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五天時間裡,鍾無豔也想過去找師父,但老母臨走前並未告知去哪裡,天地茫茫何處去找?
五天裡,白蛇無時無刻不在受這煎熬,全身皴裂,原本如銀甲一般的鱗片已紛紛脫落,渾身斑駁,而未成功的化形讓身體如同要被巨斧劈開般疼痛,經脈又鼓脹的厲害,幸好有雪蛤緩解心火,但神志清明,卻更是難忍。
即使同門每天都有人在屋外守候,鍾無豔更是每過一個時辰便來探視,但卻也束手無措。
同門好心,白蛇自然省的,忍耐不住時,那白蛇擔心打擾師兄師姐擔心,也死死閉著嘴,連翻滾都不敢,生怕發出些許聲音,隻把身體緊緊卷縮成一團。
終於到了第五天,鍾無豔早早就趕了過來,詢問過守候的師弟,言說整晚小白都不曾發出聲音,鍾無豔點了點頭,心說,這雪蛤功效確實非凡。
但轉念間,神色突然一變,糟了!
轉身一腳踢開房門衝了進去,卻見那白蛇卷成一團,鱗甲散落,一隻舌頭死死咬住房屋立柱,獠牙全部釘入木頭,那立柱上盡是咬痕,深達數寸,地上一攤鮮血,底層早已乾涸,上層卻還溫熱。
鍾無豔忙上前推她,卻不料那白蛇早已昏死過去,身體軟綿綿的,而頭顱因獠牙釘在立柱上,卻是掉不下來。
眾人見狀,急忙上前七手八腳將白蛇從立柱之上拔下,將其身體舒展開來,只見因卷縮太過用力,不少肌膚都已被殘存的鱗片劃傷,甚至有骨頭從肉中刺出,而嘴中也被木刺劃破,遍是傷口。
鍾無豔抱著白蛇頭顱,不禁流下淚來,白蛇自上山來,雖是異類,但日日勤勉,從未惹是生非,見到同門無不禮讓,尤對自己甚是恭謹,修煉三百年來,闔山上下無不喜歡。
如今因心急化形,導致走火入魔,雖有雪蛤緩解傷勢,但未觸及根本,今卻危在旦夕。
原想已自身真氣輸入白蛇體內,但甫一動手,發現其經脈俱損,體內部分真氣外泄,又有真氣衝擊竅穴,根本無法過渡真氣以療傷。
現今唯盼師尊早日歸來!
老母從珞珈山出發後,便急急往驪山趕回,這幾日心血來潮,似是有大事發生,原本想有鍾無豔在山,其跟隨自己學藝也近五百年,法力不弱,且處事幹練,應無意外,那會有何事發生呢?
老母絕想不到,自己千叮萬囑,白蛇萬不能著急私自化形,現如今,白蛇竟違逆師命,強行化形。
心中焦急,免不了催動雲頭,急急向西北趕去,其勢如電,竟將沿路雲朵一分為二,引得附近神明紛紛展開神識,發覺是老母趕路,卻甚是詫異。
僅僅一刻時間,老母便已趕到驪山,按下雲頭,急喝道:讓無豔來見我!
鍾無豔在後堂聽見,忙放下白蛇,匆忙趕去,不等老母問話,便垂淚叫道:求老母快去看看白師妹,她快不行了!
老母聞聽,果然,顧不得訓斥,急隨鍾無豔趕去。
看到白蛇慘狀,老母心中一驚,伸出神識查看,確是危極,不但白蛇真氣紊亂,竅穴受損,最厲害的是髒腑受傷,腹內一片血色,顯是髒腑受傷,出了許多血。
老母見狀,便吩咐將白蛇頭顱扶起,將柳枝露滴入白蛇口內,待靈露入體,老母細細查看,見經脈、竅穴複原才松了一口氣,轉頭道:何人大膽,將我雪蛤給小白吃了?
鍾無豔見老母發怒,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母,雪蛤是弟子所取,與旁人無關,是弟子見白師妹情勢危急,擅自做主,請老母責罰!
老母卻道:哼,我知定然是你,旁人卻沒有這個膽子,不過念你是為救師妹性命,便饒了你。
又道:待你師妹醒轉,你去丹房取些小還丹給她服用,助她複原傷勢,余下等她好了,老身再懲戒她悖逆師命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