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自顧去逛,卻並未發現法海,隻當是隨便一個和尚在那裡化緣。
許仙這日在慶余堂坐診,一連看了十余個病人,雖不是什麽疑難雜症,倒也有幾個棘手的,但憑借著自己在慶余堂這許久的經驗,也是從容應對,後來不僅是胡掌櫃大加讚許,就連那病人也是紛紛出言認同。
因此上,藥店關門之後,雖一身疲累,但許仙心內卻是興奮,從小學業至今未成,眼看著自己的同窗也有高中的,但自己卻是一事無成,如今好容易在醫術上有了些許成績,自然高興。
一路上高高興興往錢塘坐船而去,上了碼頭,走了不多時,正在想著白素貞不知今日聽了自己在藥鋪之事是何種反應,忽聽得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抬頭看時,卻是一位和尚,年齡約在四十歲上下,光著頭,也沒穿袈裟,一襲灰色僧袍上面打了好幾塊補丁,但卻十分乾淨整潔,只是奇怪,這和尚看著卻有些面熟,但也想不起是何處見過。
那和尚臉上分明也是似曾相識之色,但很快正色道:施主留步!
許仙平素也是歹人和善,如今心裡雖急著歸家,但這和尚看著也是良善之人,怎好不理,於是便也雙手合十,道了一聲:大師!
那和尚正是法海,原本要坐船回金山寺,但在道中卻碰見了許仙,見他身上隱約間似有一點若有若無的妖氣,又有淡淡的鬼氣,心頭一驚,忙開口攔下。
此時許仙停下腳步,法海便急急開了法眼看去,確是有些妖氣和鬼氣,便詢問道:施主最近可是遇到一些奇怪之事,或是人?
許仙聽他開口便是如此,心下便有些不喜,神色瞬間便冷了下來,道:你們和尚莫非只會這幾句,下一句是否便是觀我印堂發黑,恐有大難臨頭?你們能不能換個說法,騙人也要動點腦筋才是!
法海見他如此說,也是心頭苦笑,此事須怪不得旁人,全系佛門一些敗類在外裝搖撞騙,敗壞了佛門名聲,致使佛門聲譽受損!
但見有人為妖氣纏身如何能置之不理,便笑著搖了搖頭,探手從懷中取出一串佛珠,遞給許仙,道:施主不要生疑,貧僧乃是金山寺法海,不是那些騙人的和尚。
我是觀你身上隱約有些妖氣和鬼氣,因此攔下你,並非要騙你錢財。這裡有一串佛珠,施主記得每日放在身上,須臾離不得身,總有些妖魔鬼怪,也害你不得!
許仙將佛珠拿在手中端詳了一下,就是普通檀木佛珠,並沒有些天材地寶在裡面,但可能是法海日常在手中把玩,佛珠被摩挲的發亮,看著成色不錯。
這串佛珠確是不錯,許仙便從懷中摸出一點碎銀子遞到法海手上,許仙撇撇嘴道:看你這和尚倒真的和那些招搖撞騙的不同,知道拿些東西換錢,這裡零零碎碎總有個一兩幾錢,就當是我買這佛珠的錢,多的沒有!
法海竟被許仙這操作弄得愣在當場,不知該說什麽,眼睜睜看著許仙走了,便搖搖頭,歎口氣道:唉,佛門不幸!隨即便去了碼頭坐船回了金山寺。
許仙邊走邊把玩那串佛珠,握在手上頗有分量,觸感也是十分細膩,心裡確是非常喜歡。
到了家門口,拍了門環,叫了來福,門便開了,原是來福想著到官人到家時辰了,便一直留心,許仙一進門,來福便感覺一陣金光從許仙身上發出,頓時將來福打了六七丈遠。
許仙見了大驚,忙要上前攙扶,這時忽聽得白素貞大喊:官人,不要動!趕緊停下腳步。
小青忙喚了人來將來福扶起,卻見來福滿口鮮血,緊閉雙眼,氣息微弱,身子已然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