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名優秀的劍術大師,遇上一位能閃避致命攻擊的人時,哪怕他的劍術再高超,在這種神奇力量下也無計可施。
被刺穿的右手已經流不出多少血,麻木的感覺貫穿整條胳膊,弗朗亞依舊保持著自己劍術的精確力度,他抓住機會,朝埃博特的死角發動直刺。
那令他崩潰的魂閃刻印再次亮起,他的身體如鬼魅般閃開這道攻擊,並擋住來自埃博特的反擊,後撤兩步等待機會。
他已經不記得多少次,明明是死角,看著都無法閃開的攻擊,卻在那刻印的推動下閃開。
如果沒有這枚刻印,埃博特至少已經死了十次。
“難怪家族如此重視覺醒魂閃刻印的弟子,弟弟,來自家族的刻印確實強大。”
強大到他這樣,有實力和技巧比他強大數倍的大哥,都對他無能為力。
“大哥,你的右手要廢了。”
埃博特不得不敬佩自己這位大哥,在有著魂閃刻印的情況下,他居然還能出發自己一枚護身煉金吊墜。
這相當於變相把自己底牌逼出來了,不過也僅限於此。
弗朗亞的身體狀況已經很糟糕,再打下去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弗朗亞有些不甘,自己已經竭盡全力,但無論是劍術還是咒文都沒法再打中他。
除了那枚防禦吊墜,他再也逼不出一張底牌,而且自己的右手……
“我認輸。”
他任務到這裡就結束了,損壞一隻武器一枚防禦吊墜,接下來就看三弟刻羅恩能逼出多少底牌了。
弗朗亞下場,將自己的月銀長劍遞給刻羅恩,他們沒有父親的支持,兄弟姐妹三人唯一的月銀裝備就是這柄劍。
刻羅恩上場,在踏入角鬥場的瞬間,四道無色能量瞬間環繞他身。
“疾行,風速,咒文強化!”
那一刹那,一道閃光的速度瞬間出現在埃博特的身後,他甚至都沒看到刻羅恩的影子,那柄長劍的斬擊瞬間落下。
這一擊就連魂閃都無法閃避,埃博特隻感覺背後寒芒一線,仿佛要穿透自己的脊背。
一道防禦屏障自動升起抵禦斬擊,但在極速加持下的斬擊,只能做到減緩他的速度。
速度被減緩,達到魂閃的閃避范圍內,及時帶離埃博特,躲開斬擊。
這一擊落空後,刻羅恩並沒有貪,而是選擇立刻後撤拉開距離。
疾行咒文,晶核風速權能,加上刻印:咒文強化,增幅咒文的效果,他連續激活了兩道疾行咒文。
兩道相同咒文的屬性疊加,讓他的速度在那一刹那達到連魂閃都沒法閃避的程度。
可以說,是接近他父親一半的速度。
這樣的速度帶來的效果異常顯著,讓他在入場後就破掉埃博特的一道底牌。
他要做的是為二姐德戈茵瑟鋪墊,和大哥一樣,逼出對方的底牌,消耗對方的體力。
“呵呵,三哥,這樣的攻擊你還能發動幾次?應該是一次性的吧?”
沒錯,瞬間的強大帶來的副作用,也讓他現在氣喘籲籲,不得已壓低心跳,不讓埃博特發現。
而剛才那一擊也讓埃博特發現,自己的這位三哥,應該是一位擅長速度的賞金獵人。
自己有魂閃,那種驚人的速度對方肯定只能爆發一次,所以自己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對方豐富的作戰經驗。
只需要在這之上,給他致命一擊,就能讓刻羅恩下場。
“來吧。
” 刻羅恩重啟咒文和刻印,和埃博特進行一場速度追逐戰。
兩人的身影在角鬥場內追趕,魂閃和速度咒文的比拚。
刻羅恩作為賞金獵人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就算使用的不是自己擅長的武器,也比埃博特好。
月銀護手的寒光與月銀長劍對碰,撞出成片火花,兩人你追我趕,幾乎勢均力敵。
“五少爺真是厲害,能在速度上和三少爺打的勢均力敵。”
老管家感歎道,三少爺作為賞金獵人,最出名的就是他總能先人一步,領先所有人的速度。
但如今才十八歲的埃博特,就能二十歲的刻羅恩打的有來有回,這樣的天賦已經相當可怕。
普羅扎爾的眼神卻有些尖銳,好像對埃博特現在的表現有些懷疑。
戰況持續了十分鍾,兩人終於停下喘息,刻羅恩有些不可置信。
“你的魔力不會見底嗎?”
剛才的戰鬥中,他至少逼出了對方三次魂閃,加上大哥弗朗亞,快二十次的刻印被動觸發,這都沒讓埃博特的魔力見底?
這樣龐大的魔力量,魂閃可不能給他。
更要命的是,他的魔力量已經消耗打扮,戰況依舊和大哥一樣,摸不到對方,難道他要重蹈弗朗亞的後塵?
“你猜。”
埃博特臉上不明所以的笑意,讓刻羅恩愈發感覺不對勁。
突然,一道寒光閃過,並響起數道銀針打落的聲音,刻羅恩突然發動了攻擊,埃博特及時做出了應對。
埃博特的臉上瞬間裂開條鋒利的血痕,在他的月銀護手上也有一道淺痕。
血痕中流出鮮紅的血液,順著臉頰落下,在明亮的光線下,隱隱能看見一顆顆微小的藍色星光。
“魔力魔藥,果然。”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他的魔力並不龐大,而是使用了魔藥,還是持續時間極長的魔力恢復魔藥。
魔藥的作用一直持續到現在,這才是他能一直驅動刻印的原因,否則在他大哥對戰時,他就該出現魔力不足的情況了。
“用藥了?”
突然,一道聲音的出現,讓埃博特渾身一顫,他想手動驅動魂閃,卻沒能躲開對方簡單的搭肩。
緊接著就是感覺到手上的疼痛,月銀護手被強行從手上剝奪。
普羅扎爾毫不留情的說:“家族規定,角鬥會禁止服用非永久性藥劑,違規者剝奪其武器。”
普羅扎爾像是一個公平公正的裁判,帶著那剩下一隻月銀護手,離開角鬥場,回到環形樓梯的盡頭,神情凌冽的看著場內。
但埃博特和刻羅恩都沒有為此感到驚訝,反而是擺好架勢,繼續角鬥。
“這……城主改主意了?”
可能在場的人都對這一幕見怪不怪,但唯獨索安德有點不明所以。
嘉德爾貼心的解釋道:“城主是族規忠實的擁簇者,眼睛裡是最容不得沙子,如果我們幾個犯了什麽致死的族規,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我們。”
“這麽固執?”
“咳咳,這是城主府,城主的壞話出去後再說。”科賽思理性提醒索安德。
這家夥對城主還真是毫無敬畏,不愧是東方人。
角鬥場,失去武器的埃博特,就像是失去獠牙的野獸,失去了大部分的威脅性。
但隨著戰鬥的進行,刻羅恩體力逐漸見底,有點體力不支,但他找到了對方的一處破綻。
“機會。”
這是現在為數不多的機會,刻羅恩不會放棄,月銀長劍抓住那一瞬的機會,看在埃博特的後背。
如果危及生命,城主會出手,城主出手也就證明埃博特該下場了,他們的計劃也成功了。
“噌噌”
月銀長劍砍中了,但城主卻沒有想象中那樣出手,砍中後背的質感也不是肉,而是鐵鎖鏈。
“鏈甲?”
刻羅恩如夢初醒,這也是他的一張底牌,貼身穿戴的鏈甲,就算是月銀長劍也沒法那麽輕松的砍破。
但機會已經沒了,就在他震驚之余,埃博特忽然抓起地上的銀針,用力朝刻羅恩小腹猛的插去,手掌處帶有一抹山銀色。
就在這時,銀針被一隻手擋住,激起一層氣浪,普羅扎爾的聲音響起。
“你輸了,刻羅恩。”
刻羅恩被帶離了角鬥場,他把月銀長劍丟給德戈茵瑟,這是他們唯一的月銀裝備。
雖然他也輸了,但總歸逼出埃博特大部分的手段,兩個人的鋪路,為一個人擊敗百戰不到的弟弟。
接下來就看德戈茵瑟的了,決定他們命運的角鬥,是他們與命運的角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