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小隊還是有驚無險地來到了預定地點,並不是那個城鎮而是一個連名字都沒有小村子,只有寥寥三十來戶人。不過大都被裝備精良地烈焰小隊嚇的躲到地窖裡不敢出來。正好,省去了他們遮掩的功夫。
夏塔絲已經提前到了這裡,警戒由其他人負責,不用她再操心。邁赫迪殷勤的過去送水,旁若無人的坐在唯一的女性旁邊有說有笑,看的烈焰的隊長眉頭止不住的跳動。
“看起來疾風的素質還是有待提高,還在任務期間怎麽也去談情說愛啊。”烈焰的副隊忍不住諷刺了一句,安德烈乾脆地把裝備一丟:“我們地任務完成了,休息一天,今天你們警戒。”然後頭也不回地過去扎好地帳篷裡睡覺。
“看起來我們叫不醒裝睡的人。”烈焰的副隊故意大聲道,安德烈和邁赫迪故意沒理他,夏塔絲則壓根沒聽懂什麽意思。倒是博羅爾探出腦袋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去和裡維拉一起圍觀幼龍,周圍還圍了不少疾風的成員。
阿克塞爾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但是體內的魔力所剩無幾,看起來有些蔫,隻埋頭睡覺。
“不是說這玩意有智慧的嗎?喂!起來動一動啊。”烈焰的副隊也圍了過來,咣咣地拍打籠子。吵地胖子耳朵疼,阿克塞爾則毫無反應,依舊閉著眼睡覺。胖子不悅地瞪了他一眼,被他敏銳地感覺到,當即給了胖子一腳。
“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瞪我?”副隊吐了口吐沫,然後被一把劍架在脖子上。博羅爾冷冷地望著他:“烈焰,管好你的人,這樣地垃圾你為什麽要招進隊伍?”這句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另一邊埋頭擦拭長劍的烈焰小隊隊長說的。
傭兵本身魚龍混雜,在某些地區傭兵和強盜沒什麽區別。所以素質也參差不一,但是傭兵工會一概不管,只要完成注冊任務你就是傭兵了,但是博羅爾還是希望這種垃圾能少一些。至少自家雇傭的隊伍裡能少一些還是少一些的好。
胖子一聲不吭的爬起來,什麽也沒說,只是到了博羅爾身後,用好奇的張望掩蓋尷尬的神色,依舊看著籠子裡的幼龍。
“能打能拚就行了,傭兵又不是貴族。不需要學會太多的禮儀。”烈焰發出沉悶的聲音,並不在乎這個家夥四處招惹是非。或者不如說他是有意放縱這個嘴賤的家夥這麽乾的。
不過現在他顯然是挑錯了挑釁的對象,烈焰無奈的想。於是起身開口道:“伊戈爾,收斂一點。面對我們的雇主……的弟弟還是要保持起碼的尊重。”果然,還是動手了。
伊戈爾想反手奪劍,被博羅爾順勢用劍身拍在手腕上,長劍一送,劍尖穩穩地停留在伊戈爾頸間。鋒銳地劍刃只是輕輕壓迫皮膚就將皮膚劃開。博羅爾毫不在意地收手,雖然等級比他第一階,劍術可比他精妙太多了。
伊戈爾面色陰沉,強忍著沒有發作。面對老板的弟弟還是要保持最起碼的恭敬,烈焰說的沒錯。伊戈爾確實沒想到這個人居然是老板的弟弟,彎腰行了一禮然後一言不發的走開。
阿克塞爾略微睜開眼睛,打量了一下新來的看守小隊,心裡無奈。這幫人素質也太差了,等下會不會來一隻敲籠子來惡心自己啊?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阿克塞爾卻依然沒有什麽好辦法。雖說這個世界人類的語言從來沒有接觸過,但是又龍族傳承和魔法的輔助,阿克塞爾還是掌握了一些簡單的單詞。但是阿克塞爾依然沒有任何交流的欲望,
但凡展示一點新的東西,這幫人估計又一股腦湊上來研究了,對自己逃跑的計劃很不利。 “上面的元素儲存晶石要滿了,誰去換一下?”胖子看到獸籠右上角的指示燈亮起,拿出七個透明的晶石問道。晶石科技獸籠上面的元素吸收法陣不斷剝離獸籠內元素的同時,不斷有周圍的元素湧進獸籠。一般來說一枚晶石可以支撐七天左右,但是上面放了足足七枚晶石,兩天不到的時間就滿了。
“這就滿了?不是說能堅持一個半月的嗎?”博羅爾望向籠子裡不願意動彈的幼龍,震驚於幼龍吸收元素的速度。裡維拉隨手一揮,風元素托著七枚晶石跟他一起飛上了籠子頂部。整個獸籠頂部都是由魔力傳導金屬製成的,上面刻畫著複雜的魔法陣,七枚晶石安安靜靜的躺在各自的位置,閃爍著不同的光芒。
一般來說獸籠的元素儲存裝置儲存的元素和魔獸的屬性有關,因為它儲存的魔力一部分來自魔獸本身——絕大部分魔獸不能完全控制元素,身體裡的元素時時刻刻都在小幅度逸散。另一部分則來自魔獸體內元素濃度下降後魔獸會本能的吸引周圍的元素來補充自身魔力的消耗。在籠子裡的時候這一步也會被法陣剝離,所以魔獸會在籠子裡越來越弱,這樣的籠子是沒辦法長時間關押魔獸的,這會讓魔獸虛弱而死。
但是同時出現五種元素的魔晶,裡維拉連聽都沒聽說過。這意味著這頭幼龍可能同時具備五種屬性,才能吸引來周圍五種元素填充法陣。
充滿的魔晶離開法陣的刹那,阿克塞爾終於感受到了元素。不過還不等他睜開眼睛,絕大部分元素又被法陣吸走。雖說只是短短的一瞬間,但是阿克塞爾依然恢復了不少魔力。
拿著七枚魔晶下來,阿克塞爾抬頭望去。七枚魔晶在裡維拉手中散發出五種不同的光芒,驚呆了周圍的所有人。
“它居然具備五種屬性!這怎麽可能?”胖子激動的手舞足蹈,看了看魔晶又看了看幼龍,一個大膽的想法湧上心頭:
“裡維拉先生,您應該可以直接利用元素儲存晶石裡的元素吧?”胖子看著幼龍眼神發亮。
“當然,每個大魔法師都能做到。”級別不夠的法師也能調動,不過大概率是被裡面的元素直接侵蝕。只有大魔法師以上,或者一些精神力天賦特別出眾的人,才能利用元素儲存晶石裡面儲存的元素。
“上面的法陣還具備分類元素的功能嗎?怎麽晶石裡都只有一種元素啊?”一個烈焰的傭兵好奇的問道。
“這是因為元素之間的排他性。不同的種類的元素無法和別的元素共存在狹小的空間裡,少量的元素靠近一團大的元素就會被排斥,即使是多系別的魔法師,體內的元素也是一一分明,佔據不同的位置。”裡維拉隨口解釋了一句,拿起了那枚閃耀著青色光芒的魔晶感受了一下開口道:“大概足夠我釋放四次六級魔法,不需要提前聚攏元素的情況下。”
“這算多還是少?”小胖子掰著手指,開口問道。
“差不多相當於一枚高階魔晶,還算不錯的了。”裡維拉開口,但還是沒搞清楚這小子要幹什麽。
“哎,可惜限制還是有點大,賣不出去錢。”小胖子本想拿著晶石出去賣,立刻反應過來這玩意只有大魔法師能用,而且晶石本身造價也很貴,價格高昂的話大魔法師為什麽不直接選擇魔晶呢?發財計劃還沒起步就破滅了。
“找人盯著籠子吧,晶石分配不均,要是某種元素提前滿了沒人發現可能會爆炸的。”胖子跟博羅爾說了一句,感覺到困意來襲準備去睡覺。阿克塞爾微微側頭,嘴角可疑的揚起。
月亮漸漸升高,疾風小隊的眾人敵不過一波波來襲的困意,紛紛回去休息,只剩下烈焰的成員警戒。阿克塞爾努力感受著周圍的元素,不斷讓元素湧過來,填充著晶石科技獸籠。
而另一邊,一群黑衣人已經潛伏到了村落附近。最中間的兩人一個一身白衣,在漆黑的夜晚都渾身散發著點點毫光。另一個人則身材矮小,只有不到一米二,但卻擁有一身極為誇張的肌肉,背後背著兩把比他腦袋還大一圈的鐵錘,兩個人和周圍潛伏的眾人格格不入。
“你確定他們來到了這裡?”矮人雷克丁聲音粗獷,他倒不是質疑貝尼格諾的能力,而是沒話找話罷了。
“再等幾分鍾黑水就回來了,到時候確定位置了就該你們出手了。”貝尼格諾看著另外四人,他們一樣穿著夜行衣黑布蒙面,身體形態差不多相似有各有特點,讓人無法確定他們的身份。
感受到四人略帶不滿的目光,貝尼格諾嘿然一笑:“誰讓我和雷克丁特征實在太鮮明呢,一出手除非全滅了對方,萬一有人逃走對我們實在不利。所以我和雷克丁在外圍策應,順便幫你們解決雜魚。”
“啥?我也不能進去打?”雷克丁轉頭大吼一聲,嚇地貝尼格諾趕忙捂住他的嘴巴。我們還在潛伏呢!潛伏!你長沒長腦子?乾脆把對面人叫過來一起喝酒算了!
“等會有等會有,只是不和他們一起下去而已!”貝尼格諾連忙道,隻覺的心累。本來沒打算帶著個矮人來的,誰知道另外四個人過來的時候碰上了,就提了一嘴,沒想到矮人說什麽也要看看龍什麽樣子,任務交給自己小隊就直接跑來了。
剩余四個人悶笑,看著這個始終保持優雅的家夥在矮人面前瞬間破功。貝尼格諾翻了個白眼,不打算理會這群無聊的人。地上被月光拉長的影子突然扭曲,站立起來凝聚成了個人形,化作一個一身夜行衣的細瘦高挑的黑衣人,看不出性別。
“出了意外,除了安德烈·馬修斯,烈焰也在這裡。還有那個’臭嘴’。”黑水張開嘴巴,聲音嘶啞,仿佛沒有喝過水的人。他是這裡實力最強的刺客。
臭嘴則是烈焰的副手,那個一天到處挑釁別人還沒被打死的家夥——‘臭嘴’伊戈爾。
“烈焰怎麽會在這裡?杜瓦爾家族這麽謹慎的嗎?他們叫什麽玫瑰誓約家族,怎麽不叫膽小鬼家族?”光明詠歎調吐槽了一句,長出了一口氣道:“黑水嘗試挾持一下那位四公子,記得掩飾身份。其他人原計劃保持不變,現在你要打的架來了。”最後一beigeni句是對著雷克丁說的。
“現在?”雷克丁反手提起戰錘,躍躍欲試道。矮人一貫的急性子,打死都改不掉。一聽道有架打有酒喝,這幫人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黎明前……”貝尼格諾無力的說了一句,懶得解釋。雷克丁又把錘子插了回去, 背在背上。
“那我睡覺去了,開打了叫我。”雷克丁轉身找了個草窩,直接往裡面一趟,看的貝尼格諾額頭直跳。
“希望你的鼾聲不會吵醒他們……我是說祝你有個好夢!”貝尼格諾左手邊的人無奈的吐槽了一句,毫不意外的得到了雷克丁的怒視,然後立刻改口。
眾人各自隱藏,貝尼格諾也將自身隱藏在月光下,安靜地等待著黎明前地黑暗。如果沒有鼾聲地話,隱藏可能會更完美。
另一邊,絡腮胡萊特寧格帶著一隊甲士也在午夜前趕到了村莊外十公裡的地方。銀白色的甲胄反射的森寒的光芒,高大的馬匹有不少部分都產生了異變,馬蹄部位除了趾甲上方還包裹著細密的鱗片,同樣和披掛的鱗甲一樣反射著寒光,眼中滿是嗜血的欲望,在一位位的騎士的壓製下才勉強沒有騷亂。
“萊特寧格。今晚你將看到這世界上最強大的騎兵首戰。”阿貝爾最終還是說服了自己的父親,得到了自己父親手下騎兵團的一支小分隊。盡管只有寥寥五十余騎,但那肅然殺意還是讓萊特寧格後背發涼。在此之前,他甚至沒有聽說過這隻騎兵!一隻全員配備亞龍血脈的真正意義上的龍騎兵!
“我很期待,它的威名想必在此戰之後將響徹世界。”萊特寧格躬身一禮,態度放的很低。
“不,今晚之後他只會和以前一樣默默無名。”阿貝爾笑容玩味,把玩著自己手裡的令牌。
“黎明之前,我要看到那頭幼龍!”阿貝爾如是對騎兵的指揮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