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注視下,全場噤若寒蟬,
“它死了?”
“好……好像是的。”
刀疤男丟下武器,跪坐在地上,這突如其來的勝利,讓他們措不及防,誰都沒想到,這隻強大的食髓怪就這麽被殺死。
“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
“太好了,那隻大怪物終於死了。”
歡呼,劫後余生的喜悅讓他們相擁在一起,慶祝自己活下來,擁有了新生。
索安德拿出一張符篆,對那隻土熊說到:“收。”
那隻龐大的土熊在命令下,化作一道褐光,飛向索安德的符篆,最後匯聚在空的符篆上,被索安德收起。
做完這些事,索安德從樹頂跳下去,身體在重力符篆的作用下緩緩墜落,最後穩重落地,那些老獵人們頓時圍了上來。
“謝謝您救了我們,謝謝您。”
“大人,要是沒有您,我們今天可都要死在這,您太厲害了。”
“大人,您是城主府的大人物吧,太謝謝您了。”
“……”
感謝的聲音讚不絕耳,索安德沒管這些,他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似乎對這些感謝的聲音毫不在意。
“都散了吧,別圍在這。”
索安德穿過人群,徑直走向一個人,他的目標從來也只有一個人,瓦緹娜。
他走到瓦緹娜面前,眉頭微蹙,沒有言語,瓦緹娜收起環首刀,有點不知道該怎麽面對索安德。
他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完了,他不會又要囉嗦了吧?
老獵人們也都看到,這一奇怪的現象,剛才五招殺死食髓怪的大人,現在居然停在一位女獵人的面前,還一直盯著她,是看上她了嗎?
“夫人。”
夫人?這個女獵人是這位大人的夫人?
這一聲夫人,震驚了在場所有人,這麽厲害的大人的夫人是這個女獵人?
“幹什麽?”瓦緹娜有點心虛。
“我記得我叮囑過你,如果遇到打不過要躲,不能硬抗吧?”
“我是躲不了。”
“那你為什麽要來這?”
“他們給五金刀呢。”
“就因為五金刀,你連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我想多賺點錢嘛。”
“要那麽多錢幹什麽?”
“給你買點禮物,我也想送你點什麽……”
“你…你…”
斥責的話卡在咽喉,瓦緹娜委屈又無辜的神情讓索安德氣不打一處來,隨手地甩出一張爆火符篆,轟到遠處的山頭,爆裂的火焰瞬間就將整個山頭覆蓋,火焰後,山頭竟然硬生生地矮了一頭。
他的突然出手,令那明特京和肯亞多噤若寒蟬,這種級別的大人物要是怪罪下來,他們怕是難逃其咎。
就算說了這麽多,索安德還是很生氣,自己家人差點死了這件事,無論換誰都不會平靜。
索安德還在思考要不要繼續說她,一片紅唇印了上來,好一會後,兩人的呼吸有些急促,瓦緹娜才主動結束。
“我也知道自己錯啦…下次不會這樣了,你就原諒我吧。”
“就,就這一次,下次不許再這樣了。”
索安德臉色發紅,不得不說,對索安德這樣的人,這種方式是最有效的。
既然瓦緹娜教訓完,那接下來要去找這個獵殺團的人了。
“誰是獵殺團領隊?”
他環視周圍的獵人,但沒一個人敢和他對視,
他們都以為索安德現在還在氣頭上,現在要是再惹他,就是裝在槍口,必死無疑。 明特京拄著月銀弓,一瘸一拐地跑過來,遞上一張調令,說:“這是密令,保密部分還請您諒解。”
城主調令他當然認識,畢竟之前就有一張調令是專門請自己的,這張上面也有調令該有的,看來是城主的調令無疑。
調令上的內容也很簡單,總結起來就一句話:招募百戰的老獵人,討伐千戰食髓怪,不得暴露城主府身份。
也就是說,無論成敗與否,這件事都和城主府無關,而後面還有一句話:招募之人生死可以不計。
如果這條調令被公眾發現,那城主府的信譽多半要大打折扣。
“所以你們在獵殺時,就真的不顧普通獵人的性命了?”
“不,我們已經在盡可能保住這些人的性命,索安德先生,否則我們就會等食髓怪被那些獵人消耗體力後,再出手,而不是選擇中途出手,只是……”
他沒往下說,意思顯而易見,在面對千戰食髓怪的時候,他們也是不堪一擊。
“那為什麽不多派點人?”
城主府高手眾多,不可能就這兩個七百戰的人,如果多派三四名,加上一定的煉金裝備,圍殺這隻千戰食髓怪應該也不是做不到。
可接下來,明特京的話讓索安德感覺到城主的另一面。
“大人說,過多的人出城會引起城內敵人的注意,現在是非常時期,恰好老獵人們大多只會享樂,偶爾做點任務賺錢,也不會做出更多的貢獻,正好……正好做餌,減少損失。”
索安德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冷了下來,兩人沉寂了一會,索安德打破沉默說:
“我夫人喜歡掙錢,你們自己看著辦,別說是我說的,明白嗎?”
“是是,我們明白,您放心。”
兩人松了一口氣,這樣的話意味著索安德放過兩人,這件事就此揭過。
其實索安德是不想管,如果他真的要管,上城主府跟城主說肯定能改變這樣的現狀。
但他不想管,他要管的只有自己家人的安全,這就足夠了。
世界很大,可不是他的世界,他的世界很小,能保護家人就好。
他回到食髓怪的身上,拿出精鐵小刀,用力一刺就刺碎了外面焦黑的骨骼。
在雷電和火焰的洗禮後,食髓怪的血肉全都冒著白眼,變成暗紅色。
他在裡面翻翻找找,最終拿出一顆骨白色晶核,這就是他要找的東西。
神衛的數量還是太少,如果遇到大量的敵人,依舊會應接不暇,所以他要找機會殺一些序列教團的教徒,把她們變成自己的神衛。
他現在凝聚神衛更趨向於人,畢竟多一道刻印,戰鬥力的變化也會很大。
他看向遠方,明特京在發懸賞金,瓦緹娜在第一個領,他們在那一枚枚數著金刀。
看著她興奮的樣子,應該是領的挺多。
過後,瓦緹娜和索安德並排走,瓦緹娜哼著小區,抱著懷中的一袋金刀,全然沒有剛才委屈的樣子。
“弱仔醫師!這次我賺了五十金刀,一下就把所有錢都賺回來了,厲害不厲害?”
“唉,厲害,夫人最厲害。”
索安德無奈地回著話,只是靠自己賺了五十金刀,就能讓她這麽高興,還真是簡單。
回到城中已經是正午, 鑒定店內,嘉德爾擦拭著店裡的貨架商品,將它們擺放整齊,然後回到櫃台後站著,儼然是一名合格敬業的服務員。
瓦緹娜和索安德兩人進店,嘉德爾便上前接過兩人的站著灰塵的披風。
“老師,學院內叫您盡快到咒文符篆科,咒文符篆科已經建造好,就能您進行開科儀式了。”
“是嗎?必須要我去嗎?”
如果可以,這什麽儀式他也不想參加,讓嘉德爾代替一下就好了。
“必須要您去,需要您登場,還要當場繼任咒文符篆科科長。”
“那好吧,夫人你要去嗎?”
自己逃不掉了,問問自己親愛的夫人要不要去。
“咦~太肉麻,你還是叫我名字吧。”瓦緹娜果然還是不太適應。
索安德也不氣餒,重新問到:“那瓦緹娜小姐要不要跟我去學院?”
“不了吧,我這一身去,不太好。”
瓦緹娜很有自知之明,上次去家長會那些人的低語她可都聽到了。
這次他可不想給索安德丟臉。
她身體前傾,如蜻蜓點水在索安德臉上輕輕一吻。
“下次吧,好不好?”
“……好。”
他知道瓦緹娜為什麽不去,因為沒有一身好看的衣裳,雖然他也沒有,但好歹還有身鑒定服。
看來下次要找機會送她一身好看的衣服。
只是他沒注意到,嘉德爾的手不自覺地攥著衣擺邊,過了會又松開,目光落在索安德的後背,好像在看著一件自己得不到的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