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個錢包立即被扔到了地上,沒有人提出任何問題。卡拉林
“找什麽東西遮掩一下口鼻。”
卡拉林神色嚴肅的說道,並且用一條圍巾親自做了示范,接著他用一根棍子小心的扒拉那些錢包,將裡面的東西倒了出來。
一些印著格拉茲特頭像的金幣和鎢幣(價值相當於一枚銀幣,因為銀製品會讓惡魔感到疼痛,所以這裡沒人用銀幣),幾枚雜色的寶石,外加許多隻用小袋子精心封裝好的蘑菇乾。
“去檢查一下那幾個魔裔的屍體。”卡拉林瞄了一眼那些蘑菇,“把它們的腦袋劈開,看看有什麽異常的。”
雖然堪比翁父母中的一方必然是凡人,但它們仍然是邪魔,死亡後屍體會快速的腐朽。就這麽短短的一會兒,它們頭骨的硬度已經變的和木頭一樣,蘭斯洛輕而易舉的就劈開了這些魔裔屍體的腦袋,切口非常整齊,仿佛切的是西瓜。
用不著卡拉林再說什麽,眾人都發現了異常。這些魔裔的腦子裡滿是細長的菌絲,看起來就像是有一隻蜘蛛在它們腦子裡築巢了。
“這到底是什麽鬼……”布魯托捂著鼻子向後連退數步,“有什麽解釋麽,卡拉林?”
“這些魔裔是真菌夫人祖格莫伊的信徒,別問我它們為什麽會出現在烏黯主君的國度裡,我不知道,而且我們也不該知道。”卡拉林皺眉說道,“你們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有點癢癢的,忍不住想要抓撓,或是覺得難以集中注意力,甚至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景象?”
夥伴們紛紛搖頭。
“很好,以上都是被真菌夫人的心控孢子所感染的征兆,看來你們現在都是健康的。”
“真菌夫人?就是‘女王之堤道’這個名字所致敬的那位夫人?”
“嗯,也有人叫她真菌魔後,目標是將多元宇宙中所有的活物都被她的孢子感染,變成自己無腦的奴仆。”卡拉林指了指地上被開瓢的屍體,“你們都已經見過例子了。”
“該死,你說孢子?豈不是一不小心就會吸入?這怎麽防啊,我們又不可能一直不呼吸…”
‘我可以。’小伊莎的聲音在眾人腦海中響起,‘而且我可以把你們都變成亡靈生物……’
‘還是別了,都變回去太麻煩。’
“布魯托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但那種能寄生的心控孢子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傳播的。”卡拉林搖了搖頭,“如果是祖格莫伊親自來,她可以讓她身邊二十尺的空氣都變的帶毒,但她的信徒,至少普通信徒是做不到那樣的。只有是吃下被汙染的蘑菇,才會被感染,在一切變的不可逆之前,你會有大概3天時間去尋找治療的方法,比如一個6環的神術醫療術。”
“沒有吃那些烤蘑菇串真是太明智了……精靈,你能施展醫療術吧?”
“當然。不過僅限每天一次。”阿拉密爾聳了聳肩,“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盡量不要生病。”
“醫生都這麽說。”矮人撇了撇嘴,“眼下的情況是,我們所在的這座迷宮,實際上很可能是一個信仰祖格莫伊的邪教的地下據點?”
“可以這麽理解。”人類學者點了點頭,“作為真菌女王,祖格莫伊有一些上癮性極強的致幻蘑菇,這些蘑菇在惡魔中都是搶手貨,可以讓它們短暫的從悲慘的現實中解脫出來,但幾乎所有的深淵領主都嚴格禁止這種蘑菇,因為它們對這些蘑菇的危害心知肚明。某種程度上來說,
這進一步推高了致幻蘑菇的價格,而在深淵這種地方,你永遠不愁找不到狂徒,願意為豐厚的利潤鋌而走險。” “也就是說,這些祖格莫伊的教會實際上是…惡魔中的黑幫?”布魯托臉上露出古怪的表情,“這合理麽?”
“這裡是深淵。”卡拉林搖了搖頭,“存在既合理。”
“所以,凱隆逃到這座迷宮,是為了尋求這些人的庇護?”阿拉密爾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也許他以前就是這裡的常客,正好認識組織裡的某個高級成員……”
“合理的猜測。”蘭斯洛點點頭,“我只能說,希望他還活著。”
經過這一番波折後,眾人搜索區域的動作謹慎了很多,大家都默契的再也不碰地上那些五彩斑斕、晶瑩剔透的蘑菇。過了一會兒,這個區域的地形也被繪在了卡拉林的地圖上,大家圍在一起查看最新的情況。
他們當前所在的洞穴是四號區域,在卡拉林的左手,也就是洞穴的北邊,有一間稍小一點的洞穴,仿佛一間警衛室,那幾名魔裔就是從那裡過來的,可惜魔裔們沒有寫值班日志的習慣, 房間裡除了幾根吃了一半的蘑菇,沒有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在卡拉林的右手,也就是洞穴的南邊,在數顆巨大的真菌傘柄下方,有一條蜿蜒的土路,通向某個未知的區域,卡拉林將那片區域在地圖上標記為未知的五號區域;而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路穿過洞穴,在卡拉林的正對面,也就是洞穴的東邊有一條通道,學者暫時將那邊記為未知的六號區域。
再次按照右手原則,眾人先朝洞穴的南邊走,探索五號區域。這是一間半敞開的洞穴,敞開的一側仍然是深不見底的懸崖,但下方暗河的聲音似乎變的大了一點。
站在懸崖邊上,蘭斯洛的雙眼中有真元凝聚,視線穿透了濃稠的黑暗,直視著下方的暗河。他隱隱有一種感覺,當他凝視那些流水時,被監視的感覺似乎變的強了一點,即使他用石子將那幾個躲在箱子後面偷看他的老鼠趕走了也一樣。
洞穴中堆著大量的板條箱,有的箱子是空的,有的則裝有大量的乾蘑菇,似乎是祖格莫伊教會的臨時倉庫。除了這些貨物外,並沒有惡魔或凡人的蹤跡,所以也沒有戰鬥。
眾人沿原路返回,準備探索6號區域。他們先是向東北方前進,接著又猛的轉向東南,前進了幾十尺後,一道平平無奇的木質大門攔在了眾人面前,蘭斯洛正要前去推門,靈覺突然感到一陣特別的不安,仿佛自己即將踏入別人的陷阱一般。
“門後可能有人在等我們。”他扭頭看了卡拉林一眼,“你剛才摸到了一張火球術卷軸,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