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老大,你其實是誓約玫瑰家族的成員?”洛林,也就是剛剛失去了魔獸夥伴的那名成員不能置信道。
“外界是這麽稱呼我們家族的?聽起來像是黑幫組織。”博羅爾隨意的笑笑,解釋道:“我們家族的家徽看起來像是誓約書和玫瑰組合而成,其實那個並不是誓約書,而是代表王國的憲法,家徽的含義是正直、公正而優雅的法律締造者。王國憲法就是由先祖和國王一起制定的。”博羅爾說罷非常正式的拿出一枚徽章戴在胸口。
表情鄭重道:“洛林先生,以及在座的各位。我現在正式以法律締造者家族的名義短期聘用各位,希望各位能在家族支援到達之前協助我的任務,在下懇切希望各位能接受我的雇傭。”
“我們可能並沒有和閣下合作的資格,畢竟我們實力不足……”其中一個人非常僵硬的回答道。第一次見到隊長這種架勢,還以家族的名義的雇傭,著實讓大家有些拿不定主意。
“我們並不需要和其他傭兵或者和那頭龍作戰,我只需要各位使用飛行魔獸當那隻龍的小尾巴,確保能一直得到他的位置就可以。而且魔獸由我來出,任務結束後魔獸作為任務報酬歸各位所有,怎麽樣?”博羅爾一臉誠摯,家族裡流傳的一句話,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傳承至今的千年家族,多多少少有一些外人看來奇奇怪怪的東西。
眾人沒多猶豫,很快便答應了下來,博羅爾直接喚來了據點的侍者,作為傭兵工會最高等級的客戶,就是把負責人叫來這裡為他服務也沒有絲毫問題。
“我需要二十頭獨角雷鷹,並且為我的同伴們準備好契約。”博羅爾優雅地坐在中間,語氣淡然。隊員和侍者則如遭雷亟,臉上仿佛寫了“我剛剛是不是突然幻聽了?”的表情。
“尊敬的杜瓦爾閣下,在下並沒有……沒有完成如此龐大交易的權限,請容許我請負責人過來和您談。”侍者很早就學習過各國貴族的徽章代表的是什麽樣身份的家族或者勢力,沒怎麽分辨就認出了“玫瑰誓約杜瓦爾”家族的徽記,這種精細程度的徽記完全不是其他人有能力偽造的。
“對了,正值紛亂時期,不少魔獸可能有所溢價,希望您能有個心裡準備。”侍者離開前恭敬地提醒道,然後關上門快步離開。博羅爾好笑地看著侍者離開:這是害怕自己沒有錢付帳嗎?
很快,臉上帶著點匆忙之色地負責人來到了房間內,依然如侍者般恭敬:“不好意思,杜瓦爾閣下,本站已經沒有這麽多獨角雷鷹了,您看要不要試試其他魔獸?”
博羅爾點頭,帶著小隊成員一同跟著負責人前往地下。這件傭兵工會前站地下擁有比表面更大十倍地空間,守衛也更加森嚴,裡面全是訓練好地魔獸,清一色的中小型速度快的種類。
負責人打開一道又一道鐵門,經過一道又一道關卡,終於抵達了地下室門口。盡管已經做好了通風設施,裡面還是不可避免地散發出惡臭。博羅爾捂住鼻子,盡管已經不是初出茅廬的信任傭兵,博羅爾還是難以忍受這裡惡劣的環境。很難想象被地表無數人當成寶貝又親又抱的魔獸夥伴在地下室的時候很可能泡在糞便裡!
好在這不過是博羅爾的臆測,為數不多的幾隻獨角雷鷹都還蠻有精神,雙眼盯著眾人,歪著腦袋賣萌。“很抱歉獨角雷鷹只有目前的七隻了,其余的飛行魔獸還有十一隻,您要不要……”負責人話還沒說完就被博羅爾打斷。
“我全都要!”博羅爾做握拳狀示意負責人,然後快步走向另一邊的籠子,望著幾頭睡覺的獵犬,問道:“這些精靈犬多少錢?”
負責人一臉驚詫,沒想到居然有人能叫出這種魔獸的名字,回答道:“三萬金幣一條,獨角雷鷹八千,熾翼鳥一萬兩千一隻。”
博羅爾皺眉,這已經比市價貴了近三倍,考慮道別人可能也在買魔獸,便沒有發作,拿出魔晶卡劃了二十四萬六千金幣過去,身為最高等級的客戶,是享有八折優惠價的。
契約法陣則直接銘刻在一個晶石牌子裡,只需要捏碎牌子契約自動生效,並且都是可以共享視野的那種中級契約。博羅爾有條不紊的安排眾人簽訂契約,每人一頭。準備離開時,又想了想,先讓隊友們去搜索幼龍的蹤跡,自己又去找了負責人。
………………
阿克塞爾從一天前開始就沒有合過眼,雖說身為龍族即使一個星期不眠不休也不會有什麽問題,但這是在沒有額外因素干擾的情況下。如今又是趕路又是各種騷擾,搞得阿克塞爾不勝其煩,心裡憋著一股怒火。
“搞人心態是吧?敵疲我擾是吧?等死吧你!”阿克塞爾藏身在茂密的樹林裡,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看了眼天上盤旋的幾隻魔獸,又看了眼已經不遠的人類,心裡發狠。清亮的龍吟傳出,青色的法陣在腳下亮起。風系魔法加持,阿克塞爾一躍而起,茂密的樹葉被銳利的翅膀直接撕碎,阿克塞爾直衝天際,像是垂直拉升的戰鬥機。
阿克撒爾眼眶裡有一道透明的薄膜,長在眼皮底下。每次超高速飛行時這層膜就會閉合,以保護脆弱的眼睛不受狂風的傷害。在水下的時候也能保證阿克撒爾很輕松的看清水下的動靜。
藍色的法陣在身前構築,嘹亮的龍吟響徹雲霄!阿克塞爾長大的嘴巴猛地閉合,原本水桶粗細地水柱被壓縮成了自己脖子粗細,威力大大增加!可惜瞄準的是空中五隻魔獸中飛的高度最低,體型最龐大的獅鷲的脖子,並且沒有精確命中。大半衝擊力都打到了身上。
這一招本來是水系龍語魔法中的水浪,可惜阿克塞爾不在地面,為數不多的水系魔法中這招是唯一可用的攻擊魔法,不然配合地形可能威力會大一點。好在阿克塞爾在魔法即將發動的時刻想起了水刀的原理,動用了魔力壓縮的技巧將水柱壓縮,可惜準備的太倉促,沒有完全壓縮成功,否則按照阿克塞爾的設想應該直接切斷這是獅鷲的脖子才對。
即使如此倉促,阿克塞爾依然利用屬性克制,直接擊暈了那頭獅鷲,身為風火雙屬性魔獸,速度完全比不上阿克塞爾,空有高達二階半的等級,被阿克塞爾一記突然襲擊直接秒殺。
尖銳的爪子在獅鷲掉落的瞬間撕破了它的表皮,直接握碎了心臟。與此同時阿克塞爾已經張嘴咬住了它的脖子,肆意汲取著它的鮮血。這應該是前世傳奇巨龍阿克撒爾還是紫鱗劍齒虎時留下的習慣,不過此時阿克塞爾並不在意。預想中的腥臭味並沒有很濃鬱,所以阿克塞爾並不介意多吸兩口發泄內心的殺意。
另一隻龍爪從獅鷲眼眶深入,暴力撕開頭骨,準確握住那顆不算太大的魔晶塞進嘴裡,然後借屍體為踏板,再度發動魔法,直衝向另一頭最近的魔獸,完全不在意底下人類的驚叫。
又是一聲龍吟響起,阿克塞爾再度衝向了第二頭魔獸——鐵羽雷鴉。這隻魔獸飛行速度相當快,阿克塞爾現在勉強隻比它快出一線,突然襲擊頓時變成你追我趕的拉鋸。對方身為雷系魔獸,用雷系魔法對付它不一定有傷害,甚至可能起反作用,就像用麻痹陷阱對付雷狼龍一樣,萬一它也有個什麽超帶電狀態呢?
土系魔法倒是克制它,但是土系魔法不說能不能飛行,那飛行速度慢的搞不好還沒阿克塞爾此時飛的快。 火系魔法飛行速度倒是夠了,距離夠不著。水系魔法打它堅硬的羽毛和撓癢癢沒什麽區別,不然它鐵羽之名不是白叫了?阿克塞爾沒有多考量,因為其他魔獸的攻擊已經到了。
猛地一個空中急刹,讓過預判了自己位置一發雷系魔法,然後被一發火系魔法命中,衝擊力直接讓阿克塞爾失去平衡。阿克塞爾翻了翻白眼,乾脆至極地收起翅膀,一頭從空中栽了下來。
“擊中了!我擊中了!啊不是,我的魔獸擊中它了!”一個年輕地傭兵興奮地蹦起三丈高,感覺自己立了大功,巨龍狩獵者地稱號近在眼前,然後後腦杓就被自家隊長來了一下。
“你傻啊,現在打下來我們這麽點人怎麽和其他搶?而且裡我們十公裡遠!現在過去毛都撈不到!”團長隻覺得心臟病都要被氣出來了,追擊前千交代萬交代,隻追擊不動手,一打起來就慌了手腳。它打別人家魔獸你著急忙慌地幹什麽?生怕給別人做不了嫁衣是吧?你那家傭兵小隊的啊?
心裡有一萬句吐槽被團長憋了一口氣強忍了下來,然後帶著人就往那個方向趕。嘴上說是這麽說,萬一自己人走狗屎運搶到了呢?而且還是自己人打下來的,搶不到喝口湯還不行?
另一邊被阿克塞爾擊殺魔獸的中年人則臉色慘白,滿身大汗,仿佛溺水後剛被撈出來一樣。他使勁揉著腦袋,緩解契約中斷帶來的刺痛。強撐著站起身,渾渾噩噩的向外走去,無視了隊長呼喊的聲音,腦海裡只有一個想法:
我的魔獸沒有了!我半輩子的積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