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苒諾,呆在這裡,看看書,睡睡覺,別到處亂跑。”
溫德洛回頭看向了那位艾芙精靈公主,隨後對著化為人形的黑龍薩薩偏頭。
“我們走,等會兒帶上一個名叫瑪格麗特的法師學徒。”
說罷,一人一龍就走下台階,往大陸法師學院的內部走去,將伊苒諾一個人留在了高塔之中。
僅有一個書架陪伴著自己。
不管這位精靈公主多麽愚鈍,現在都明白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自己毫無用處,對於溫德洛沒有任何幫助,反而像是一個累贅一般需要帶著。
這種發自內心的自我否定非常可怕,讓這位年輕的精靈在一瞬間眼神恍惚了起來。
“我並不重要。”
這一句話不斷重複在她的嘴裡,不斷回響在自己的腦海中。
“我真的什麽忙都幫不上。”
巨大的挫敗感和失敗感不斷湧上心頭。
伊苒諾坐在地板上,左顧右盼,可是卻再也等不到溫德洛所能給予的溫暖懷抱。
痛苦,打擊,精神折磨在一瞬間侵入了這位精靈的意識之中。
可是這一次,她卻沒有流出眼淚,更沒有哭哭啼啼。
不知道是不是和溫德洛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
這家夥開始思考起了一個新的東西。
“既然我沒有用的話,就必須讓自己有用起來!”
和當初的自己已經是完全不同了,伊苒諾不再沉迷於痛苦之中。
反而是找到了一條可以讓自己變強的道路,那就是學習。
這裡正是一個圖書館。
既然溫德洛現在認為自己不適合和他一起行動。
那麽自己就必須學會蟄伏,並充分利用時間進行自我訓練。
巨大的書架已經是被她全部記在了腦海之中,伸手便觸碰到了第一本書籍。
《百年戰爭》,記錄人類一族和精靈一族的持續戰爭。
之前只是看過精靈方面的講解,不過現在嘛,為了豐富自己的眼光和閱歷,必須要從各個角度進行問題分析。
精靈的眼神再一次堅定了起來。
而此時,瑪格麗特的眼神卻飄忽不定。
溫德洛再一次找到了她,而這一次的任務是對抗邪教徒。
身為大陸法師學院的法師學徒,瑪格麗特當然知道邪教徒的恐怖之處。
很多時候,什麽都不知道才是好事。
知道的越多,就會深陷其中,最後死的不明不白。
但既然這是溫德洛的要求,自己只能是再一次咬牙,並加入到了隊伍之中。
不過是死,法師學徒本來就不怕這些。
再加上自己根本就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反而是在一瞬間安定了精神。
“大陸法師學院有邪教徒存在的跡象,他們會在便宜的酒館裡面散播自己的傳單。”
除了在學院做法師學徒之外,瑪格麗特當然會去做兼職來補貼家用。
跟著這位法師學徒的指引,三人來到了商業區最為貧窮的一條道路。
此處都是一些廉價酒精的刺鼻氣味,以及跌倒在街邊,陷入到了醉酒之中的平民。
“哈,酒心糖。”
黑龍薩薩非常喜歡這種環境。
若是可以,她完全能夠等待一個醉酒的人死於非命,然後品嘗那髒器中滿是各種酒精味道的點心。
不過嘛,自己得暫時服從眼前的人類,並尋找殺死他的機會。
三人已經是走進了一家小酒館,可惜現在大白天也沒有營業。
“就是在牆壁上,經常有人張貼加入邪教的傳單。”
順著瑪格麗特手指的方向看去,滿是汙言穢語的布告欄上面全是人類最為基礎的欲望追求。
不管是什麽城市,注定有著窮人和富人。
迫於生計的窮人往往更容易受到欲望的刺激,同時也更容易被蠱惑而走向極端。
若是在這裡振臂高呼說是要去搶劫富人,肯定是一呼百應。
自然是給了邪教徒們市場。
“迎來真神。”
考慮到受眾的文化程度,傳單上面的文字非常簡單,主要靠圖畫來宣傳信息。
一隻巨大的觸手怪渾身散發著光芒,四周全是匍匐在地的信徒。
觸手怪的每一根觸手中都拽著各種東西,從食物到黃金,從權力到寶刀。
完美貼合了底層人渴求的東西。
基礎欲望和對打破現有階級的渴望。
“瑪格麗特,你知道怎麽加入這個,嗯,教會嗎?”
“不不不,大人,這。”
說話的同時,瑪格麗特看向四周,還好自己沒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這可不是什麽好的教派啊,而且如果不及時清除掉這個海報,酒館的老板可是會被大陸法師學院找麻煩的。”
“相信我,我覺得這個教會說的都是對的,加入他們是所有人都必須得追求的目標。”
“大人,可是。。。”
二人爭執的時候,不知不覺聲音越來越大,甚至傳到了酒館之中的各個位置。
一個坐在角落之中的黑衣人慢慢抬頭,看向了在爭執的二人。
兩女一男,其中一個女人在這兒打過雜工, 另外一個看著就不太好對付。
剩余那個男人,則是在眼神中充滿著虔信的表情。
而且根據法師學院內部間諜的匯報,那三人都不是學院之中的正式法師。
反而是更像受到了宣傳的新教徒。
那麽現在必然就是傳教的時刻了。
黑衣人慢慢摸起了自己那帶著觸須的手杖,顫巍巍的滑動了過來。
在他的黑色袍子之下,下半身已經是被星隕位面生物給同化。
雙腿早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兩根粗壯的觸手。
靠近的太過於靜謐無聲,甚至連溫德洛都沒有察覺。
“看來你對真神很感興趣,但想要加入這個教會,可得接受很多考驗才行。”
終於上鉤了。
溫德洛和瑪格麗特發生爭吵並不是要和這位法師學徒爭論出什麽結果,而是引出邪教中的人。
至於黑龍薩薩,則是很輕松就看穿了這黑衣人的袍子,同時在腦海裡面思考觸手到底好不好吃。
“太好了,一定要迎接真神,我願意為真神獻出一切。”
溫德洛雖說臉上裝的激動,但是肚子裡面腸子都快攪勻了。
身為唯物主義者,他最厭惡的事情就是宗教這種東西。
除非世界上最後一個教堂的最後一塊石頭砸死最後一個教會牧師,他都不會停止對宗教的憎惡。
只能是忍耐著自己對於所謂真神教的惡心,迫切想要加入進去。
“太好了,我從你的眼神中看到了虔誠,現在就可以開始安排試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