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拉城逗留了5天后,艾倫一行人搭乘著專屬於工匠協會的船“鐵矛號”離開了維拉城,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相比於來時的逆水行舟,順流的“鐵矛號”至少快了一倍。按照現在這個速度,艾倫估計最多4天就能回到貝恩村。
其次,相比於來時商船上的擁擠,“鐵矛號”上顯得十分空蕩。就像現在,艾倫找了張吊床,綁在桅杆和船舷之間,然後躺在吊床上,一邊享受溫馴的河風,一邊享受暖洋洋的日光。
“艾倫,快下來吃午餐了。”艾麗喊道。
艾倫打了個哈欠,然後從吊船上慢慢爬起身來,隨口問道:“中午吃什麽?”
“熏魚,還有麵包。”
說完,艾麗就跑下了甲板,艾倫也緊跟在她的身後下到了第二層船艙。現在,第二層船艙的整個前半部分都是屬於艾倫一家的。
“快過來吃午餐。”艾蓮笑著衝艾倫招了招手,“裡奇大人特意命人送來了蜂蜜和奶油。”
艾倫點了點頭,然後環顧了下四周,接著問道:“比爾呢?”
“你沒看見麽?”艾麗說道,“‘大個子’拿了食物,一個人到甲板上去吃了。”
因為比爾和兩小隻很像,所以艾麗執意叫他‘大個子’。
聽了艾麗的話,艾倫貌似有些生氣,皺眉說道:“我去把他叫下來。”
說著,艾倫放下了麵包,然後徑直來到了甲板上。此時,比爾正坐在前甲板上慢慢吃著午餐……
“比爾,你怎麽回事?”艾倫來到比爾跟前,“我昨天才給你的命令,這麽快就忘了?”
比爾放下手中的食物,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艾倫。
“我現在再說一次,你給我聽好了!”艾倫平複好心情,“雖然你現在的身份還是奴隸,但我希望你不要把自己當奴隸看待。以後你和我坐在一起吃兩餐,聽明白了嗎?”
比爾愣了愣,猶豫著點了點頭。
“這是你第一次違背我的命令,我希望沒有第二次!”艾倫口氣嚴肅,“好了!現在跟我下去。”
說完,艾倫領著比爾回到了船艙裡……
“大個子,這條熏魚給你。”艾麗笑著說道,“你看我對你多好!”
“艾麗!”艾蓮呵斥道,“你挑食也要有個限度,現在連熏魚都不吃了?”
艾麗嘟了嘟嘴,然後又把比爾碗裡的熏魚扒拉回自己碗裡。
吃過午餐,艾倫重新回到甲板上,獨自一人靠在船舷邊,靜靜地欣賞著維蘇拉河兩岸的景色。現在已經到了春耕的時節,維蘇拉河岸邊的田地裡,有不少布爾人正在忙著犁地、整田,為最終的播種做著準備……
“怎麽樣?船上的生活還習慣麽?”裡奇笑著走了過來。
“還行!”艾倫笑著回應道,“來維拉城時,我足足在船上待了8天。”
“8天時間根本就算不上什麽船上生活。”裡奇淡淡說道,“你知道我去聖·薩爾城要在船上待多少天麽?”
艾倫搖了搖頭。
“至少1個多月!”裡奇笑著說道,“如果在海上遇上風浪,那時間就更長了。”
艾倫略微詫異,接著又饒有興趣地問道:“裡奇大叔,從這裡前往聖·薩爾城具體需要經過哪些地方?”
“那就多了去了!”,
“能撿幾個主要的地方說說麽?”
“你對這個感興趣?”
艾倫點了點頭。
“好吧!讓我想一想——”裡奇回憶道,
“首先從維蘇拉河進入內海,沿著內海東海岸到達溫嶺城,再沿著內海北海岸到達聖·基拉城,從聖·基拉城逆流進入東馬拉河,再經過馬拉河到達埃特馬拉運河,又經過埃特河到達尼爾維拉湖,然後駛入尼爾河,最後就是聖·薩爾城了。” 艾倫一邊聽著裡奇的描述,一邊回憶著從綠皮那兒得到的地圖。幾個主要的地名都對上了,看來那張地圖能用……
“聖·福爾曼城就在埃特河河邊吧?”艾倫又問道。
“你還知道這個?”裡奇略感詫異,“不過,你說的沒錯,我此行正要經過那兒。”
“我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艾倫回答道。
“難怪!”
艾倫轉過身來,背靠在船舷上,想了想又問道:“羅森瓦爾就在馬拉河河邊吧?”
“嗯!”裡奇點了點頭。
“裡奇大叔!”艾倫猶豫著問道,“你知道羅森瓦爾為什麽不承認維拉伯爵麽?”
“哦?你對政治也感興趣?”
“隨便問問。”艾倫笑道,“這個不能聊麽?”
“沒什麽不能聊的。其實這在西大陸,也不是什麽大秘密。”裡奇淡淡說道,“因為站在維拉議事會背後的尼斯群島有些出格了,整個西大陸都看他們不爽。”
“這又是為什麽?”
“你知道尼斯群島的地理位置麽?”
艾倫愣了愣,再次點了點頭。
“尼斯群島憑借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和強大的“無敵艦隊”,幾乎壟斷了同西大陸的魚貨貿易、同卡拉斯高原的所有貿易、同精靈之森的所有貿易、同晨曦草原的羊毛貿易。”裡奇緩緩說道,“他們賺取的金幣,那是一船接一船地運往尼斯港。”
“這麽多錢確實挺招人恨的。”艾倫點頭附和道。
“這還不是主要的!”裡奇輕輕搖了搖頭,“可能是由於錢太多了吧!前幾年的時候,控制尼斯群島的幾大家族共同出資成立了一家‘聯合銀行’,開始向整個新月大陸放貸。”
“尼斯群島的野心不小啊!”艾倫輕聲感歎道。
“誰說不是呢?”裡奇點了點頭,“但這可就得罪了新月大陸上另一股超級勢力——聖教會。”
頓了頓,裡奇又故作神秘地問道:“你知道聖教會的主要經濟來源麽?”
“知道一點兒。”艾倫點頭回應道,“教皇國的稅收以及各地教區土地產出的1成。”
“嗯!”裡奇點了點頭,“不過這些最多隻佔了聖教會收入的3成。”
艾倫又想了想,然後說道:“還有收取治療費和販賣各種藥劑。”
“這些也最多只能佔到2成。”
“難道其他5成都來自於放貸?”
“不錯!”裡奇笑著點了點頭,“西大陸的貴族幾乎都向聖教會借過錢,據說東大陸也向聖教會借過錢。”
“東大陸?”艾倫愣了愣,“那不是獸人的地盤麽?聖教會把錢借給自己的死敵?”
“哪有什麽死敵, 都是利益而已!”裡奇搖了搖頭,“我在給你說個更有趣的消息,聖教會還把錢借給過海盜。”
“呃——”
“所以,你知道尼斯群島的所作所為有多出格了吧!”裡奇挑了挑眉,“上任教皇是個溫和派,沒怎麽搭理尼斯群島,但新任教皇可是個強硬派,絕對不會容忍尼斯群島挖自己的牆角。”
“所以聖教會這是要拿維拉城開刀?”艾倫皺眉問道。
“應該是這樣!畢竟維蘇拉河可不是大海,尼斯群島的‘無敵艦隊’就算再強也派不上什麽用場。”裡奇淡淡說道,“推翻維拉議事會,選出一個新代理人主持維拉城,打破尼斯群島在卡拉斯高原的貿易壟斷,符合西大陸所有人的利益。”
“就是不符合尼斯群島的利益。”艾倫笑著說道。
“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裡奇聳了聳肩,“碗就這麽大,碗裡的肉就這麽多,你吃了一口,別人自然就少了一口。”
“那——聖教會後面是怎麽打算的?”艾倫問道。
“你以為我會知道這個?”
“會發生戰爭嗎?”艾倫表情嚴肅。
“十之八九吧!”裡奇輕輕歎了口氣,“難道你還指望在談判桌上,讓尼斯群島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來?”
“那——聖教會會親自動手麽?”
“這應該不會,對內戰爭聖教會一般不會直接參與。”裡奇解釋道,“多半還是基拉聯盟代勞,反正基拉和尼斯這對親兄弟已經打了不知多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