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雨你可真棒!教皇當時推開大門,眼中都要噴火了。”
聖靈在教堂上空翻閱卷軸,
下方的應雨,正焦急的走來走去,
“聖靈祖宗別玩了!快幫我想想,這地下到底是哪個法陣?”
也是這次填坑,
應雨才驚訝的發現,教堂下方的維護法陣,竟然莫名的損壞了。
自教堂建立以後,這法陣就再未動過,
依靠信徒祈禱的精神力,
始終運轉不息,確保教堂不被歲月腐蝕。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應雨你還沒把法陣恢復麽?明天可就是傳教會了!”
血刃陰惻惻的,從門口晃進來。
手中拿著自己找到的資料和記錄,
遞給應雨後,
也沒有著急離開。
“聖靈,我想請教一下。天命之子一直在用的,是何種光明魔法?”
“你也看著奇怪對不對!我從第一眼就覺得很熟悉,但就是記不起來了!”
聖靈像是找到知音,
連忙指揮血刃一起來空中查找。
應雨則低頭忙著修補,
對這二人的行為感到無語。
另一邊,張地藏正在軟磨硬泡,
“蘭蘭姐!就帶我回去一趟吧~我不是可以動用,教會中的高級卷軸麽,裡面有傳送光門的!咱倆就唰~唰~很快就回來!”
不知怎麽回事,
自昨天從教堂中出來,張地藏就一直在吵著要回去。
還不忘向育輝主教匯報,
就兩人單獨行動。
這種明顯違規的行為,費方蘭自然是不會同意,
但又架不住,對方持續一天撒嬌,
隻好和他商量道:
“你先告訴姐姐,去森林中要做什麽呢?什麽都不說,我肯定不會帶你回去的!”
見費方蘭開始猶豫,
張地藏將自己的靈感和想法,快速的向對方說明。
“你是說,在地下有可能,還保留著一些記錄和材料?對你很重要?”
費方蘭每問一句,
眼前的娃娃便用力的點頭,
晃得她沒了主意。
“那......咱們不能在那裡待太久,你也不能離開我的視線,發生危險......”
費方蘭開啟喋喋不休模式,
如果不攔著,到晚上都別想出發了。
“知道了!你看,我已經準備好了!”
張地藏從床下,掏出兩卷光門魔法卷軸。
下一任教皇的名頭,
確實不止是好聽,
各類資源和保命卷軸、增幅配飾一應俱全。
“我精神力不夠定位,蘭蘭姐你來!”
這才是拉上費方蘭的原因,
五歲娃娃的精神力,遠不足以,為高級魔法提供精神定位。
“等我被育輝主教換掉,你就開心了!”
費方蘭口中嘟囔著,
隨著卷軸開啟,還是閉上眼睛引導起來。
一陣魔力波動後,
迷你版光門在兩人面前展開,
“你別著急!”
張地藏已經迫不及待,
見光門穩定後,便率先鑽了進去。
“有水聲?”
才從門中走出,這種陰冷潮濕的感覺,
令人渾身不舒服。
門後,
赫然是張地藏被噴出來,那個小湖泊。
在經歷一次禁咒的波及後,
半個湖泊仍在冰封,
林中草木也毫無生機,周圍一片死寂。
“這就是禁咒的威力麽,為什麽一個瘋子會有禁咒?”
“好了好了,咱們不去想這些。教皇已經承諾,替遺族了結因果,這就不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費方蘭剛想抱住張地藏,
卻撲了個空。
全身快速下沉,這種熟悉的感覺,令張地藏精神亢奮起來,
回到熟悉的土壤中,
呼吸間仿佛都是家的味道。
“就在那個方向,我的感應不會錯!”
就在費方蘭茫然無措時,
面前的土堆中,小小的腦袋突然冒了出來。
“走啊,明天還得早起呢!”
握住對方伸出的小手,
費方蘭展顏一笑,
看呆了土中的泥娃娃。
“蘭蘭姐,你幾歲進入光明教會的?”
泥土中兩人快速穿行,
趁著還有些距離,
張地藏想把之前忽略的,關於費方蘭的一切,
好好地補習一下。
“我啊,我從小就在教會長大。無父無母,在遇見你之前,生活就是修煉,學習。成年後第一次出任務,就撿到了你!”
不知是讀懂了問題,
又或是確實過往太簡單,
兩三句話,便把張地藏所有話題,全部堵死。
“我現在也不知道。第一次出任務,諸多同僚就死在我身後。也許等你成年後,我才會再去考慮,以後的人生吧!”
費方蘭在成長中,
常被稱讚,擁有獨立、不屈的美好品格,
曾一度被育輝認為,有希望成為伊凡諾維奇接班人。
自從抱著張地藏繞過育輝開始,
這條路不知被誰,
也許是自己心中決定,
就此中斷了。
“不要多想。因為被你需要,看著你每天在長大,這比我的實力進步,更有成就感呢!”
知道張地藏心思不重,
今天的對話,
更像是費方蘭在向自己下決心。
“嗯,當我就任教皇,一定提拔你,當育輝和血刃的上司!到了!”
費方蘭笑著,被拉進一處空洞中。
成年人站著有些勉強,
對於小孩子來說,這裡的空間正合適。
張地藏興衝衝的掃視著四周,
本就不大的地洞,很快被仔細搜過,一無所獲。
“這不可能!”
拉起費方蘭的手,
兩人再度鑽入土中,繼續前行。
“怎麽了?這裡不是地洞麽?”
“是,但可能我記錯了。”
張地藏心中有種不妙的感覺,
體內法力湧動更加劇烈,
快速檢查完村下面,自己的12個秘密基地。
“好你個李天賜,12個基地一個都沒放過。”
在心中惱火的嘟囔,
但不真的生氣,
“真的天命之子,到底是強。不像我這個冒牌的,到現在才想起來。”
見費方蘭又要安慰自己,
張地藏一拍腦袋,拉著她再度下沉。
兩人再次來到第13個洞中,
這裡明顯比前12個,修整的更加專業。
只見洞中鐵架排列整齊,
各項物品,按類別盡數排列整齊。
“哈哈!發了!”
顧不上解釋太多,
連忙開始打包起來。
“蘭蘭姐,快幫忙啊!這可都是我爸的寶貝!要是放以前,我這一窩端了,他非要氣爆炸了不可!”
口中說著,
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製止對方想要抱自己的行為,
手中動作不停,
兩人快速完成打包工作。
“先回去!”
“你不上去,看看曾經的村子麽?”
費方蘭有些難受,
看著五歲的孩子故作堅強,
甚至不敢回到地面上,再看曾經的村子一眼。
“不必了,他們會在這裡沉眠。不需要再去打擾。”
掏出另一卷卷軸,
費方蘭開啟光門,定位到自己的房間。
“那就走吧!”
“嗯。”
被拉著的娃娃,
對著頭頂的土層虛點一指,
心中默念道:
“在生活了一輩子的土地中,安眠吧!”
隨即快速鑽進光門中。
“好像剛才門後面,爆發了劇烈的能量波動?”
“哪有,是光門消失的波動吧!”
費方蘭也不糾結,
開心的和張地藏一起,研究這次探險的收獲。
“咚咚咚!”
兩人還未坐下,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我是育輝,來提醒一下,明天的事情很多,今日都早點睡吧!”
“奧好!”
“好的育輝主教。”
聽著屋內開始傳出洗漱的聲音,
育輝這才背著手,
向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心中還在分析,剛才的魔法波動,
“應該是兩次光門傳送。定是地藏的主意,且隱瞞不讓我知道,還需要費方蘭引導,說明距離絕對不近。那,應該是遺族森林了。”
想到這裡,抬手招來一名手下,
“去查查遺族森林,今夜有什麽事情發生?”
“是!”
見對方離去,
育輝繼續向辦公室走去。
“過了今夜,輕松不再了啊!”
夜幕下,
是美夢與徹夜難眠。
翌日清晨,
大大的黑眼圈,打著哈欠,
張地藏任由費方蘭精心裝扮自己。
思緒還在反覆切換,
“都跑到西南去了,還不忘惦記自己的寶庫。雖然裡面也有我一半,但那些東西在他手裡,會比我更有用處。有點想那個家夥了。”
隨即又幻想著,
自己能修好父親留下的各種物件,
甚至在裡面發現遺族寶藏,又或是高級召喚物品。
屆時對能量研究組織的戰爭中,自己和小夥伴兩面夾擊,一舉摧毀這邪惡的組織!
“嘿嘿!”
見對方還在傻笑,
費方蘭心中的擔憂,簡直全寫在臉上。
“醒醒!今天的傳教會,各方勢力、包括帝族都會來人。教皇會正式對外,宣布你下一任教皇的身份,無數的心思都會用來算計你!還有,傳教會結束,你還要去見儲君,千萬記得不要亂說話。要多動腦子!”
經過多日相處,
對於張地藏的性格,費方蘭也逐漸摸透。
不喜歡和人爭論,遇事也不會主動爭取,反倒讓眾人認為他有城府。
其實,他就是懶!
“不要被應雨主教的話影響,你是天命之子,但現在你還不是無敵!不是所有人和事情,都要圍著你轉!明不明白!”
聽到費方蘭又開始長篇大論,
心中溫暖之余,也屬實有些煩惱。
“是我裝的太像傻子了麽?怎麽找到個機會就要不斷嘮叨,她這才18歲,等到了28還得了?”
張地藏心中淺淺吐槽了一下,
隨即收起傻笑,
對著鏡子,整理好自己的頭髮,
確認衣著和飾物佩戴整齊後,又掛上熒光術。
“走吧,今天確實是個大日子!”
突然的嚴肅,讓費方蘭還有點不適應。
愣了一下,又趕忙拿上準備好的零食和水壺,
快步追上已經出門的張地藏,
“今天我不能拉著你的手了。”
“是今天,還是從此以後?”
費方蘭沉默不語,
兩人一前一後,背對朝陽向教堂走去。
經過應雨徹夜趕工,
教堂此時顯得更具壓迫感。
淡淡的煙霧,縈繞著一叢叢白色蠟燭,
高聳的頂部眾多書卷,沉浮於燭光的亮與暗之間,
教皇此刻一席黑袍,
早已肅穆的站在講經台前,
背後五色琉璃,將朝陽折射投入室內,
隨著陽光逐漸濃烈,
愈發令人難以直視那台前的老人。
“今日,有質疑者,殺!”
面對下方站立的教眾,教皇第一句話,便夾雜著凜冽的殺氣。
“有不從者,殺!有不敬者,殺!無需擔心,教會已和帝族達成共識。”
給眾人一顆定心丸,
教皇不再多說,開始閉目養神。
育輝給應雨幾人一個眼神,
示意出去說話。
幾人倒退著走出教堂,深吸了幾口氣,
這才恢復正常神色。
“他還是在心存幻想!”
血刃不提名字,看著腳下說道。
“光明教會,自古至今以教化靈魂,救人性命,為己任。他又怎可能掀起戰爭?”
“所以他今天是,想要逼迫各勢力作壁上觀,以求快速掃平能量研究組織?”
應雨這才醒悟,
她此前一直以為,真的要迎來全面開戰,
一度將教會倉庫全部囤積滿,現在裡面盡是戰爭物資。
“我們賭下一任教皇,他們賭下一位帝王。皆是賭!”
育輝比其他幾位,
對這些事情想得更透徹一些。
“來人了!”
今天的教堂門前停滿了車馬,
由於帝族也會來人,
各方勢力也不想撕破臉,均是放棄了禦空而來。
“好久不見啊,育輝你還是這麽帥!”
只見來人一頭銀色短發,身材魁梧,卻裹在一身白色法袍中。
臉上印刻著刀劍留下的傷疤,
手中攥著的那本魔法書,
此刻更像是一塊,可以隨時砸人的板磚。
“怎麽,幾年不見,改修魔法了?”
育輝看著眼前人,哭笑不得。
一個戰士非要裝魔法師,
也就這個時代才會有的奇怪現象了。
“什麽話!我們戰士公會,全員都是純正魔法師!”
來者正是戰士公會會長。
“好好,客人請先到休息室,稍候片刻。待帝族來人後,咱們再一起進去!”
說罷,育輝示意侍者將人帶走。
“就你們事兒多!站門口不得了!”
嘴裡這麽說著,
人還是乖乖的,向休息室方向走去。
這時應雨幾步走上前,
指著遠處說道:
“快看!那是不是冰系工會老大符雪,那她拉著的,就是地藏未來的小媳婦?”
“慎言!是帝國公主與未來教皇,要是再管不住自己的嘴,就去後面護衛教堂吧。”
育輝見兩人走近,也沒有過多寒暄,
禮貌問好後,
便想請人先去休息。
“他在哪?”
符雪身邊的小女孩,
停在教堂門口不想離開。
約莫有十來歲的年紀,清冷且高傲,此時雙眼盯著育輝,
像是不得到答案,她不會輕易罷休。
“在教堂內,明慧公主,他正在聆聽教皇的教導。”
“我在這裡等。”
符雪勸不動她,隻好陪著一起。
育輝心中也是無奈。
本是帝族不起眼的分支,
因為張地藏出現,火速加封帝族公主。
“隻當是,為了天下蒼生吧!”
育輝心中默默歎了一口氣。
“為了天下蒼生!”
此時教堂內,教皇對著張地藏也說出了,同樣的話。
費方蘭第一次,
如此失禮的瞪著一個人。
“教皇閣下!教會和帝族聯手,算計五歲的孩子!這也是光明的指引麽?!”
張地藏有些迷茫,
“娶公主,至少生兩個孩子,然後一統教會和帝國?”
這劇本,的確像是給天命之子寫的。
換到自己身上,能撐得起來麽?
教皇沒有理會費方蘭的質問,
選擇蹲下身,耐心的對張地藏繼續解釋:
“帝國暗潮洶湧。能量研究組織,是帝族用來提前引爆,那些潛在的風險。針對各勢力培育的瘋狗,沒人會坐以待斃,動亂一起生靈塗炭!”
扳過張地藏的身子,
雙方四目對視,教皇再開口,
“你的出現,給這混亂的局面,一個新的答案!也是教會和帝國未來,新的答案!明慧公主,身具遺族血脈。你與她的結合, 將召喚位與天命,從此綁在帝族船上。輔佐儲君,延續帝國,再現千百年的輝煌統治!”
說著到關鍵處,教皇雙眼放光,
雙手因用力而顯出青筋,
“然而!這也是咱們的機會!遺族的血脈得到延續,你的後代,在教會的幫助下,成為帝國新的主宰!這世界的未來,是遺族的!是你的!是光明的!”
費方蘭掰開教皇雙手,
心痛的看著張地藏,輕撫胳膊上的手印,
“你瘋了!光明教會的教義,從小告訴我們,教化與治愈,才是教會的教義,不是陰謀與掠奪!”
“哼!你懂什麽?唯有這樣,才能三贏!同時,這也是最和平的演化!不然一旦開啟全面戰爭,多少平民會流離失所,甚至失去性命!你又能救的過來幾個?!”
張地藏輕輕靠在費方蘭身上,
抬手製止後者再反駁,
雙眼看著教堂上空,那些無風自動的燭火,
如果是李天賜,
他應該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下來吧。
“既然時間到了,那就開始吧!”
教皇聞言,終是松了一口氣,
“好!我沒有下錯注!”
隨即雙手虛推,
無盡光元素從背後湧現,
從講經台一路延續到教堂門前。
伴隨著兩扇大門,
在“吱呀”聲中緩緩開啟,
無數光元素噴湧而出!
透過那些縫隙間,
老人、少年與少女,
在七彩琉璃光中側身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