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索安德拉著巫小晚,拎著她到了天台。
“哎呀,索安德你想幹什麽?”
“我問你,巫小晚,你在面對救世的抉擇時,會毫不猶豫地做出理性的決定嗎?”
索安德鄭重地扒著巫小晚的肩膀,像是在囑托什麽重要的事情。
巫小晚做夢都沒想到,索安德把她拉到天台上,居然會是講這種話。
“什麽?理性的決定?”
“你的親人,朋友,當他們阻攔在你救世的路上,你會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們殺死?”
“我……”
巫小晚從未設想過這種假定,她認為的救世,從來都是打敗所有壞人,然後站在人類最高成就的豐碑上,看著被拯救的美好世界。
至於家人,那應該是在救世成功之後,一起生活的人,他們會擋在救世的道路上嗎?
她沒有想過,也不知道,更不知道當責任和家人在一起時,她會怎麽做。
“那你呢?”巫小晚不服地甩開索安德的手,反問他“清道夫,當你的使命與家人衝突時,你的決定是什麽?”
“我在剛來到這個世界時,給出過答案,現在,我的答案依舊沒變,而且,你已經看到了我的答案。”
他的答案?巫小晚一時間沒理解索安德的話是什麽意思。
直到索安德用手指了指天台上,魔女互助會的牌子,巫小晚恍然大悟。
魔女,也是序列種,清道夫的職責是殺死序列種和序列,可他沒殺這裡的魔女,因為這裡都是他們的妹妹。
所以索安德說,她已經看到了他的答案。
“照你的說法,你選擇了感性?”
“沒錯,我的家人,我的情感高於一切,責任,使命,在家人面前不值一提,在這基礎上,我可以適當執行使命,承擔責任。”
“照你的說法,你不是一個合格的清道夫。”
“但我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一個合格的哥哥,一個合格的人類,我擁有之所以為人的證明,但這並不是我拉你上來的原因。”
索安德拿出那柄被繃帶纏住的刀,說:“無論你救世的答案是什麽,做出怎樣的抉擇,我出於同樣為世界代行者的警告。”
“不要因為你的計劃觸碰我的家人,否則,我會傾盡一切毀滅你的一切,並毀滅你,讓你的使命如灰飛,讓你的信念如湮滅。”
這才索安德真正的目的,向這位天才救世主警告,他無所謂赫墨莎娜的強大,因為那只是人類。
可有著世界庇護的巫小晚,世界會幫她消滅一切阻礙,世界在幫她,人類幾乎無法抵擋世界之手。
在人類中,索安德最懼怕的就是巫小晚,他在時,尚可以保證巫小晚亂來,可他一走,世界上和她同類的人不在,誰能壓製她?
或者說,誰能對抗世界之手?
命運之中,絕大多數人的命運由世界操控,無論如何反抗,最後都會得到失敗。
“你叫我來就是為了這個嗎?”
“沒錯,我明天就會去刻利俄斯,生死不知,畢竟我不知道序列之間差距有多大,他們又不是迷失霧。”
這話說的差點沒把巫小晚氣死,她到現在都不敢和序列硬碰硬,就連有些序列種她都殺不死。
索安德沒有再多說,離開天台前,對他說了最後一句:“當使命與情感發生發生碰撞,作為人,你該選擇情感,作為救世主,你該選擇使命。”
“救世需要犧牲,
當犧牲在你身上發生時,你依然選擇犧牲,你就距離人類遠了一步,犧牲越大,你會越不像一個人類。” 他沒有給巫小晚說話的機會,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在前往刻利俄斯,一人單挑五名序列前,他將序列之書那剩下的所有能力,秘術全部使用了。
其中就有空間刻印,不過化作了空間力量親和,還有更多的秘術,以及一些鍛體法。
他學習了不少的新知識,雖然大部分他都用不著,其中值得一提的是空間術法總集這本書,讓他學會了空間陣法。
現在他已經能瞬間出現在神衛所在的地方。
除此之外,就是陣師這個職業,他加入了符篆,將陣法,變成了符陣。
前輩們的東西很好用,索安德很會利用,這也是他敢去和五名序列單挑的原因。
【在擊殺第二位序列時,您將得到新的世界饋贈,在擊殺第五位序列後,您將得到最後一份世界饋贈】
“世界饋贈啊……”
索安德還記得,當初自己殺死第一隻序列,得到了神衛之術,如今居然要殺死序列才能得到後面的世界饋贈。
神衛之術已經很神奇,能讓死人複生,繼承前世的戰力,聽從他的命令。
其他的兩個饋贈,相比也不會遜色於神衛之術。
【請您謹慎,在刻利俄斯不止有五名序列,還有一名藏於廢墟的巨龍序列】
“哦?這還真是意外。”
【白光狼序列實力:假神七階】
【隱山豺序列:六階】
【禿鷲序列:假神七階】
【土熊序列:假神六階】
【碎銀刺蝟序列:假神八階】
【巨龍序列:假神九階】
總體實力並不是很強,他還以為序列都是假神九階的存在,如果只是這種級別,那索安德最多動動筋骨就能解決。
唯一麻煩的只有那隻巨龍序列,假神九階,天元靈域下會變成假神八階,他的秘術眾多,索安德有九成的把握擊殺他們。
但……
“他們為什麽先進刻利俄斯?是有什麽原因嗎?”
【他們在飲用靈泉,可能是這個原因】
“這是因為未到九階的人,不具備神格,在那個時刻來臨的時候,只有有神格的序列和人才能快速成神。”
這時,列妮尤蒂從索安德身後出現,躺在了床上,回答了索安德的問題。
序列之書的聲音她也能聽到。
“難怪所有序列對清道夫來說,幾乎沒有秘密可言,祂居然會在這。”
“祂?什麽意思?”
“沒什麽,我不能說,你以後遲早會知道的。”
“你都是我的化身了,還不能說?”
“當然,主要是沒這個必要,這件事只有在我看到時我才知道,告訴你的代價太大,以後你想知道隨時都可以知道。”
“無所謂,那你說的神格又是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嘍,神格即神的命格,只有凝聚了神的命格,才有成神的命,而你們清道夫,在成為清道夫的那一刻,就繼承了清道神格。”
“我們天生就能成神?”
“當然,我都沒凝聚神格呢。”
列妮尤蒂惋惜地蓋上被子,順其自然,好像要睡在這床上。
然後就被索安德拎起來,丟到了地面上。
“你睡什麽床,櫃子裡有地鋪,真想睡,睡那去。”
“切,小氣鬼。”
索安德沒管她的話,繼續問:“序列如何成神?”
“凝聚神格,等待時機,羽化成神。”
“這……”這也太簡單了。
短短十二個字,就把無數人想做的事給囊括了。
他把月銀環首刀的繃帶撕開,拿出絲絹仔細地擦拭,刀光中倒映著他的臉。
上面莫名多了很多滄桑,依舊是那張普通人的臉,明明剛過了兩年,他的變化卻翻天覆地。
索安德看著刀背,總是能從裡面看到瓦緹娜的倒影,明天他就要去幹一件大事。
“你還沒有忘記你的夫人?”
“不會忘,通曉神典說道話我不會忘記,一年沒看到我夫人,我會砍死它。”
索安德說道做到,“我最討厭別人騙我了。”
“哦。”
索安德安然入睡,睡前還把列妮尤蒂收了回去,省的在外面搞事情。
……
【食髓怪,注意你的言辭】
‘我知道,畢竟是你。’
【他自己會注意到,不用你提醒】
‘你們的賭約還沒結束?我們都死多少回了。’
【沒有結束前,你們都無法解脫】
【在此之前,不要以為在清道夫身體裡,我就拿你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