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蒂維亞男爵領比烏林鎮大得有限。
遠處三人騎馬前來。
為首的少年體格偏瘦,一身書卷氣息。
在他身邊一左一右兩人:
左邊的金發少年穿著樸素的亞麻襯衫,但他身上那股氣質讓人毫不懷疑下一刻就會有一件燕尾服飛過來披在他的身上。
右邊的黑發男子長相英氣,著裝幹練,但仔細一看,左臉上有一道疤痕,讓人直呼可惜。
正是羅蘭德,維克,岱蘭三人。
“羅蘭德,這是莫蒂維亞男爵領,開國的時候立下不少功勞,當時他們家族不願意參政,所以選了一塊相對偏遠的地方作為封地,幾百年不斷分封,現在衰弱了不少。”黑發男子維克對羅蘭德解釋道。
“我記得開國之後二十年,當時的皇帝對選擇參政的貴族進行了一次大清洗,對吧?”羅蘭德憑著記憶問道。
“對,莫蒂維亞家族很有遠見,提前要了塊偏遠封地,躲過一劫。”維克想了想,又補充道:“幾百年過去,他們家族逐漸衰落,領地要麽被分封,要麽被收回,現在就剩這麽一片。”
說著,三人到了男爵領的邊界。
尋常的封地起碼都有大理石做的界碑,用以標識這是誰家的封地,但這個男爵領劃分邊界的標志物只是一個路牌,上面大大地寫著“莫蒂維亞”。
路牌旁邊站著一個無精打采的騎士,穿著製式盔甲,左肩上還破了一塊。
一見三人下馬,那騎士說道:“身份證明。”
維克走過去,把衛戍部隊的徽章給他一看。
騎士精神起來,敬了一個軍禮,放三人通行。
男爵領坐落在一座山腳下,遠處依山而起一座城堡,是男爵一家的住所。
羅蘭德一行人找了一家旅店,放下行李,剛準備找家酒館吃飯,就看見一個精瘦男子站在酒館面前。
一見三人出來,精瘦男子便堆著笑容走上前,行了一個略顯誇張的禮,說道:“三位大人,我是莫蒂維亞男爵的侍從。三位遠道而來,男爵沒曾招待,心裡過意不去,正好今晚有一場晚宴,派我來邀請三位。”
羅蘭德不用想就知道,維克那首都衛戍部隊的軍官徽章太過顯眼,男爵領雖然破敗了些,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領地內發生了什麽領主還是大致明白的。
岱蘭明顯有些不樂意,低聲對著羅蘭德說:“老大,就在旅店休息兩天得了,去了城堡那邊,這禮儀那禮儀就沒完了。”
但他家老大還是接受了邀請,他跟岱蘭解釋:“畢竟在人家的地界,邀請來了不去赴宴多少有點失禮,吃頓飯找個借口走就是了。”
男爵的侍從滿意地點點頭,帶著三人去往城堡。
......
莫蒂維亞男爵是個臉上長滿絡腮胡的胖子。
羅蘭德三人在宴會廳剛見到男爵的時候,他懷裡坐著一個金發美女。
“還真是樸素的愛好......這幫有錢有勢的人都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這幅畫面和他一腳踹開烏林鎮鎮長辦公室的時候看到的簡直一模一樣,羅蘭德心裡不由得吐槽。
男爵推開懷裡的姑娘,站起身來,張開雙臂,大笑著說:“哎呀呀,幾位首都的貴客前來,我作為領主,也得盡了我招待的義務。”
說著,他和三人各擁抱了一次。
羅蘭德笑道:“男爵大人不必多禮,我們只是路過歇腳,待不了幾天。”
男爵一擺手:“那也不能怠慢了客人,這樣,三位這幾天就在城堡的客房裡住,一切吃穿用度我來提供,三位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羅蘭德微微躬身,沒答應也沒拒絕。
男爵見他這樣,也不多勸,直接引他們三人入座。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卡彭·莫蒂維亞。”男爵坐在主位,介紹道。
餐廳的桌子很長,能容納十二號人,但是今天卻只有羅蘭德三人和男爵,不免顯得有些冷清。
“我叫威爾斯凱·傑拉德。”維克沒說自己的職位,繼續道:“這兩位是塔裡斯·阿索沃和羅蘭德·哈特。”
塔裡斯是岱蘭的化名,一來為了安全,身為洛薩尼亞的二皇子,想要岱蘭命的人不在少數;
二來岱蘭自己也不喜歡過分顯擺皇子的身份,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我早就受夠了那幫子貴族虛頭八腦的禮儀,他們要麽巴結我要麽巴結老頭兒,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是誰,不然這禮來禮去完不了了。”
男爵說道:“家裡比較冷清,幾位貴客別見怪,要是平時,我女兒也跟我們一起吃,但是這幾天她身體有些問題,不方便見人。”
說完,www.uukanshu.net 他就讓侍從端上飯菜。
這一餐在貴族裡算是相當簡樸的,倒不是卡彭刻意為之,只是莫蒂維亞男爵領位置偏僻,人口不多,比起首都或者大城市的貴族自然相形見絀。
席間,男爵問道羅蘭德一行人的去向,後者隱去了受傷的橋段,隻說三人要去聖城。
在提到“聖城”二字時,羅蘭德看到男爵眼神中劃過一抹異樣的情緒。
【男爵對聖城很感興趣。】
在注意到男爵眼神的變化後,揭示頁上多了一行。
羅蘭德很奇怪。
他明明觀察過城堡,裡面沒有任何跟宗教有關的標志。
這時,男爵開口道:“一會我派人去旅店,把幾位的行李取來,這幾天你們就住在城堡裡,不用客氣。”
岱蘭沒暴露自己的身份,見這男爵也不講究那套貴族之間的複雜禮儀,也就沒出聲反對。
維克見他點了點頭,也就答應了男爵的邀請。
三個人被安排在城堡二樓的客房,一人一間。
深夜時分,羅蘭德恍惚間聽到樓上傳來一陣紊亂的琴聲,持續不多久又變成一陣打砸聲,木頭碎裂的巨響混雜著琴弦斷裂的刺耳音調,讓他難以入眠。
羅蘭德爬起身,上到三樓,循著嘈雜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到了三樓走廊最深處的一個房間門口。
門縫裡探出昏黃的光亮,他敲了敲門,見聲音不停,沒人回應,用源力組成一把短劍,直接把門推開!
燭火微光之下,只見一個黑發少女掄起手裡的魯特琴向地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