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清晨,鬧鍾在九點響起,一只有力的手準時的在鬧鍾響起的那一刻按下停止鍵。
林易迷糊的起身,擦掉哈喇子,呆立了許久,才恢復意識。本能的往身旁摸去,熟悉的觸感讓他放下心來。
“張雨,醒醒,醒醒。”
“嗯,嗯?”
張雨逐漸清醒,看著一臉迷糊的林易,無意中瞥見鬧鍾的時刻已然走到九點,趕忙起身,走下樓,洗漱完,跑到廚房拿出早就買好的肉解凍,一番巧妙的刀工後,將切好的肉條扔進盆裡備用。
此時已經洗漱完的林易從洗手間出來,順便確認欸裡那個西裝小夥子還沒起來後,走進廚房想幫幫忙打下手。
“你幫我把白粥煮好,等等我直接把料加進去煮一會就能吃。”
看見躍躍欲試的林易,張雨也是安排他去把粥煮好。
將廚房裡的紫砂鍋拿出來,林易往裡倒入一定比例的水和米,開灶,大火熬煮。
再過一會就好了。粥弄得快。看著已經開始切香菇的林易,林易走到一樓客房,將房門打開。
已經起來的王鳴感受到房門被打開,看見來者,急忙轉身就是一個深鞠躬:
“大哥!”
一時間,突如其來的大哥稱呼竟然讓林易有點不知所措,也讓他對這個少年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本來一開始聽說這個張雨要帶徒弟來家裡住,心裡多少會對其有點抗拒感,但這個少年的表現不錯,並且也很懂事。
“起來了就去洗漱吧,你的洗漱用品你張哥給你放在衛生間了”他看著還有點拘謹的王鳴說道,“洗漱完來客廳吃早飯。”
“知道了,謝謝大哥!”
“行了行了不用叫我大哥,教我林哥就行,叫大哥怪見外的。”
林易擺擺手,轉身就回到廚房,只見張雨已經將準備好的香菇、玉米和肉倒進熬煮的差不多的白粥中,撒上一點胡椒粉,不多時,誘人的香味就以廚房為核心散發。
見還有一會,他走出廚房,見王鳴已經洗漱完畢,老老實實的坐在沙發上,林易走過去,略帶點深意的拍拍他的肩膀,在王鳴不解的目光中走進衛生間。
鏡子之中,林易看著鏡中的自己那隻金色的右眼,已經這麽多天了,自己已經逐漸適應了這份特殊,開始接受這份父母的禮物
待洗漱完,他靜靜的站在鏡子面前,輕輕的撫摸著自己的右眼,許久之後才在張雨的催促中從衛生間走出。
“別一去洗手間就那麽久,對身體不好。”
“知道了知道了。”
聽著張雨的關心,林易老實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面前是剛剛做好的香菇雞絲粥,打上一碗,舀起一杓放進嘴裡,香菇與雞肉的鮮香,微量胡椒粉帶來的辛辣。
兩種味道交織著在他的嘴裡充盈,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眼角更是流下晶瑩的淚珠。
真好吃。
王鳴看著不信邪的喝了一口粥,臉上滿是錯愕之色。
“隊長,你廚藝這麽好???”
剛說完,他就幾下乾掉了一整碗粥,好像誰會搶似的,急忙又給自己打上一碗
看著面前兩個故作誇張的活寶,張雨扶額,“喂喂喂,你倆這也太誇張了吧。”
自己嘗了一口後,嗯確實不錯。
早餐就在這樣溫馨的氣氛中結束,吃完早餐,張雨收拾好碗筷後,看著兩個吃飽喝足癱在沙發上的倆吃貨,
不知道的第一反應肯定都認為這倆是相處多年的好朋友。 他知道林易是故意的,一頓早餐就成功拉近了和王鳴的距離,而王鳴也沒有了昨天那樣的拘謹。
走到樓上,將盒子模式的‘和平三號’從床下掏出後。他走下樓,將已經完成昨晚就與林易綁定的‘和平三號’扔向林易。
“休息一下,等等我們去倉庫聯系一下這把槍的使用,這樣晚上我們的勝算也大點。”
“行”
林易輕易的借助小黑盒,將手指探進凹槽,片刻,黑盒憑空漂浮,白色紋路出現,隨著機械聲,變化成漆黑手槍的模樣。
雖然昨晚已經見過這般神奇的變化,但再見一次,還是難免驚呼出聲。
看見林易已經熟練了解鎖槍械,張雨隨即對著王鳴說道:
“王鳴你這個星期就盡量別出門了,特別是今天,我們有很重要的事做。遊戲機啊書啊客房都有,你安心度過這幾天。”
“那老王怎麽辦?”
王鳴抬頭,哪怕情緒已經好點,但是想到現在自己的父親還在堅守崗位,要面對未知的危險,而自己幫不上一點忙,他就一陣心悸
“放心吧,老王他既然做出了這個選擇,那就證明他有把握。
今晚事‘紅月之日’,敵人有很大的概率會選在今晚行動,我和你林哥今晚會去支援老王。”
“好吧。”
知道隊長的實力,懸著的心才放下一點,他低下頭,懇求一樣的開口:
“隊長,老王就拜托你了。”
“你這,你還不相信你隊長?”林易適時的開口,將肩膀搭在王鳴身上,“你就安心吧,我們會完成這次任務的,到時候等事情解決我們一起開黑。”
“嗯。”
王鳴答應下來,安靜的往客房走,不多時,張林二人走到門口,只聽見房間內傳來電視的聲音。
“看來沒事了,我們走吧,也休息了一會,現在出發。”
“行。”林易應下,走到門口穿好鞋,幫張雨接過包,麻利的騎上一輛共享電動車。
張雨也是穿好鞋,把門關好,回頭看著林易,仿佛知道林易的習性。
林易看著張雨,一臉還是瞞不過你的表情,直直的走到門口,低下頭,輕輕做出一如既往的告別,似乎是對一個家裡的長輩說自己要出門一般。
微風帶著春意而來,將二人的頭髮吹起,陽光也適時的投下,一切都那麽溫馨。
不同往日的是,現在自己的身邊已經不再缺少陪伴。
他笑著開口,對自己家:
“我出門了。”
張雨微笑的看著這一切,一時間,來自過去的重影疊加在他的眼中,眼前的林易似乎變成了過去的模樣,雖然話少,但是對朋友能夠付出一切。
那個陪伴了自己許久許久,那個溫柔的小男孩似乎笑著轉身向他走來。
只可惜,當年的自己,那麽懦弱。
......
晴湖公園,柳條隨著春風舞動,溫暖的陽光透過柳樹,變成細長的投影。
林易和張雨有說有笑的走著,一路上討論著很多東西,大多數都是關於今晚的作戰計劃。
然而哪怕一路上有說有笑,林易的心卻不由得生出一股悲涼,昨晚也是早上也是,張雨一直拿出各種各樣的裝備,闡述各種各樣的計劃想要告訴自己這次任務的安全性
可是據張雨所說,這次的敵人是自由會精英成員,一個能在各種各樣的爭鬥中活下來的精英,哪怕是一階,實力也不容小覷
之前遇到的能力者,也就是那個胖子,還不知道是幾階,能夠悄無聲息的定位自己,還能讓能力滲透進自己體內
雖然不知道他意欲何為,但能力千奇百怪,倘若當時的光點能做到散發毒素呢?
那他就完全有能力在不知不覺間將自己殺死,甚至不留一點痕跡。
就算拋開能力不談,情報裡面說了那個自由會成員可能攜帶了‘化物’,單憑這一點也很讓人忌憚。
林易聽張雨淺淺描述過,世界上並不只有人能夠使用‘異能力’這份天賜的饋贈,這份饋贈可以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傳承,留存,甚至是複製。
看著張雨故作輕松的表情,他實在是對今晚的行動心情忐忑。
“你幹什麽一路上憂心仲仲的,沒事的。”張雨平靜的走著,好像是說著什麽很輕松的話,“如果我們遇見了危險,立馬全身而退就是了。”
“沒,我就是第一次出任務,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可能是有點心慌。”
林易解釋道,他也並沒有說謊,摒棄掉那對於未知的恐懼,他更多的是對於接觸新世界的好奇、疑惑、甚至還有興奮。
“你知不知道你說謊的時候,慌張都寫在臉上了。”
張雨無奈的揭穿林易的謊言,實際上,他也明白林易的顧慮,但是他做不到對老王見死不救,他也明白林易對於自己也是同樣如此。
就在二人你來我往的聊著天,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倉庫,張雨從兜裡拿出鑰匙,轉動鎖孔,大門被推開。
就在他準備進去的時候,林易似乎看到了什麽,急忙拉住張雨。
“等等,不對,你先別進去。”
他通過右眼清晰的看見,之前正常到不能再正常的倉庫裡面,多出一股紅色的微弱殘留,其中催生著微弱的能量波動。
在確認公園四處無人後,林易果斷的解鎖和平三號,右手持槍,背靠著牆壁慢慢進入倉庫,緩緩靠近那個麻袋。
陰暗的倉庫中間,本來空無一物被林易張雨用來休息的空地中多出一把凳子,旁邊還有著一個已經癟下去的大麻袋,其中隱約能看見紅色的痕跡。
張雨這時也十分警戒的關上門,右手手持和平三號,左手長出淡紅色荊棘,倘若仔細看,荊棘還在緩慢的自行生長,而且隱約的長出尖刺。
二人一直僵持在原地許久,張雨盡量放緩自己步伐,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將倉庫內的燈打開
一切變得亮堂,環顧四周,確認沒人埋伏,張雨走到林易面前,看著空地多出的那個明顯是帶著血痕的麻袋直心驚。
這個倉庫是早就廢棄的倉庫,五年前被邱天買下來,用來存放一些家裡不能放的大型雜物,按理說擁有這個倉庫鑰匙的人在北水鎮只有林易一人,自己手上的則是邱叔給的複印版本。
將麻袋仔細觀看,張雨越看越覺得詭異。明明有著大片血跡,按理說裡面應該裝著某種生物的軀體,但是麻袋裡什麽都沒有,就如同一開始就是紅色一般。
能做到如此的只會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凶手是技術極其了得的殺手,另一個就是有人在這用過某種能將痕跡抹去的能力。
不論哪一種都不是現在的他們可以應對的。
林易則開始新的行動,他嘗試著緩緩靠近那股殘留,越是接近,他心中竟然生出預警。
“走!”
林易大聲呼喊道,往後猛的退出一步,張雨也是趕忙一個側面翻滾。
幾乎是同時,他們抬起頭,一個帶著兜帽的身影不知合適已經出現在天窗之上,雙腿發力,玻璃破碎,那個身影一躍而下。
只見一柄殘缺骨質匕首在其右手憑空出現,擲向林易,同時, 他的左手紅光閃爍,一把嶄新的骨匕在其手中出現。
在短暫的時間裡觀察完局勢,兜帽男確認了攻擊目標,一個邁步,不斷縮減著與張雨的距離。
張雨不斷後退,拉開距離的同時對著兜帽男就是一槍。
幾乎是同時,林易在兜帽男扔出骨匕的那一刻就伏下身,躲過骨匕,正欲向前幫忙,電子記時的聲音響起,匕首轟然破碎,部分殘留的碎片被直接刺進林易的背部,留下一道道細微的傷口。
不顧傷口的疼痛,林易直接瞄準兜帽男,旋即就是按下扳機,漆黑的子彈突射,直逼兜帽男。
只見兜帽男一個側身躲過張雨的攻擊,又是一個轉身用凌厲的刀法對著林易發射的子彈斬下,子彈瞬間被一分為二。
見未得手,林易毫不猶豫的的從包裡掏出能力激發藥劑,直接往自己的肩膀扎下,幾乎注射完畢的霎那,一股巨大的疼痛淹沒林易。
那是一種難以形容的苦痛,仿佛被重物無數遍擊打的同時又置身冰與火的煎熬,他明顯的感受到自己以眼睛為源泉,某種東西在不斷的擴散至全身,痛苦則是提前開啟它的副作用。
已經被刻意壓製十年能力此時也顯現出自己的真面目,林易雙眼充滿血絲,抬起右手,有無形的鎖鏈自虛空中誕生,刺入他的右手的同時也主動被‘和平三號’抽取,他能感受到手中的槍內已然誕生了一枚截然不同的子彈。
忍著幾乎要將自己吞噬的強烈的苦痛,他毫不猶豫,對著兜帽男二次按下扳機,一枚灰色的子彈突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