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李府便開始張燈結彩,門口掛上喜慶的紅綢,內裡也到處貼著大紅喜字,將許仙婚房也布置了一番。
早上天還未亮,吹打班子便已等候在府外,一頂花轎,一匹高頭大馬也俱準備妥當。
許仙也是一夜沒睡,船上喜服在屋內靜靜等候,時辰一到,便由許嬌容叫著帶著來福幾人騎馬往碼頭而去,這一應人等、馬匹、轎子以及抬著聘禮的人等俱要坐船去往錢塘。
許嬌容和李公甫自是不去的,兩人看著一行人消失在街角,許嬌容禁不住垂下淚來。
卻說今日天氣極好,萬裡無雲,江上也是風平浪靜,因是順水而行,喜船便如一柄利斧般,劈開江水順流而下。
一行人上了岸,便吹吹打打往白府而去,路邊倒是許多村婦孩童在看熱鬧,有人便問:這是哪家成親?
有個肥胖夫人邊嗑著瓜子邊說:說是臨安城李捕頭的小舅子,迎娶街頭白府的小姐。
旁邊人便驚了一跳:那白府不是個鬼宅麽,哪裡來的小姐?
那肥胖夫人不屑地啐了一口:什麽鬼宅,聽人家白府丫頭說,人家小姐自小在成都府寄養,今年方才回來,從牙行將舊宅買了回來。還鬼宅呢,你倒是見過麽,聽說是幾個忠心的下人,恐的小姐回來無處落腳,因此上弄了些動靜,保住了人家祖宅。
嘖嘖嘖,你看看人家那忠仆,哪裡曾聽說過,不像別人家的,主任遭了難,那仆役丫鬟比誰都跑得快!
那倒是難怪了,看來也是人家府裡管教的好,那白老爺雖是遭了難,倒也好生有福氣!
誰說不是呢,聽說那白府小姐可是天仙一般的人兒,白白便宜了那捕頭小舅子,早知如此,就該說給我兒子,平白得了白家那份家產,一個年老些的婦人不無惋惜。
就你家那小子,人家白小姐看得上?我娘家侄子倒是不錯,去年便考了功名,人也是忠厚,必不嫌棄白家是落了難的官宦,將那白家小姐娶了做個偏房也還合適,那肥胖夫人道。
街上吵吵鬧鬧,但那樂手得了許仙許多銀子,因此賣力鼓起腮幫子,嗩呐聲將整條街的聲音都蓋住了,許仙騎著高頭大馬不住向兩邊拱手。
到了白府門口,自有小青帶著一棒從未見過的婦人和小廝們迎接,進了門,一頓殺威棒自是免不了的,接上一身綠色喜服,頭上頂著一片大紅蓋頭的白素貞。
也顧不上細看,便趕緊帶著人又往臨安趕,時辰誤了大不吉利!
回到李府,又是一通繁瑣禮儀,拜了天地,父母牌位,又對著李公甫與許嬌容鞠了三躬,方進行了夫妻對拜,最後在一片笑鬧聲中入了洞房。
初時,許仙還覺得興奮異常,幾隻到了儀式上,便已漸漸麻木,身體也似不是自己的。
到了洞房之內,扶著白素貞坐下,趕緊給兩人倒了水喝,腹內已是饑餓難耐,但稍微在椅子上歇息一陣,便聽見來福在外催促,無奈之下隻得給白素貞告知一聲,苦笑著跑了出去。
小青扒著窗戶看了一會,回來告訴白素貞,許仙在外招待親朋,已經被人強行灌了好幾杯酒,又趕緊從桌上取了幾樣糕點遞給白素貞讓墊墊肚子。
白素貞木然接過,心內卻是極為忐忑,從今日起,我便成了許仙的娘子了?今後生活會是怎樣?他還會如前世般對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