃穿梭人群,惹來不快,都是綿針、線腦的崎嶇不平。
傳聞裡阿克琉璃是人屠,身邊的人都會一一死去,熠耀不得,自己也會吧,畢竟是曲徑通幽裡難免挨著,和人屠挨邊,即刻回去鳳冠霞帔,否則定然會死,帕拉斯·阿西娜一樣。
孤立無援的人,紛繁的大勢裡,千裡冰封,墜湖死去。
風幹部很想約法三章,不要靠攏,不要靠攏,不要靠攏。
“我以上帝的名義,激昂地告訴你,帕裡森教廷的不敗的薔薇,帕拉斯·阿西娜,死亡。”
風幹部有些嶙峋,石頭上,他嗷嗷待哺,如野獸,碰觸了邊界線,“阿克琉璃,是那個不敗的事業蒸蒸日上的帕拉斯·阿西娜嗎?你是越過泥水來通知的。”
“是,我是。”
“哦,上帝將會辟謠,也會庇佑她,他是一個集美麗豐饒的女人,是一個飽受疾病困擾的女人,福祉將會撒落,也會深根發芽。”
“人世間的一切,都會如此。”
諸神黃昏,記載在銅柱上,它會把世界之樹“尤克特拉希爾”的樹根咬斷,雙翼下掛著無數死者的骨骸飛上天空;巨人們和亡靈們將反攻神的領地,即使主神奧丁建造英靈殿也無法改變結果;大海開辟,死人指甲組成的巨艦浮出海面,死人之國尼伯龍根的女王,藍色肉身的“海拉”站在這艘巨艦的艦首,她將打開世界上所有死人之國的門;巨人的大軍潮水一樣衝入神的國度,彩虹之橋轟然坍塌,那一天,世界毀滅;神話清晰地記載了諸神的結局,誰會被誰殺死,連奧丁自己也不例外,北歐神話的發展是單向的,不會周而複始,也沒有支線,就像是“命運三女神”織機上紡出的絲線,筆直向前,一路通向死亡。——《北歐神話·愛達經》
另一副圖上記載的末日審判時期。
一切掙扎都是徒勞的,能殺死黑王的,只有新的黑王,或者黑王自己;他死後從未蘇醒過但又注定蘇醒,他的蘇醒無人可以提前,也無人可以押後,他更無法被毀滅,幾乎所有龍族和所有混血種都在為他蘇醒的那一天做準備;經歷六個紀元之後,也就是第五個太陽紀結束後,人類歷史的終結,黑王尼德霍格必將歸來,他是絕望,也是地獄,必將以他掛滿人類骨骸的雙翼遮蔽天空,他就是詩蔻迪的剪刀,在他向世界復仇的審判之日,縱然是奧丁步出宮殿,帶著戰無不勝的長矛,踏上的也只是不歸之路。
戰爭號角吹響了, 今次僅是祭奠,磅礴無邊的水面上,少了一朵浪花,僅此而已。
洪峰歸位,季節的風逡巡世間。
淋漓之人死於炙熱窒息,胼胝泛海,葉落秋風,感時傷懷。
我欲要長風,歸去來兮。
我欲望溝壑,大風起兮。
我斡旋人世,縫縫補補。
我驟至北冥,倉央難懷。
我逍遙遊歷,浪花朵朵。
我驅車嶗山,篳路襤褸。
我仰望天空,浩瀚無垠。
我廊橋別客,一夢華胥。
我開篇付息,幽夢初回。
我清明登山,天地耀明。
我長街縱走,嶢嶢遠山。
我矜我青,杳杳冥冥。
我生我死,三千名流。
阿克琉璃去了集市,點了一盆下水,傾倒了一壺酒。
小狗舔舐,瞬間昏厥過去,阿克琉璃撫摸了小狗的肚皮,欣欣笑,塵世的……皆以過往,往前看是堆糞,往後看漆黑一團。
生死去,都是過客,煙雲過眼,糾葛不了。
時間的因果報應,是因為轉折點,你不知道這個轉折點,也止不住潰乏的閥門崩毀的約束,野獸欺誣,可人不行。
上帝是不許的,濁氣下沉,清氣上揚,所以不需要過勞怨尤,弦歌不輟,得過且過,一切塵埃落定,方能心緒稍稍放在遠黛,像是一枚旋轉的螺釘,勤苦的觀摩會眼花撩亂,掉在地上會長籲短歎,睥睨手掌內,指天畫地,洪峰為我指點迷津,柿子為我滾落地面。
驍驍的人間,一碗裝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