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各樣的車的喇叭聲在街道上此起彼伏。

　　楚燃比劃了一下，發現堵車時候行車的速度甚至不如走路。林安安靠著座椅打著瞌睡，眼睛半睜看著幾乎一動不動的車輛。

　　“安安姐，我出去看看怎麽了。”楚燃開門下車，看見周圍也有不少出來透氣的司機。

　　前幾次循環並沒有走這條路，所以楚燃並不清楚前面發生了什麽事。

　　在車輛之間穿行了好一段距離，楚燃終於見到了堵車的罪魁禍首——一個出租車的乘客非法召喚魅魔，導致被迅速趕來的糾察隊就地逮捕。

　　趕來的楚燃正好看見戴著面具的糾察隊員們收拾著他們的工具。

　　“05609號，長遠路解決。本次任務評級為d。”一名糾察隊隊員對著對講機說道。

　　“05609號收到。”對講機答覆，“返回原地待命。”

　　隨後05609號糾察隊員突兀地散作一團霧氣，沒多久就消失不見。

　　楚燃揉了揉腦袋，面色有些難看。前幾次在這裡明明沒有碰到糾察隊啊……難道是這次出現的神已經降臨了祂的投影，開始影響世界了?

　　楚燃又瞟了一眼，見到出租車司機頹然地坐在地上，嘴裡嘟囔著含糊不清的話。

　　湊近仔細聽了會才聽清楚他在說什麽:“我真傻，真的。我單知道有人在銀趴召喚魅魔，卻不知道出租車裡也會……”

　　——

　　“噗嗤……”林安安笑了起來，“你就去看了個這玩意?”

　　楚燃搖搖頭，“誰會閑的沒事走那麽遠就去看個魅魔啊。”

　　接著他捏著下巴說:“就在那裡，糾察隊出現了。剛走。”

　　“我記得之前沒有這樣過。應該是干涉提前了。”

　　“嘶……”林安安吸了口氣，眉宇間有些詫異:“這一次好像……有大的變動。”

　　“因為……”楚燃咳嗽了兩聲，“不同?”

　　“可能確實是因為這個。”林安安皺起眉頭，隨後掏出一個烤紅薯，“那麽我們有用的經驗就相當有限了。”

　　楚燃翻開陳筱染的筆記本，“筱染應該會知道一些吧……她的起始時比我們都要早一些。”

　　林安安不置可否，咬了口烤紅薯，“你看看吧。前面不堵了，我要開車了嗷。”

　　筆記本的第一頁是陳筱染寫的四個大字:“先看這個”。

　　“我猜猜，你是不是發現這次循環有什麽不一樣啦?”

　　“不對，萬一你是很想我了，早早就打開看了呢?”

　　“呸呸呸，說正事。根據我們的推測，這次的大魔王是能夠喝很多水然後噴出來的大大大大大——妖怪。它每頓飯要吃兩狼一羊。”

　　“你應該沒有忘了吧?用故事的方式來記錄這些只能存在於思維裡的信息。大魔王很厲害的，要記得不要寫或是說到它。一旦引起了祂的注意，那勇士們的行動將會舉步維艱。”

　　“其實公主殿下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沾上大魔王的紋身，但她始終相信有一天她的騎士會幫助她消除掉這個。”

　　“在此之前已經遇到過的大魔王中，有的會飛的很高很高，一頓吃三羊。有的會造成地震，一次吃三狼。有的會在江河湖海裡遨遊，一頓吃兩羊一狼。還有一個會召喚特別大的風，它的飯量和上一個一樣。”

　　楚燃解讀著陳筱染寫下的並不複雜的小故事，慢慢回想起之前遇到的四位神明。他們是……掌握著乾坤澤巽四種權柄的……滅世者。

羊和狼所對應的，是陽爻和陰爻。　　很像是家族長輩曾經講過的東西。

　　但具體是不是他們還有待考究。

　　竊鉤者誅，竊國者侯……不排除這些所謂神明是竊取權柄者的可能。

　　白色的大狗汽車在路上平穩地前進。

　　“這次我們需要找的禁物裡應該已經有很多已經被安安姐拿到了。我講點暫時沒拿到的吧。”

　　“首先是夢醒之蝶，更偏向於是法寶的神奇物件。它的外形是一隻休憩中的蝴蝶，但是有著一定的趨魔性。魔法經常被使用的地方更容易找到它——其實我也有點好奇為什麽它會一邊睡覺一邊接近魔法氣息重的地方啦。”

　　“簌簌那裡有禁書的消息。據說那本書可以讓人短時間內擁有無可匹敵的力量。但詭異的地方在於，它沒有負面效果。所以我們推測它會有比較苛刻的使用條件。”

　　楚燃抬頭問:“我們是要去找簌簌嗎?”

　　林安安叼著根棒棒糖答應道:“對。我們要找到那本禁書。”

　　“這可是糾察隊都不知道的東西。”她說，“如果我們不是循環者的話，根本不可能搶在他們前面拿到那本書。”

　　楚燃還想說些什麽，但突然看見了車窗外的聖伊冕大教堂。

　　大教堂的圓頂上， 飛天伊冕的雕像安靜地矗立。

　　楚燃一怔。

　　“怎麽了?”林安安感覺到楚燃有些不對勁。

　　“沒怎麽……只是這個地方……有點熟悉。”楚燃揉了揉太陽穴，“可能是在上一次循環接近結束的時候看到的東西。”

　　“上一次循環接近結束……”林安安歪著頭想了想，“我那時候已經寄掉了欸，不太清楚。”

　　楚燃點點頭，“我再想想吧。說不定有什麽重要的信息。”

　　白色的大狗汽車拐了個彎，隨後加快了速度。

　　——

　　“所以說，你們已經經歷了許多次死亡嗎?”趙安文聽完了林簌簌的解釋，愣愣地問道:“第二次第三次死，會很害怕嗎?”

　　林簌簌搖搖頭，“不是我們。”

　　“是所有人。”她說，“只是絕大多數人都沒有上一次循環的記憶而已。”

　　“我們逃不出這段封閉的時間。換句話說，我們都是時間的囚徒。”林簌簌說。

　　趙安文沉默了一會，然後問:“所以你們這些有記憶殘留的人，應該都會認識吧?”

　　林簌簌笑了笑，咬了一口冰淇淋。“為什麽這麽想?”

　　“……”小胖子稍加思索，開口道:“大概是因為孤獨的人碰到同類會更願意抱團取暖吧。”

　　女孩又喝了口奶茶，“萬一是刺蝟呢?刺蝟可不好抱團取暖的。”

　　“好啦，不談這個了。你的猜想對了個大概，所以我決定向你透露個秘密。”

　　“不出意外的話，待會你會見到楚燃。”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