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褪去。被遮蓋住的月顯露,高懸在漆黑的天邊。微弱的月光透過鐵欄杆滲入。其中幾絲的光束映照了部分犯人疲憊虛弱的臉。
面前的長桌上擺放著碗。犯人們憑借著模糊的視野,摸索著將碗中的一塊如磚頭般硬物送入口中。但他們軟弱的下巴卻啃不動。
只是五六分鍾後,他們口腔中勉強分泌出來的唾液軟化的那硬物,他們才勉強進行了蠶食。這時來了名守衛,他敲了敲牆壁。
大部分人還未完成進食。只見,他們有序的站起,像喪屍一般的排成好隊伍,自覺往出口行去。
又過了十一,二分鍾。另一位守衛跟隨理恩從反方向的入口處走進來了。他們悄然走到了餐桌前。
“把犯人們今日的晚餐拿來一碗。”理恩低聲命令道。
守衛答應後,後轉快步走到他們身後靠近大門入口處的抽屜前,打開放置在上面的破木頭箱子,一頓摸索後從裡面掏出了那塊硬物。
他走回來,略微彎下腰,雙手遞了過去,卻沒想到理恩接手後,竟然立刻咬上了一口。
那名守衛感到害怕,他不顧僭越禮法,趕忙抓住了理恩的胳膊,製止了他繼續發昏。
“看來,你對我們自己的食物也很沒有信心。那麽,之前調查食物過期發霉時,為什麽要為倉庫的保管人員們百般辯護呢?”理恩問道。
我感覺自己被質問,身上頓時湧出了一堆冷汗。他短時間內集中衝擊,立刻回答道:“食物沒有問題,只是您是千金之軀,普通的食物怕是會令您不適應。所以屬下才妄行阻止,請您見諒。”
“那你啃一口。”理恩說道。
守衛略愣了一下,只有鼓起信心,盡可能的張開嘴巴,以最快的閉合速度往還印著理恩牙印的那部分狠狠咬去……但,還是被硌住了。
每到一處地方視察,都會有新的貪汙事實被發現。整個監獄的每處角落仿佛都被腐化的徹底……就如同四周無角度不搭的蜘蛛網。
……
艾洛,裡塔納步入了瓦尼博市。他們越是循著方向走,就越是感到不尋常。他們不斷經過,指示通往監獄的路牌……不可思議的念頭在他們腦海中不斷增生。
終於,他們走到了距監獄大門四百米遠的正前方。他們面面相覷,但還是根據針盤的指引,斷定但德就在面前的監獄中。
“你怎麽看?”裡塔納問道。
“這……不可能是有人把他抓進去了吧?是因為你長期失聯,導致政府去找你,然後間接找到了他?”艾洛想不通,腦筋打成了無數道死結。他隻得反問了更為了解政府的裡塔納。
“雖然我這麽說,有些怪……但政府該沒有能力……”正說著,裡塔納隱約瞥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立刻大喝了一聲。那人聽見這份聲音,拔腿就跑。而這種行為更是證實了裡塔納的猜想。
他來不及解釋,急忙追了過去。那人很快便被抓住了衣領。在這一瞬間,他掏出了兩柄匕首,迅速乾脆的劃上了裡塔納的手臂。
“喂,你做什麽?那人是誰?”艾洛追趕上來問道。
“這人羅伊,是個奸殺婦女的變態,前幾年我才將他親手送進監獄。看樣子他是越獄了,我正好再送他進去。”裡塔納加起拳頭解釋。
夜色朦朧。艾洛好一會兒才努力看清了他的外貌。
羅伊披散著一頭邋遢的黑長發。他的皮膚黝黑,顴骨突出,
左眼角下長著一顆黃豆大小的痣,渾身遍布著結實的肌肉,全然不像是一個剛從監獄裡逃出來的人。 對於裡塔納的描述,羅伊不屑一顧。他自信的開口道:“老子我有立功表現,堂堂正正刑滿釋放出來,還由不得你汙蔑。”
“呸,你犯下的罪,不判你死刑就不錯了。既然是合法出來,那我吼你一嗓子,你怎麽就逃了?”裡塔納,看似要與他理論,卻悄然握緊拳朝他面門打去。
羅伊反應過來,及時後撤。他在躲閃過拳頭的同時,又再度劃傷了裡塔納手臂,這次劃開的傷口比上一次更深。裡塔納忍痛繃緊,肌肉強行止住了血。
期間,艾洛也拔出劍朝他砍去。羅伊未能擁有足夠時間閃避緊接著的攻擊, 他隻好架起雙匕首格擋,以一個吃力的姿態硬生生的接下了艾洛的重劍。
羅伊半根膝蓋曲折著,幾乎就快要觸及地面。但他仍不放棄,他瞅準艾洛呼吸的一刹那間,迅速轉動手腕,將他的劍勢偏轉了!
只是他能力有限,偏轉過後的劍士仍砍掉他的一隻手。可如此,卻是達到了目的。艾洛的左眼角處已盡是破綻。羅伊反手握住匕首,以異常凌厲的速度突襲過去!
鮮血濺在刀刃之上……可結果卻並不近乎人意。艾洛的身法比他預期的更為靈敏。羅伊的匕首只在他的眼角上劃開了一個微不足道小切口,而他現在的腰間則是門戶打開,破綻一覽無余。
艾洛手持的利刃已回轉過來,羅伊自知避無可避,索性分離盡全力攻上前去。我隨之招致的結果便是被徹底攔腰斬斷!!
血灑滿了艾洛全身。羅伊最後的垂死掙扎並不是一無是處,至少此刻的艾洛被汙血浸染的分外透徹,之後要和監獄門衛正常交流就變得極其困難了。
裡塔納向他道歉。艾洛說這頂多算之前他幫自己的回禮,不必在意,現在應該多想想怎麽進監獄。
其實,羅伊真的算是刑滿釋放。只是他心底裡透著怯。他家裡人花錢打通關系,將他從死刑改為了無限期關押,然後又耗費了五年時間給他減刑。他合理合法走出來,似乎本可以改過自新重來,從此昂首闊步的活著……但,他一見到裡塔納,一見到這個將他送進監獄裡的人後,就會自然暴露本性。
像耗子一樣的逃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