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裡——”張喬這下真的悶了:那家夥裡面,是人能進得去的嗎?他回憶起神的話:“凡事多用用腦子。”於是,張喬決定另找機會,想辦法進太陽。張喬很想問神怎麽進太陽,可是,神不高興被請來請去。於是,張喬決定去找其它可能知道辦法的人打聽。
他首先想到就是戴綺絲。可是,人家在火星;自己在帝王星。為圖方便,張喬想先去鎮政府打聽一下。不過,在這之前,先填飽肚子。於是,張喬燒開水,泡方便麵吃。
在等待方便麵冷卻的時候,張喬看起了電視。由於方便麵十分鍾就能冷卻,所以張喬抽看了一下短新聞。電視中,是人類在水星圍獵海魔獸的視頻。擁有強大法力的冒險者小隊,依靠合理地戰術、走位、陣型,以一加一大於二的力量,悠閑、迅速地收拾了巨大的魔獸。
戰場在一塊抬升到海面的小型陸地上。不知道是因為魔獸的力量,還是人類的力量,使海床升高。陸地上還耷拉著一圈海草,圍在海魔獸的屍體旁。這是一頭形如海蟹殼一樣的魔獸。不過,它無腳。蟹殼尾部是一條細細的尾巴。戰鬥時,整個身體漂浮在半空,靠一張長著尖牙、流著毒液的口器戰鬥,沒有魔力。
手持盾牌的戰士頂在魔獸正面。而負責攻擊的刺客站在魔獸後面;法師站在戰士後面。負責控制和削弱魔獸的人在魔獸旁邊。戰鬥結束後,戰士用位移水晶收納了魔獸的屍體後,傳送回人類聚居地。畫面消失。
張喬心想:“我只會用幻術戰鬥(幻術最多將魔獸昏迷;即使手持利劍,都不見得可以破開魔獸的防禦),看來以後難以獨自面對魔獸。”
這時,家裡的大門開了。一位花季少女探進頭來,張口說:“哥哥,你回家啦!”
“是啊。小玫也在家啊?”張喬說道。
“我聽見家裡有聲響,就推門進來看看。哥哥,你在土星受到傷害了嗎?”張玫問道。
其實,張喬真不願開口:“這事,實際上是自作自受。我從小練習精神力,極少進行實戰,以至於不了解受傷後的境況。所以,這次用精神力反噬了一次。”
“是嗎?那現在,哥哥了解到什麽情況了?”張玫問。
“原來,我每次昏迷,都有一位神明出現在我夢裡。”張喬說,“不過,現在,那位神明為了讓我在現實中感受到他的存在,建議我進入太陽之中。”
“哥哥,太陽這麽熱,怎麽進啊?”
“一般的方法可能行不通。不過,自身力量強大了,宇宙之大,何處不可到達。”張喬感慨道。張喬想起神每次出場時說的在那段話:“神,只是能量體······”或許,進入太陽,首先要讓自己的精神力修煉出能量體。
“我的修煉是綺絲嬸嬸給啟蒙的。我去找綺絲嬸嬸求教一下。”
“哦?就是張耳叔叔的媳婦啊!要是我不用上學,我就跟你一起去火星。”張玫遺憾地說。
“我去劍塚傳送到火星。”張喬說。
“那我送送你。我也去看看柳昭嬸嬸。”張玫說。
張喬和張玫到達張家堡鎮政府。張天齊和柳昭正在鎮政府中間的廣場上曬太陽,旁邊還有他們的兒子——張庫。
張庫看見張喬、張玫進來,說道:“玫玫姐,你們來這兒有啥事兒?”
張玫說:“我哥要進劍塚。”
張天齊說道:“去吧!”
柳昭問道:“小喬,我陪你一塊兒進劍塚。
” 張喬問道:“嬸嬸,知不知道,有什麽方法進太陽?”
柳昭說:“你要進太陽啊!話說,普通的人類是承受不了太陽的高溫的。不過,劍可以。通過辟妖劍法第四式——風花雪月,以身寓劍,你就可以進入太陽了。不過,你進太陽準備做什麽呢?”
“我進太陽,找一位神。”
“什麽神?”
張喬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那位神的名字。於是,張喬只能含糊地說:“我昏迷時候見的那一位。”
柳昭說:“‘昏迷’,這種情況人人不一樣。我昏迷時,見的是我派靈鷲宮宮主。我從小在靈鷲宮的關懷愛護下,極少昏迷,也勞煩不了幾次宮主大駕。不過,我們宮主平時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
張喬和柳昭進入了劍塚的防護罩內部。張喬使用世界財團金卡聯系上張耳:“張耳叔叔,您在嗎?”
張耳回答:“小喬,什麽事?”
“我想找綺絲嬸嬸,了解一下怎麽去太陽。”張喬說。
“你現在在哪裡,我們來找你?”張耳說。
“張家堡劍塚。”
“‘劍塚’?那地方兒童進不去,我還要看孩子。我讓綺絲一個人去你那兒。”張耳回答。
······
不一會兒,劍塚中心一團白光閃過。身著一身黑色毛衣的戴綺絲,現身了。
張喬迎向戴綺絲。
“小喬,是你說的,要進太陽?”戴綺絲問道。
“嗯。綺絲嬸嬸有什麽方法嗎?”張喬問道。
“方法倒是知道,不過,我一直沒進入過太陽。”戴綺絲回答道。
“什麽方法?”
“你得先進入月亮。”戴綺絲說。
“月亮,那近了一點。是不是進月亮容易一點?”張喬說。
“月球的表面是沒有空氣的。你得穿一身太空服。”戴綺絲說道。
“前兩天,我剛從土星上白拿了一身太空服。”張喬說完,取出太空服,穿了起來。
“好的。你穿好了太空服,我陪你去月亮。”戴綺絲說。
張喬穿好了太空服,見到戴綺絲一直沒換衣服,問道:“綺絲嬸嬸,不穿太空服嗎?”
“你不用擔心我,我會用能量護住自己身體的。”戴綺絲回答。
這時,張喬看見張玫正敲打著劍塚的防護罩。於是,張喬離開劍塚中心,走向張玫。
“哥哥,你這一身太空服,從哪兒買的,太有錢啦?”說完,張玫仿佛抹了一下嘴角溢出的哈喇。
“這是我從土星千象國西北寨,不要錢白拿的。”張喬說道。
“騙人。”張玫斬釘截鐵地道。
“真的是白拿的。我當時是西北寨的城主。”張喬回答。
“連城主都當過了。你一定很有錢。”張玫說道。
“我的錢也就夠買輛二手車。”張喬說。
“噓~”張玫。
“好吧!我去月球了。拜拜!”張喬說道。
“你不是說,要去太陽嗎,怎麽去月亮了呢?”張玫問道。
戴綺絲挺身而出:“是我讓他先去月亮的。”
張喬問道:“為什麽要先進月亮呢?”
“進月亮修煉你的能量體。有了能量體之後,再控制能量體進太陽。”戴綺絲說。
“好麻煩啊!又是修煉!”張喬慘叫道。
“對。修煉。這次一去,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回來。張玫,你要回家要告知你父母一下,毋須擔心。”戴綺絲說道。
“真的要很久嗎?”張玫擔心地問道。
戴綺絲回憶道:“正所謂‘故國不堪回首月明中’。月亮關系到一個人曾經消逝的生生世世。而每個人的生生世世是因人而異的。所以,我也不確定張喬會在月亮裡面待多久。不過,最快也要一個月。月亮作為帝王星的衛星,守衛著帝王星年複一年。呆在月亮裡,絕對不會對小喬構成危險的。我當初進月亮之時,是在我五歲的除夕;出月亮的時候,是在二月二。我在月亮裡呆了一個月零二天,算是相當快的了。”
張玫好奇地問道:“綺絲嬸嬸,你才五歲,這麽小就能進月亮啦!你是怎麽進的啊?”
戴綺絲模棱兩可地回答:“因為我的家族比較神秘,跟月亮的關系比較特殊。”
張玫又問:“怎麽個特殊法呢?”
戴綺絲答道:“月亮是帝王星的衛星;我的家族是華夏國的守護家族。當我們家族的能量短缺的時候,需要去月球汲取能量。又或者月亮的能量不穩定的時候,我們家族會密切關注月亮的動態,幫助協調月亮的能量。不過,作為女子之身,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任務是生兒育女,培養下一代。作為張喬的乾媽,我也會盡力幫助張喬的。小喬,咱們去月亮吧!”說完,拉起張喬的手,走向劍塚中心。
戴綺絲和張喬走進劍塚中心的傳送區。戴綺絲提醒道:“小喬,月亮又名太陰星。等一下到達月亮,你會感到很寒冷。不用擔心,你穿著太空服,肯定不會出事的。”然後,戴綺絲念動咒語:“我以戴綺絲的名義,將傳送陣連接到月球戴宗傳送陣。”劍塚中心閃過一陣漪漣,張喬和戴綺絲傳送到了月球上的戴宗。
此時,戴宗傳送陣裡走出張喬和戴綺絲兩人。張喬抬頭,看見帝王星龐大的星體正懸在頭頂。而傳送陣放置在開闊的土地上。遠處有一間廟宇。廟宇門口,佇立著兩位士兵,披甲持長槍。戴綺絲走近廟宇,對其中一位士兵說道:“阿武,站了多久啦?”
“從除夕站到現在,這次準備站六個月。站到七夕。然後,回去放個假,再回來站崗。”廟宇門口的木幢下,一位士兵老氣橫秋地回答道。
“七夕——情人節,回帝王星,抱老婆吧!話說,你這輩子有機會生兒育女嗎?”戴綺絲消遣道。
“沒有,是榮幸。有,是幸福。”阿武說道,“旁邊這位叫戴茅。已經來月亮五年了。下一任宗門長老,就在我跟他之間選了。來月球站崗,靠的是人脈,跟個人力量沒關系。誰的人脈關系多到壓死子女出生,誰就是長老。”
“對啊!咱這兒基地的空氣是帝王星最新鮮的空氣傳送過來的。每個月月球轉一圈,你就洗精伐髓一遍。這身本事是純天然的。多爽啊!不過,你現在想著去抱老婆,估計沒機會做長老了。長老是沒有子嗣的。”戴綺絲說道。
這時,廟宇內,走出一位穿著黃褐色長袍的硬朗的老人,說道:“對於我來說,沒有子嗣,你們都是我的子嗣。我牽掛的是整個戴宗,乃至整個華夏國的未來。”
“啊。長老好!”戴綺絲向長老問好。
“您好,長老!”張喬也向長老問好。
“這位年輕人,不像是我們戴宗的人吧?”長老質疑道。
“對。”張喬說。
戴綺絲說道:“他是XZ市張家堡的人。”
“你是第一次來月亮嗎?”長老問張喬。
“對,第一次。”張喬回答。
“那先去月池泡泡吧。滋味絕對永生難忘。戴綺絲,你帶他去。”長老說道。
“好的。”
戴綺絲一邊帶著張喬向基地後走去,一邊對張喬說:“月池就設在基地後面。我們戴宗駐守在月球基地的人就是你見到的這三位了。不過,廟宇內部是別有洞天的。一般人不讓進,門口的士兵平時也不讓隨便進廟宇。做了長老後,要終日呆在廟宇內,關注家族的事態變化。”
“綺絲嬸嬸,戴宗有沒有宗主啊?”張喬問道。
“我們戴宗的宗主是任期製。只要在職的宗主不想幹了,或者有的家長急需宗主之位,宗主就換屆了。有時一兩個月一屆,長的也有一年兩年的。不過,長老近似於終身製。當長老即將壽終之時,就把長老之位傳於繼任者。長老的權利沒有宗主大,但長老的德望比宗主還高。”戴綺絲說道。
“廟宇裡,到底有啥?”張喬問道。
“我也沒進去過。”戴綺絲說。
張喬說:“既然廟宇裡,平時只有長老一人。那廟宇裡,應該都是長老的私人物品。”
“可以這麽說。”戴綺絲回答。
傳送陣和廟宇是由防護罩保護著的。而張喬看見月池時,發現它設在防護罩之外。於是,張喬好奇道:“防護罩外,有沒有空氣?”
“外面是真空。你把太空服封閉好。否則,一觸防護罩,就傳送回張家堡臥室了。我現在開啟我的能量體。”戴綺絲說完,瞬間身體浮空而起。披肩的長發,變成馬尾束在後腦,無風自動。發帶是白色的。手臂和背部是黑紗。前胸和下肢是黑布。右手,握著一把白色機槍。
這個月池只是一片泛著黑色波紋的,方圓六七米的潭子。張喬慢慢的走進月池。剛開始踏進月池一兩步時,感覺還像踩在實地上。待走進月池一兩米,腳下已經沒有著力點了。而張喬感覺月池中心有一股吸引力,將他吸扯到中心。待吸到月池中心的時候,張喬已經齊腰沒入月池之中,而且還一點點地往下沉。
由於身處真空地帶,張喬說的話傳不到戴綺絲耳裡。所以,張喬有點緊張。不過,他想到戴綺絲五歲就泡過月池,也就釋然了。張喬等著月池將他吸入池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張喬一寸一厘的下沉。當張喬整個人沒入月池的時候,他感覺向下的吸力沒了。反而,頭上有一個向上的吸力。可是,雖然一直向上升,但是,眼前沒有任何色彩,還是漆黑一片。耳邊沒有任何聲音。可是,鼻孔裡,充斥著無盡的血腥味。這是一種無法言語的陌生的恐怖的血腥味。張喬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入地獄了。
時間仿佛無窮無盡,張喬沉浸在無邊的血腥味中。一天,兩天,月池沒有任何變化。
而戴綺絲顯然知道月池裡是什麽情況。當看見張喬沒入月池後,戴綺絲顯然沒有閑工夫在月池邊等上個把月。火星的張耳還在等她回家呢!戴綺絲回到廟宇口,知會了阿武一聲,“張喬回來時,聯系我”,就傳送回火星了。
張喬沒入月池,而六感並沒有因為環境的漆黑而削弱。 而由於向上的吸力和無邊的血腥味,六感也仿佛無限放大,仿佛感知充斥滿整個月球。這是整個月球的血腥味,而張喬正懸浮於月球之內。
一個星期,兩個星期,黑暗和陌生的血腥味沒有任何變化。
一個月後,張喬對於血腥味已經麻木了,仿佛這味道也沒那麽陌生。而張喬依然被頭頂的牽引力拉扯著。“一個月了。怕是整個月球內部都遊遍了吧!”
然後,張喬眼前,看見了一團紅彤彤的氤氳的光芒。“終於看見希望了。這是出口嗎?”
張喬伸開雙臂竭力向那團紅光遊去。這時,頭頂的吸引力也將他吸向紅光。離得近了,張喬隱隱約約聽見紅光中有窸窸窣窣的低語聲。
然後,張喬靠近紅光,看見紅光裡是一間屋子。屋子裡,有一張桌子。桌子前,是一張椅子。一個女子坐在椅子上。女子身前,有一位小女孩,她坐在小板凳上,仿佛正在聽椅子上的女子講故事。而小女孩背對著張喬;女子臉上有一團混光遮擋住。張喬辨不出她們是誰。
忽然,漆黑的世界中吹來一股強風,將紅光和紅光中的景物吹散了。張喬心想:“這是幻覺嗎?”
頭頂的吸引力,一直牽引著張喬。不知過了多久,又出現一團氤氳的紅光。這時,不僅張喬遊向紅光;紅光也向張喬靠近。一會兒,張喬看見紅光裡是一片廣場。廣場上,有一位少女,手持法杖,施放著各種魔法。同樣的,少女臉上有一團混光遮擋住真面目。張喬心想:“她究竟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