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聽他仍在說那佛珠之事,想起那日來福慘相,心下一股無名火便騰地冒了起來,揮起一雙肉拳便向法海打去。
可憐他一個讀書人,能有什麽力氣,打在法海身上竟似泥牛入海一般。
法海也不還手,只是皺起雙眉,輕輕捉住許仙雙拳,說道:施主為何對我揮拳相向,可是貧僧說錯了什麽?
隻這幾下,許仙便累的氣喘籲籲,說道:你這禿驢,還提什麽佛珠,若不是你那佛珠,我的家人如何能受傷,幾只剩半口氣在?隻恨我沒有手段,否則定將你揍的連你那佛祖也不認得!
說罷,似是想起什麽,連聲呼叫:來人啊,來人啊,這裡有個禿驢騙人,快去找官府!
不想這時碼頭並無其他人,徒留得江水嘩嘩作響。
法海更是不明所以,所幸放開許仙,站起身來做了個揖,說道:施主口口聲聲說我騙人,卻不知我是如何騙人,施主可否講來?
那許仙氣呼呼道:好,我便索性揭穿了你,免得別人又受你蒙騙。
便將那日情形說了一遍,說罷,又問:難道你這還不是騙人?
那法海聽了哈哈大笑,道:施主,你卻只聽你家娘子一面之詞,便斷定貧僧是騙子麽?你也不想想,我給你佛珠,你剛進府門,便將仆人打了出去,身受重傷,難道不想想,他便是那妖怪?
許仙聽他如此說,一下便愣住了,囁嚅道:平白無故將人打出去,還不是你佛珠之錯,我那仆人自小便在我家,如何能是妖怪,何況,我家娘子如何會騙我?
法海坐下說道:你家仆人自小便在你家,那是你家麽,方才言道,那是你家娘子的府邸,你是後來成親才搬去的,你又未見他是否從小便在,更何況,你家娘子便是人麽?
許仙聞聽此言,如遭雷擊一般,登時便愣住了,繼而火冒三丈,你如何敢說我家娘子不是人?我家娘子端莊秀麗,如天上仙女一般,又是樂善好施,極得左鄰右舍尊重,她若是妖怪,你便是妖僧,說著,便又站起,似是要打法海一般,想到打他不過,隻忿忿抬腳,便欲離去。
那法海卻也不生氣,說道:施主何必生氣,馬上端午,妖魔鬼怪最怕雄黃艾草,你便在府上到處撒了雄黃,到處插上艾草,是不是妖怪,到時你便知道了!
許仙頭也不回,恨恨道:我如何再聽你言,你這禿頭騙子,說著大踏步走了!
法海在其後面說道:若是有甚異常,施主記得來金山寺找我,貧僧法號法海!
明明已離開甚遠,法海最後兩句卻似在耳邊說一般,許仙搖了搖頭,也不去看他,便去了姐姐家,不願在碼頭,省的見這禿驢。
許嬌容和李公甫許久未見許仙,見他今日回來自是喜不自勝,張羅著酒菜,要好好說說話。
姐弟倆許久未見,自是許多話說,直到後半夜才各自安歇。
晚上,白素貞久等許仙未歸,急的什麽似的,也不知許仙是否遇上危險,一晚上都坐在堂屋等他!
次日一早,許仙想著一晚未歸,恐白素貞擔心,便早早去了碼頭趕了渡船回家。
到了家中,隻稱昨日進貨後與胡掌櫃攀談時間久了,未趕上渡船,因此在姐姐家歇了,白素貞方放下心來。
但法海昨日所說,許仙終究放在心上,見白素貞去收拾家中,許仙偷眼看了許久,也未發現有甚異常,又在院中找來來福,坐在涼亭下,東拉西扯許久,也未見什麽,便放下心來,想著這禿驢莫不是又在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