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第二天是星期六,在場的術師又大多有文職替他們處理公務,使得今天晚點回家也無妨,才能讓人們皆盡興地在舞會上跳到晚上十一點多。
而對於其他人來說,舞會結束之後基本就可以回家了,但赫爾莫幾人卻並非如此。眼見司儀已經走向赫爾莫,可能是出於對那位大小姐禮物的好奇,許多人倒也並沒有直接起身走人,而是跳完了舞便坐到一旁閑聊。
而在赫爾莫的面前,那司儀已經有禮地半彎下腰,做出一個貴族仆人常用的彎腰禮,然後抬起頭恭敬地看著他:“尊敬的先生,請原諒我之前的失禮。舞會已經結束,已到了該為您加勳的時候。我還需主持這宴會,如果您能拋棄前嫌,可否隨衛士前往大小姐所在的雅間?”
“……”
已經從剛才和斯杜提亞幾人的聊天中知道自己又被排為了第一,赫爾莫隨即沉默著點了點頭,使得司儀展露微笑,指了指一旁的衛士:“那麽,衛士會為您帶路,請與他走吧。”
“等……等等!”
突然間,維克緹斯的聲音傳出,用醉醺醺的模糊語調:“那……我們呢?”
“當然會有你們。”
立刻對著維克緹斯和一旁生無可戀的加爾維頷首,管家隨後又露出為難的表情:“只是……我認為,您應該會想以自己最好的一面去見大小姐。”
“沒事,先去吧。”
對著管家一點頭,不等維克緹斯再丟人現眼,加爾維就把他拖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又看了看一旁不比他好多少的斯杜提亞、康普因以及赫連茨,其隨即無奈地回頭:“我們等酒醒再去無妨。”
“感謝您的理解。”
對著加爾維感激地一點頭,管家隨即看回赫爾莫,隨即往左前半步:“請。”
“……”
再次點了個頭,赫爾莫隨即跟著衛士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邁開步伐,走出會場;而在會場中,哪怕並不是受獎勵的人之一,澤萊德也興奮異常,連酒勁都醒了大半,拉著奈蘭的手臂就開始天馬行空的瞎猜:“這麽隆重的宴會……大貴族啊……獎勵得是有多貴重呐!你說,會不會直接送輛車?還是寶石?最好是有點實際用處的啦!”
“你這也……”
嫌棄地瞥了澤萊德一眼,雖然抱著跟澤萊德差不多的想法,但奈蘭可不會就這麽說出來——要是被別人聽見了,那可太丟面子了。
只不過,當他環顧四周,才發現大部分人都已經不勝酒力地在與他們旁邊的人激情互吹。男人吹自己實力勇猛、吹自己前女友數量、吹自己性能力良好;女人們則有些紅著臉不聽,有些直接加入進去,澤萊德還不算最丟臉的那個。
搖了搖頭,他隨即放松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澤萊德還有加爾維聊著,在心底暗暗盤算著聖顯節該怎麽過;而在一旁,看著這在場唯一還算清醒點的奈蘭,克裡斯汀更加相信自己的眼光——男人喝酒節製,那可是巨大的加分項!
此時的女生群裡,除了她和安娜貝拉之外,另外四個基本都已經喝醉。心想著反正沒幾個人會發現,一狠心,她隨即走到奈蘭面前,裝作不拘小節地直接坐下:“喂,在想什麽呢?”
“……”
眼睜睜看著克裡斯汀坐自己旁邊,奈蘭往旁邊坐了一些:“在想聖顯節。”
“……”
毫無疑問,奈蘭這挪動半步的樣子給克裡斯汀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傷害,
讓她惱怒起來:“說就說,跑什麽!給我過來!” “……”
喝了酒後本來就容易感覺熱,奈蘭本來心裡想的是往旁邊點比較寬敞,也涼快點——但是,這好像又讓克裡斯汀不高興了。
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便又坐了回去,但心底的一絲不情願還是讓他開口辯解:“我很熱。”
“!”
這一句話直接就讓克裡斯汀的耳朵豎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
他說……他很熱!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這是在暗示什麽嗎?
不動聲色地仔細看了看奈蘭,克裡斯汀發現他那張俊秀的臉被酒精染紅之後更加可愛,衣服領口也因為剛才跳了舞而有些不整,顯出了他現在微紅的肌膚……以前訓練和晚上去找斯杜提亞玩的時候也有看到過他的飽滿胸肌和手臂肌肉……不得不說……確實挺火熱的……
這一定是在暗示什麽啊!
臉紅心跳之下,克裡斯汀忍不住又看了看——在這種喝了酒的時候,一個人突然說我很“熱”,怎麽想都很不對勁啊!
但是,事實就是事實,這些男人的身材確實很熱……
奈蘭平時從來不自誇,克裡斯汀本來還以為他是個內斂的人,但現在一看,也許在酒後才顯出了他的本性。不過,盡管他身材確實很好,但心中的不甘還是讓克裡斯汀不願意就這樣順著他的話說下去。
本來也想秀一下自己的身材,但深思熟慮之下,覺得那樣太過主動,她最終還是選擇隻魅惑地舔了舔嘴唇:“我……也……很‘熱’。”
“你也很熱?”
看了看紅著臉的克裡斯汀,奈蘭皺了皺眉——臉都紅成這樣了,應該是挺熱——那幹嘛還讓自己靠近?嫌還不夠熱嗎?
盡管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奈蘭還是選擇提出真誠的建議:“那就離我遠一些吧。”
“……”
這一下,克裡斯汀又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了。
這……讓自己離遠一點?
他不喜歡熱辣的?
隻準自己秀,不準他人秀?
無論如何,克裡斯汀也搞不懂奈蘭的腦回路,只能勉強再開口:“那……你喜歡純美的?”
“……”
一瞬間,奈蘭愣住了。
剛才不還在說熱不熱的嗎?現在這……
她究竟怎麽做到讓思維那麽具有跳躍性的?
仔細瞧了瞧克裡斯汀,奈蘭發現這位少女的穿著比較沒那麽性感,畢竟她的身材並不如斯杜提亞和雅莉絲那麽誘人,確實更適合走純美路線……這麽說來,她是想從自己這裡尋求認同?
算了算了,不惹她生氣就好,喜不喜歡的管他呢。
於是,認真地注視克裡斯汀,奈蘭點了點頭:“我覺得,你這樣,很好看。”
“!”
難掩激動地捂住臉,在這短短的不到兩分鍾的時間裡,克裡斯汀自認已經承受得足夠多了, 隨即一下子起身走回安娜貝拉旁邊,隻留下奈蘭在原地迷茫——“我難道又說錯話了?”
搖了搖頭,在加爾維和澤萊德那曖昧的目光下,忽略這個小插曲,奈蘭再次和兩人隨意地圍繞著赫爾莫將要得到的禮物聊起來;而在酒店走廊中,身為真正拿獎勵的人,赫爾莫卻完全沒在想這件事,
此時,他只是在走廊裡無聲地走著,如鬼魅般毫不發聲,連那位衛士都覺得他有點安靜過了頭。
然而,反正自己的職責也只是帶路,並不需要跟他聊天,衛士便也只是盡著自己現在的職責,然後在一條長廊前停下腳步,扭頭對赫爾莫開口:“先生,就在前面。”
“……”
看著長廊末的一個房間,赫爾莫又看著他站到長廊中其他衛士旁邊,隨即點了點頭:“有勞了。”
“……”
對著赫爾莫點了點頭,所有衛士隨後全都目不斜視;而看著他們這肅穆的樣子,赫爾莫便再次無聲地邁開步伐,朝著房間緩步前進。
對他來說,禮物什麽的從來不重要,更重要的是長廊中那些衛士。每隔兩米就有一個,全都背著槍——似乎是在防備著誰。
到底是在防備著誰?
對這個問題不得而知,赫爾莫走到了房門前。
敲了敲這實木的門板,赫爾莫在門前等著,卻並沒有等到任何人來開門。
“……”
又敲了兩下,仍然沒等到任何人,他便也不再等待,直接推門緩步進入。
而在這豪華房間的大廳裡,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