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難走出洞口,甫被陽光一照,心內頓時後悔起來,白素貞剛化形沒幾日,哪裡記得之前種種,我何必跟她置氣?!
剛想回頭,轉念間,我這便回去,莫不會被她瞧不起,隻道我卻是反覆之人,算了,待她休息幾日再說,便又轉身回來,大踏步走到懸崖邊,輕輕躍下,踩著清風奔後山去了。
之前等候白素貞學藝那許多年間,阿難閑時便時不時在這青城山中獨自遊玩,倒是也被他發現了幾處有趣的所在,尤其是在後山山腰處,有一塊懸崖之上,綠樹掩映,從外界絕看不出此處有方天地,更因地勢,絕難攀登,若不是因為阿難騰著風,也是發現不得。
此處天然形成一處清潭,倒是不甚大,潭水深不見底,潭水邊上有一巨石,如鷹嘴般凌空而去,頗具氣勢。
之前阿難覺得此地有趣,便使了神通,在那巨石之上造了一棟茅草屋,自白素貞回山,自己便整日將身心系在她身上,倒是許久未去了。
到了茅屋,在周遭看了看,見先前布置的禁製未被觸動,便上到巨石之上,找了躺椅,就著山泉水,煮了茶,看著水潭上的一縷細細瀑布出神。
有道是流水有意,落花無情,那水潭上落得幾片花瓣,也不知是什麽花,被水流激的來回打轉,但出口盡在咫尺,卻只在潭邊,而潭水卻順著水道一直流出,誰是流水,誰是落花呢?!
想那三百多年前,在井邊見到你,便一顆心兒追你而去,其後,幾經坎坷,終於尋著你的下落,卻不想因為幾個山民村婦,誤會你我,那一些個汙言穢語卻讓你上了心,按我說,那日我欲出手教訓,也是為了維護你的清譽,怎變成我殘暴了?我若教訓於她們,讓他們省得不該這般,也免得死後墮入阿鼻地獄,受那拔舌之苦,我一片好心,整個癡心,不想今日落得這個下場!
心下惱怒,想著,你今日如此待我,隻好今後兩不相見,各生歡喜,我也了了牽掛!
過得一會,又盼著那白素貞前來尋自己!
一番胡思亂想,伸手去拿茶,卻發現茶水已涼了許久,遂微微一歎,苦笑一聲,她如何會來尋我,可能覺得離得我越遠越好,再者,她也不知我在此處,如何來尋?!
卻說那白素貞,確是沒有對阿難離去有何想法,反而是知道此洞乃是自己母親先前居住,便忍不住在洞內細細打量,卻見這洞內頗為整潔,只在深處有一處蛇窩,其內有自己孵化時留下的蛇卵碎片,另外在寬敞避風處,有處石床,旁邊有些石桌石凳,甚至有一處用青石壘的灶台,其內有些燒過的炭火,已然熄滅,旁邊倒是有些粗劣瓷碗,砂鍋等等用具,想是那阿難布置,且在此生活使用。
瞧了一陣,白素貞便走出洞口,尋思著,昨日被那些山民打擾,卻不曾細細觀賞青城風貌,想著自己今日化形尚早,便騰了股旋風,去山間遊玩了。
這白素貞走了不到一刻,便有一股黑風向著山洞呼嘯而來,卻是那嘯天尋著當日記憶,前來尋找白素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