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敢無畏,盡忠職守——是對軍人的最大褒獎。
而他,遺忘了這種品質。
長官覺得他很陌生,榮譽成為可以衡量的物質。
灰藍瞳孔寧靜渾濁,他坐在昏暗的首位,似乎不再記得曾經的誓言與熱血,他經歷過數場威脅人類命運的大戰,是受人尊敬的英雄——而現在,英雄不複存在。
“可人類,沒有出路,”曾經勇敢無畏的士兵,說出散發腐爛氣息的話語,在戰友和家人陸續離去的重壓之下,他屈服了。
渺小的人類。
脆弱的人類。
我曾唱出生命的讚歌。
可你未生出希望。
他下意識伸手觸摸衣兜內相片,卻在即將碰到時,躊躇縮回。
父親,告訴我,我該怎麽做。
可給予他勇氣之人,永遠停留在這座基地之下,沉落。
……
形態各異的智慧種族像原始的部落,以一種純粹的信仰行動。
這是末日後,發起進化的種族,他們匯聚,以汪洋大海之勢席卷地表。
“領袖。”
被稱呼為領袖的男人似乎是他們的信仰。
那人紅發藍眼,橫瞳,所以常眯著眼睛,軍綠衝鋒衣,佩戴深藍袖章。
“傲慢,我同意你的計劃,”戴單邊大耳墜的男性,身穿半邊暗紅袍,裡衣灰色,左手抬起,長袖滑落,露出紅石鏈戒。
黑發黑瞳,東方人面孔。
奧斯頓沒有回握他的手。
他不在乎,放下左手,“所以,你準備好燃料了嗎?”
“我會遵守協議,”奧斯頓脫下右手的皮手套,手背帶有燃燒的刻痕,它們在活動。
地動山搖。
他鼓掌,鏈戒隨著手部揮動,清脆作響。
“希望你們的產品可以正常運行,”奧斯頓戴回手套,神態冷淡。
“紅石會很高興為您服務,”他彎腰行禮。
“我感應到同類的氣息。”
“傳說中,七罪中的勝者,可超脫一切罪罰,”紅袍男子神情誇張,語氣抑揚頓挫,“按流程的話,你會前往“天堂”?”
“……”
奧斯頓依舊平靜。
“你有聽說過,下“地獄”的魔鬼,會上“天堂”嗎?”
連環殺手會因為救人而被寬恕?
奧斯頓似乎聽到某種世紀笑話。
他只有一個願望,讓地球重歸初始狀態。
原始的欲望在蔓延——回到“子宮”。
……
人首豹身的女子手臂纏繞墨色長條。
“憐你修行不易,便為“蓬萊”獻一份力。”
女子神態慈悲,溫和寬宏,說出的話卻格外殘忍。
十年後。
基地崩潰前夕。
扎裡的疤痕自太陽穴至下巴。
那是某場戰役的結果。
聖侍在前年突然暴走,自燃而亡。
神殿失去大量神官,神術的施展也不再容易。
扎裡沒有生育能力,因為“暴食”的本質就是無節製的攝取,一個多出來吸收母體營養的胎兒——絕對活不下來,甚至自身也要被母體“吃掉”。
李恩對她的感情並非愛情,這是一份高於愛情的羈絆。
他做不到為了“完美的結局”,不斷回檔,習慣死亡,麻木情感。
李恩把每一次回檔,遇到的人與事,都當成獨一無二的,他確信那些事物真正死在了上一次,是異世界同位體。
這一次,我來擋在你前面……
李恩拿起她的盾牌,直面湧動的潮汐。
【結局已解鎖】【深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