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艾倫手中的短劍即將要砍上菲比那一刻,一陣和煦的涼風徐徐吹來,硬生生把兩人分隔開來。明明只是拂面的微風,艾倫卻發現這陣涼風力量十足,自己竟然完全無法反抗。
“都住手吧!”
一陣低沉的男聲傳來,聲音很輕,但裡面卻蘊含著十足的威嚴。
艾倫和菲比兩人同時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發現不遠處正站著一高一矮兩個身影。
矮個子身影是謝麗爾·聖·格裡菲斯,高個子身影則是謝麗爾的曾曾曾祖父,也就是時常坐在主席台上的那位先知。
“參見格裡菲斯先知!”菲比立馬行了個半跪禮,艾倫也很識趣地跟著照做。
“都起來吧!”
菲比和艾倫兩人緩緩站起身來,互相對視了一眼後,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謝麗爾,你去看看那個米勒家的小丫頭。”
“是!”
謝麗爾從艾倫和菲比中間穿過,來到昏倒在地的索菲亞身邊。謝麗爾看了眼索菲亞,然後把手貼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吟誦了幾句。片刻後,索菲亞清醒了過來……
清醒過來的索菲亞先是狠狠地瞪了艾倫一眼,然後一邊行淑女禮,一邊恭敬地說道:“參見格裡菲斯先知!”
“起來吧!”格裡菲斯輕輕點了點頭,又轉頭看向一旁的艾倫,“小子,把你的2匹月光狼叫回來吧。”
“是!”艾倫點了點頭,“‘耳朵’、‘尾巴’,回來!”
這時候,一旁的謝麗爾突然噗呲一聲大笑起來,一邊笑還一邊說道:“我以為我起名已經夠俗了,沒想到還有比我更俗的人。哈哈……”
“謝麗爾,你也回來。”
“是,先知爺爺!”
說著,謝麗爾慢慢走回到格裡菲斯身邊。路過艾倫身邊時,她還衝艾倫戲謔地眨了眨眼。
“事情的經過我都已經知道了。”格裡菲斯淡淡說道,“米勒家的小丫頭,現在你知道人外有人了吧?”
“我已經知道錯了!”
格裡菲斯點了點頭,接著又轉頭衝一旁的菲比說道:“霍姆斯家的小子,追求愛情是一件美好的事情,但也別被愛情的美好衝昏了頭腦。”
“我記住了!”菲比右手捶胸,“謝謝格裡菲斯的教誨!”
格裡菲斯又點了點頭,然後衝一旁的艾倫說道:“小子,你跟我來。”
“呃——是!”
說完,滿臉詫異的艾倫跟著格裡菲斯向一旁走去。謝麗爾本來也想跟著去,卻被格裡菲斯阻止了。
來到走廊的一方僻靜處,格裡菲斯止住了腳步,上下打量了艾倫一眼後,緩緩說道:“小子,你剛才那兩招‘氣貫長虹’和‘霞光萬仞’是從哪兒學來的?”
氣貫長虹?霞光萬仞?
艾倫愣了愣,然後試探著問道:“你是說我最後攻擊菲比那兩招麽?”
“你不知道這兩招的名字?”
艾倫搖了搖頭。
“那這兩招,你是從哪兒學來的?”
艾倫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我在溫嶺城的賭骨交易中買到了3枚奇特的指骨,是從這3枚指骨中學到的。”
聽完艾倫的回答,格裡菲斯輕輕點了點頭,接著又長長歎了口氣,然後就沉默著不再說話。
等待了好一會兒,艾倫決定打破這份沉默,於是他鼓足勇氣問道:“格裡菲斯先知,你似乎知道這兩招的來歷?可以給我說說嗎?”
格裡菲斯回過神來,
看了眼艾倫,然後緩緩說道:“你剛才用的這兩招是《殘陽六刀》裡的招式,而這套刀法的創立者是我年輕時的摯友——羅賓·馮·埃文斯。” 《殘陽六刀》?羅賓·馮·埃文斯?
愣了一下,艾倫又問道:“羅賓·馮·埃文斯是誰?我翻看了不少歷史書,似乎從沒有見到過這個名字?”
“有些事情,還是不知道的好!”格裡菲斯歎了口氣,“我只能告訴你羅賓·馮·埃文斯是一位天才劍士,《殘陽六刀》就是他從7家劍流的劍法中領悟出來的。雖然他天資卓越,但有些做法過於偏激,不容於這個世界的秩序。”
從劍法中為什麽會領悟刀法?雖然很是疑惑,但艾倫還是識趣地閉上了嘴。
短暫的沉默後,格裡菲斯又問道:“你剛才所用的劍招中,前面那幾招似乎是出自於貝克留裡閣下之手?”
“是的!”艾倫點了點頭,“我曾經接受過貝克留裡大師的短暫指導。”
“那你知道他現在人在哪兒嗎?”
艾倫搖了搖頭,“我上次見到貝克留裡大師,已經是快4年前的事了。”
格裡菲斯略顯失望地點了點頭,愣了片刻後又說道:“謝謝你提供的消息,讓我得以知道羅賓的歸宿。對了!我還沒問你叫什麽名字呢?”
“艾倫·米奈。”
格裡菲斯笑著點了點頭,接著說道:“小艾倫,既然你吸收了遺骨裡的傳承,那遺骨也就沒什麽作用了。恕我冒昧,能請你把羅賓的3枚遺骨給我嗎?”
“當然沒問題!”艾倫點了點頭,“不過,那3枚指骨我沒有帶在身上。等比賽結束後,我立即就送來。”
“謝謝!”格裡菲斯爽朗地笑了笑,“我應該給你一些報酬,但我一時又想不到給你什麽好,你有什麽想要的嗎?”
艾倫連忙搖了搖頭,“為你效勞是我的榮幸!”
“呵呵…雖然你這句話說得很漂亮,但似乎有點兒言不由衷啊?”格裡菲斯笑了笑,“呃——要不我送你一些金幣吧?”
艾倫連忙擺了擺手,“真不用!”
“那就是不缺金幣了。”格裡菲斯想了想,“對了!聽你剛才的話,《殘陽六刀》你似乎只會三招。而且看你剛才的戰鬥,似乎存在羅賓所創的招式和貝克留裡閣下所創的招式不兼容的情況,我說的對麽?”
“對!”艾倫趕忙點了點頭,格裡菲斯的話剛好說出了他的痛處。
艾倫一直在嘗試融合《龜殼刀法》和“新三招”,但以他現在對刀法的領悟收效甚微。在他看來,這兩套刀法的路子完全就不一樣!
格裡菲斯笑了笑,然後從手指上的空間骨戒中拿出了一疊羊皮紙,輕輕撫了撫羊皮紙的表面,接著說道:“這些是我年輕時和羅賓往來的信件,上面記載了不少關於羅賓創製《殘陽六刀》的心得和感悟,應該會對你有所啟發。”
說著,格裡菲斯把整疊羊皮紙遞給了艾倫。
“謝謝格裡菲斯先知!”艾倫恭敬地接過羊皮紙。
“好了!我們回去吧,謝麗爾那小丫頭應該等急了。”
“是!”
說著,格裡菲斯和艾倫回到了謝麗爾和索菲亞幾人所待的地方。
見兩人回來,謝麗爾趕忙傍住了格裡菲斯的胳膊,笑著問道:“先知爺爺,你們說什麽呢說了這麽久?”
“沒什麽!”格裡菲斯輕輕摸了摸謝麗爾的頭髮,“我們回去吧,馬上就輪到你上場了。”
“不說算了!”謝麗爾撇了撇嘴。
格裡菲斯笑了笑,然後帶著謝麗爾向前走去……
剛走了沒兩步,謝麗爾突然回頭說道:“工藝學院的小子,你要是上場比賽的話,我倒是可以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小黑’。”
說完這一句略帶挑釁意味的話,謝麗爾就跟著格裡菲斯消失在了轉角處。
小黑?
不用說,就是那頭黑斑蟒了!
艾倫苦笑,快算了吧,自己還想多活幾年。
不過話說回來,“小黑”這名字確實挺俗的!
回過神來,艾倫發現自己正和索菲亞他們三人站在一起。經過格裡菲斯的調解,他已經大致猜到了索菲亞對自己使用魔法的原因,可問題是現在該怎麽辦?
“對了!我的彩帶——”
撂下這一句莫名其妙的話,艾倫帶著兩大隻瞬間消失在三人面前。
菲比若有所思地收拾起地上的斷劍,拿魔棒的女孩整理起自己的學院服,索菲亞狠狠跺了跺腳,小聲嘀咕道:“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