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銅色的審判庭上,審判員、審判官和大審判官,莊重嚴肅。
“我是大審判官:涅斯阿倫,審判現在開始。”
“被告,魔女互助會,代表人會長,瓦緹絲,蜜。罪名其一:勾結序列種,謀害人類。”
觀眾席,剛才的傳訊人不知何時坐在這裡,他的旁邊還有一位狼將,那是穆罕薩德明面上派出來保護瓦緹絲的人。
“有何指教?偽裝者。”狼將連看也不看對方一眼。
他一眼就看出旁邊的人還在偽裝,無論是樣貌還是聲音,他是假神級三階,看出這些輕而易舉。
“抱歉,演技拙劣讓您見笑了,您知道這次的大審判官是誰嗎?”
“上面有名字,涅斯阿倫。”
“那可是一位耿直的精英大審判官,這裡大概沒有人比她更懂法律,也沒人比她更正直,她被人蠱惑認為瓦緹絲小姐錯了,死也不會讓步,瓦緹絲小姐必輸。”
“那又如何?”
“您不去幫幫瓦緹絲小姐嗎?”
“如果可以幫,我現在會把這座審判所掀了。”
“呵呵,也是呢,就算我提醒了瓦緹絲小姐,她也依舊選擇走上審判台,迎接並解決屬於自己的審判。”
“小子,勸你不要過多干涉,殺了你在我的權限范圍內。”
“是,當然。”
傳訊人俯身低頭離開觀眾席。
“你的罪名,是一派胡言。”
瓦緹絲將資料放在審判台上,為自己辯解:“首先,我們魔女互助會的確有很多魔女,但她們在我上任前後,都未主動傷人。
序列種並非全是傷害人類,就像光錐馬也可以被人類馴服,那些魔女們從來沒有傷害過人類。”
“笑話,序列種存在的本身就是對人類的傷害,高城歷一九零零年至一九一零年,光錐馬失控案例就有七例,遇害人數一百有余,魔女的傷害,歷史也有見證。”
“那不能一概而論。”
“怎麽不能一概而論?高城歷一百一十二年,宿城魔女暴走,傷亡八十七萬人,高城歷五百四十六年,又是魔女暴走,傷亡高達一百九十萬人。
魔女的危險性,可不是光錐馬可以相比,一旦爆發,將面臨生靈塗炭,你如何保證魔女不會暴走,又如何承擔這種情況不會發生?”
瓦緹絲啞然,對方給出的歷史事件,的確令人震撼,百萬人的傷亡,只是因為魔女暴走。
她好像沒有有力手段保證魔女不暴走,但魔女互助會的大家怎麽會暴走呢?
“罪名其二:傷害聯盟高層,在格羅所城,有一名我屬聯盟高層,在進入魔女互助會出來後,就遭到襲擊,根據現場留下的魔力殘留,以及受害人指證,正是你們魔女伊芙洛特所為。”
“不可能!”
伊芙洛特怎麽會主動傷人,她是所有魔女種,魔力最穩定的,他已經近五百年沒有動手殺過人,怎麽會傷害聯盟高層?
“證據確鑿的事情,魔女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穩定,瓦緹絲小姐,你並非魔女,無法控制這些序列種,現在退出,這些事都與你無關。”
涅斯阿倫把面前遮擋視線的一縷秀發理到耳後,補充道:“看在你的哥哥,為聯盟,或是整個人類做出的貢獻,擊殺五隻序列的面子上。”
索安德的確還頂著人屠暴君的可怕稱號,實際上,誰都知道,世界最頂尖的那幾大人物,都是不講法律的主。
之所以會被索安德殺死,
或者殺死軍隊,無非是因為他們觸及到清道夫的底線。 事實上,這些都是他們咎由自取,清道夫實際上根本沒錯,試問有人傷害他們的家人,威脅他們的生命,誰不會發瘋似的復仇?
拋開這些被人虛造出來的稱號,清道夫擊殺六隻序列,拯救人類重要庇護所,一級高城刻利俄斯兩次。
幫助格羅所城抵禦序列種攻擊,創造符篆師職業,為人類做出的貢獻數不勝數,擊殺的序列數量更是無法估計。
這麽一看,清道夫實際上對人類的貢獻極大,比那些擁有勢力且勢利的強者要好太多,強太多。
強法典中有一條合情理的規定:為人類貢獻極大者,其與其家屬擁有重大過錯,可以將功補過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的范圍很廣,涅斯阿倫也很敬佩清道夫這種強者,所以才願意為瓦緹絲指明一條生路。
“這和我的哥哥無關,大審判官。”
瓦緹絲最討厭別人認為自己會依靠自己的哥哥,她就是要靠自己打出一片天。
“罪名其三,販賣虛假魔藥,傷人傷己。資料顯示,服用過你魔藥的人,部分出現不適應,嘔吐,中毒等現象。”
“請問是什麽魔藥,誰吃了有問題?”
“根據統計的人數中,大多使用了你們在今年五月,六月生產的治療魔藥,增益魔藥……”
“這不可能。”扶著空澤熙的蜜說道。
“為什麽?”涅斯阿倫問道。
“我也是魔女,我的刻印是完美製作,只要被我製造出的魔藥就不會有副作用,倒不如說,正常的魔藥有副作用才正常,這完全是無稽之談。”
“魔女製作的東西才不可信。”
下面的審判官說道,他拿出一份文件,上面全是不同的字跡。
“這些是受害人的親筆譴責,我們收集了這些,並且拿到你們的魔藥樣本,具解析,裡面的確有有毒物質。”
看著那份證據,涅斯阿倫質問道:“這你該如何解釋?”
“那是他們構陷我們!”
“證據在哪?”
大型構陷性質嚴重,但是需要講證據,否則這就是最大的證明。
“證據在這。”
一人從庭側走出來,手中拿著一枚投影石,將投影石放在地上啟動。
其中記錄的畫面放出來,裡面是那名受害聯盟高層,與一人的對話,記錄對話的人,是空間魔女空澤熙。
那是一片小巷子。
“準備好了嗎?”
“是的。”
“你手下的那些人,寫完後把他們散到其他高城,要是查起來,給她們一個世紀都查不完。”
“那是自然,我辦事您放心,大人。”
“魔女的魔力殘留都是兩百年前的,不要浪費。”
“是。”
“事成之後,定有重酬。”
“謝大人,謝大人。”
留影結束,空澤熙癱坐在地, 渾身冒著虛汗,她才剛帶來這個消息,在離開的時候走漏了風聲,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裡。
“空澤熙,你怎麽樣了?”蜜趕緊從審判台上下來,扶起空澤熙。
“有人要害…害你們,很強。”
“她需要治療。”
瓦緹絲想下台治療,卻被旁邊的人攔住,蜜只是這次審判的附屬人物,瓦緹絲才是正主,她決不能離開審判台。
“審判需要繼續。”涅斯阿倫手中出現一抹青綠色光芒,給予空澤熙治療。
瓦緹絲驚訝地看向涅斯阿倫,她沒想到對方居然願意幫助她。
面對瓦緹絲的疑惑,涅斯阿倫卻不言語。
正如傳訊人所說,她是一位正直且死板的精英大審判官,只是被人迷惑而已,立場不同,不代表個人。
“這個證據足夠證明第二和第三條罪證不成立,大審判長。”
涅斯阿倫沉默許久,她沒想到手中的鐵證居然也會生鏽,這明明是大審判長給她的證據,還口口聲聲說,這絕對是最鐵的鐵證。
審判還需要繼續,這些問題,只能等到這次審判之後了。
“的確,被告瓦緹絲小姐,這個證據的確足夠撤除您的第二和第三條罪證,但實際上,最嚴重的是第一條罪證,你明白嗎?”
涅斯阿倫重複著,“勾結序列種,危害人類安全。”
其他兩條罪證,說破天也只是普通的商業和謀害,傷害聯盟高層可能嚴重點,但遠沒有第一條罪證嚴重。
對人類來說,序列種的威脅,遠比其他罪孽深重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