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琉璃拋摔金線,窗戶口伸出魚竿,他可能在放長線釣大魚。
劣馬上鉤了,阿克琉璃穩住身形,不一會兒,再一次拋摔魚線,上面是劣馬愛吃的篩糠,他原來是在喂馬,別出心裁。
杜賓犬不服氣,三小隻齊齊低吼,劣馬害怕得打哆嗦。
最近天涼,神聖學院的很多人得了傷風感冒,走路、喝水都感冒,阿克琉璃就在操場上煮了草藥,分發給眾人,明弗朗前來視察,親自喝了一口綠嘟嘟熱氣的湯藥,難為情的下咽,覺得炎熱起來,是管用的,後來劣馬馱負物資,誰需要就拿走一份。
劣馬的嘴裡胡蘿卜不斷,看到劣馬的人都說這是一匹騏驥,誰敢打就是和學院作對。
夜黑天高,一夥歹徒闖進學員,劣馬被欺負,火光裡,三千人走出了嘹亮的歌聲,來自犄角旮旯裡的怒焰,燒起來了,蒙著面的歹徒被抽筋扒皮,扔進了垃圾桶。
歹徒們扯開面罩,竟然是王爾德一夥人,想要搶走劣馬,隔壁學院的感冒藥不多了。
他們像是驢一樣淒慘的叫,落葉覆蓋,大地挽歌。
阿克琉璃和貝奧武夫和奧古斯都再一次飆車,三駕馬車齊頭並進,飛揚跋扈誰為雄?單騎千裡為哪般?
行到山顛,恰好太陽升起,美不勝收,他們一起喝酒,嘴裡撕咬大餅,奧古斯都問起阿克琉璃他的身世,這樣的問題很難回復,阿克琉璃哼哼唧唧的說:“誰會信?起碼我不信。”
“有人會信,只是他覺得自己很單調,生活是單一的,所以回信一些別具一格的話,花花草草,不帶來生死相依,簡簡單單,大勢起於崎嶇不平。”
“平凡之,所謂做事,只是不斷的精進,得到慷慨或是得道多助的結果,泥水裡的鑽營,誰都不喜歡。”
貝奧武夫一口篤定說:“我就不信你不信。”
奧古斯都扭頭看向阿克琉璃,昔年的乞兒和猙獰惡犬奪食的人,已經炙熱,有如縊頸,他的衣襟上繁花似錦,他的眼睛裡都是天神的足跡,慷慨且淋漓,哪像自己落魄潦倒。
有一股奇怪的感覺,自己和他搶桃樂絲,貝奧武夫刺殺他,他都不當一回事,真是奇怪,或許他,真的少得要命的友誼都在鬥爭,都要珍惜,像是騏驥寶貝,他不正常,或許他早已經料定了一些事,比如奧古斯都會死在馬車裡,貝奧武夫會死在自己要命的床榻上……這只是隱喻的話,但是很可能如此,阿克琉璃很聰慧,是頂點。
那一小撮,一簇焰火。
做不來的烹油的友誼的,世上沒有這樣的組合……皇帝一直想要這樣,錯的離譜。
越是上位者,越是擁有一些嶢嶢的願望,到最後最好不過是不再相見或是永久的隔離,那不就是死亡嗎?就是啊……
即便輸了,大方方的承認,可這樣的承認是妖人作為,那哪般,求的是佛,取的是道,向往如幕的正義,儒釋道他們自身修煉者,很多時候鬼魅難有登堂入室,畫地為牢,先念浮屠,蓋起樓閣,般若虎兕般的心弦,蘭蔻啊,降臨吧!
山隘裡放大光明,阿克琉璃擁抱著藍天白雲,貝奧武夫起身鼓掌,奧古斯都甩了一套九節鞭,虎虎生威。
下山的路上,皇宮裡來人,將他們下詔獄。
囚籠刻意的巡城,阿克琉璃的三條杜賓犬忠心護主,繚繞一旁,啞聲吼叫並緊緊跟隨。
尤裡前來視察,“阿克琉璃,你同意和我的公主結婚,就行了。”
“不同意……”尤裡陰測測的看著他,奧古斯都和貝奧武夫伸手抓撓尤裡二世的肩膀,沒有得逞。
他們覺得自己完蛋了,下了牢獄,猛獸也要眉脬,也要沒譜。
不信你試試。
這樣相當於被五花大綁,對手手持大砍刀。
阿克琉璃顯露金身,一掌拍飛囚籠,長街上是給你面子,他霸氣妖嬈的走掉了,臨走時扔了一把鑰匙給隔壁囚牢的奧古斯都。
貝奧武夫正在睡覺,翻了一個身,沒有看見,奧古斯都陰森森的笑,猶如鬼魅在噱頭。
窸窣的看,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忽然他們聽到了馬匹的嘶鳴聲,驚悸的對視一眼,三秒後,劣馬撞沉地域裡的一切,踩踏高貴的獄卒的頭顱,殺了過來。
劣馬的背上,還有三隻松鼠,仔細看是阿克琉璃的三條杜賓犬,排成排,像是傲立船頭的水手。
火風裡妖嬈,雨裡繚亂的。
他們喜極而泣,他們相互擁抱,奧古斯都曾沒人注意扔掉鑰匙,駕著劣馬離去了。
阿克琉璃沸水般騰空而起, 看見了癍瘡的大地,在天空刻下綠色的恢復術符文,漲至巔峰,大雨席卷大地,終於人間得以恢復如初,地獄悲葛難以覆土。
若是大洪水,便是大洪水。
沒有人可以輕易福澤或是睥睨天下,也沒人可以覆輒人間意氣,上帝也不行。
阿克琉璃忽然遇見了一個“北麓”,那是被爐而悖亂的時空,他看見了那個滿身雞糞的男人,不是馬大,而是伊格遇見的那個人,高空之中,一雙眼睛注視著他去了雇傭兵協會,打跑了一夥山賊,只是一揮手之間,就是龍卷颶風席卷,輕易取得了勝利,此前在觀摩,他可能用的不是魔法,而是需要長久的積蓄力量的異能,威力卓絕,相當於泰坦魔法,已然是人間的壁壘了。
出門時候,他的胸前豎立金色的楓葉徽章,又回去了伊格的面前,時間仿佛不存在,伊格毫無察覺。
那個人,那個鬼影,終於出現了,就在眼底,一直在。
恐怖而絕倫,覆水難收,仿如紙鳶騰空。
他是誰……為何時間壓製不住,這樣的可能,他就是造物主?
極為難堪,他一定察覺了什麽,肅穆的祈禱,希望不是馬大吧!畢竟這個世界出了名的響當當的人物。
阿克琉璃醒來時,忽忽悠悠看見了那個人坐在窗前,將壁爐裡的小火撩撥驅趕寒冷,可這是春天啊!
阿克琉璃看見他釣魚,他還變換成自己的模樣,原來釣魚的是他,不是自己,很恐怖,不是嗎?
靜謐的時光流逝,他還在,一直都在,很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