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奈蘭承認了“我們”,一瞬間,克裡斯汀心如死灰。
眼角泛起淚花,她顫抖著松開了奈蘭的衣領——此時此刻,她甚至開始埋怨自己為什麽早點沒看出來。甚至,一旁的其他女生也正在心裡為她惋惜,眼中全是痛惜。
“……”
而在現在,看著克裡斯汀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奈蘭撓了撓頭——自己不就是承認了事實嗎?克裡斯汀這樣,沒必要吧?
就因為自己跟澤萊德做舒服的事而沒跟她做,至於這麽生氣嗎?
“……”
看著克裡斯汀的背影,奈蘭覺得,他可能一輩子也不明白女生在想什麽了。
現在亡羊補牢,還來得及嗎?
搖了搖頭,身為一個見不得他人不開心的男子,奈蘭隨即在一片寂靜中加快腳步繞到克裡斯汀面前,然後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像剛才抱住澤萊德那樣抱住了她:“儂,現在,我們。”
“喔——”
“……”
“……?”
“!”
發生了什麽!
我好像被抱住了!
還是被奈蘭!
在眾人的驚呼中,在短暫的迷糊後,克裡斯汀一下子心中小鹿亂撞,甚至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一切。
然而,還沒等她多感受這種奇妙的感覺,奈蘭就已經松開了懷抱,無所謂地到沙發上和澤萊德坐在一起:“下次要擁抱,直接說出來就好,大家都是朋友嘛。”
“……”
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奈蘭,克裡斯汀顫抖著開口:“什……什麽?”
“你不是嫉妒我和澤萊德的擁抱嗎?”
奇怪地反問回去,奈蘭知道不應該跟女生計較這些細枝末節:“我不會怪你的。我看得出來,女生,比較含蓄。不好意思主動要求,很正常。”
“你……”
在所有人都無比震驚的目光中,克裡斯汀逐漸明白了一切,顫抖著再次抬起手:“你……不是基佬?”
“我為什麽是基佬?”
這下子,奈蘭越發不理解克裡斯汀到底在問什麽了,只能呆呆地看著她:“怎麽回事啊?”
“……”
瞬間感到天旋地轉,克裡斯汀這時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有多大膽,立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尖叫著衝進了伊希裡的房間撲到了床上拿枕頭捂住了自己的頭,心中卻有一絲喜悅——奈蘭不是基佬,實在太好了。
而在大廳裡,奈蘭這時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頭:“她誤會了?”
“呆子!”
給了奈蘭一個白眼,四個女生隨即一齊進了伊希裡的房間,還關上了門,讓奈蘭愈發摸不著頭腦:“啥啊?這啥啊?”
“沒什麽,呆子。”
同樣白了奈蘭一眼,沙發上的澤萊德這才坐好,惆悵地搖了搖頭:“唉,剛才沒吃飽,我好餓啊。”
“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維克和加爾維去哪了。”
回想起一直沒現身的兩人,奈蘭也點了點頭:“希望是去買吃的,不然我真要餓死了。”
“餓死你個呆子得了。”
終於逮到個嘲諷奈蘭的機會,澤萊德當然不會錯過,而在此時,赫爾莫和斯杜提亞兩人才從陽台上回來:“剛才發生了什麽?”
“沒什麽,就是這個呆子惹克裡斯汀生氣而已。”
撇了撇嘴,澤萊德用手指了指伊希裡的房間:“儂。”
“……”
經過澤萊德這麽一說,斯杜提亞也就基本明白了情況,給了奈蘭一個憐憫的表情就同樣去往那個房間,隻留四個男人在外面面面相覷。
而在現在,意識到已經沒有女生在了,澤萊德才嬉皮笑臉起來,摟住奈蘭的肩膀看著赫爾莫和愛這兩個有女朋友的:“說實話,我的心裡一直有一個問題啊。”
“剛有的。”
“閉嘴。”
毫不留情地打斷奈蘭的話,澤萊德又看回那兩人,使得愛一臉嫌棄:“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哈哈哈……”
尷尬地笑了兩聲,澤萊德就松開摟著奈蘭的手,站起來溜達到了赫爾莫身邊:“洛卡呀……雖然問起來有點怪怪的,但是……接吻的時候伸舌頭,豈不是會接觸到對方的口水嗎?”
“……”
冷淡無情地盯著澤萊德直盯得他心裡發毛,赫爾莫直接一句話結束話題:“沒有男/女朋友的人,才會覺得惡心。”
“我都還沒問……”
“……”
怎麽說也是一起生活了幾個月的兄弟,澤萊德接下來會問什麽,赫爾莫可謂是知道得一清二楚:“不用問。”
“真是的……”
撇了撇嘴,澤萊德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總之!聖顯節要到了。今天周二了,再過九天,下周四開始連放四天假!到時候我們做點啥?”
“你別惹出什麽么蛾子就好!”
瞥了澤萊德一眼,奈蘭打開桌上的一卷報紙就讀了起來:“節日呐……”
“不要說得好像我經常惹禍一樣!”
十分不滿地抗議一句,只可惜澤萊德也對奈蘭沒什麽辦法,只能同樣拿起一卷報紙,看著哪裡又有哪個化學實驗室發生爆炸或者名人緋聞之類的新聞——多虧了那些快遞員每天準時送報上門,在家裡的日子才不會閑得無聊。
而在另一邊,赫爾莫已經順手把一張黑膠唱片放進留聲機。聽著舒緩而略帶哀傷的小提琴樂,他這才坐到沙發上打開一張政治報紙——雖然自己現在人微言輕,但至少應該多關心一下國際事務,緊跟著時代發展。
只是,今天,澤萊德在場,使得他注定是無法安靜下來的——只見前者把報紙一翻,隨即仰天長歎:“不得不說……我好想看電影啊!”
“等放假了你自己去看唄。”
頭也不抬地回道,奈蘭繼續讀著報紙,而澤萊德卻笑嘻嘻地湊了過來:“不要那麽無趣嘛。雖然我喜歡逛街,但這麽冷的天走出去,也太不舒服了。如果有一天,在家裡就能看電影,那該多爽?”
“我對於科幻題材不感興趣。”
毫不留情地拒絕了澤萊德的閑聊,奈蘭仍然讀著報紙,澤萊德也不惱,只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放空大腦:“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著看到那一天呐……”
“你要是有錢,直接買放映機和幕布回來不就行了。”
“那樣也只能看膠卷裡的……你說,如果我能用一台機器就看所有的影片而不用換膠卷,那該多好。”
“建議少做夢。”
雖然澤萊德以前也有許多天馬行空的想法,但奈蘭並不感興趣,畢竟,這樣的機器想想就沒什麽可能被造出。
而對於澤萊德來說,反正做夢也不犯法,偶爾發散一下思維也是不錯的:“古代人肯定也想不到我們現在能看電影……他們說不定還會以為又是什麽神奇能力……連巡洋艦這麽大的東西都能造出來,說不定那種機器未來也能發明出來呢……”
“那也肯定要很久,說不定還很貴,還是算了。”
把報紙翻一頁, 奈蘭毫無波瀾地說道,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澤萊德聊著,一旁的赫爾莫和愛倒是一直安靜地在讀報。而就在此時,又一股香味飄來,讓澤萊德和奈蘭的鼻子動了動,然後激動起來:“披薩!”
“……”
看著那兩個沒吃飽飯的人跑出去,赫爾莫和愛皆略微抬頭,便看到維克緹斯和加爾維帶著一整盒起司火腿披薩走進,順便扭頭看了看:“斯杜提亞和伊希裡呢?”
“早回房間了!”
迫不及待地接過盒子直接拆開,澤萊德直接抓起一塊就吃了起來,奈蘭卻看見維克緹斯手上握著一疊紙:“你拿著什麽?”
“申請表。”
微微笑了笑,維克緹斯把那疊紙放在桌上:“三天后的晚上在戴維留克酒店有場宴席,迦爾納的一個貴族出資,本市所有在職術師都可以免費去。”
“還有這種好事!”
一下子就興奮起來,澤萊德甚至差點咬到舌頭,奈蘭卻皺了皺眉:“迦爾納來的?那不是跨國嗎?”
“誰知道呢。”
搖了搖頭,加爾維在餐桌旁坐下,同樣拿起一塊披薩:“也有人跟你有一樣的想法,所以市井中現在流傳起了有人想對他們下手的傳言。畢竟是大貴族,樹大招風,也許是為了尋求幫助也說不定。”
“……”
對於這種事向來不上心,澤萊德聳了聳肩,含混不清地開口:“管他的!有吃的就行!”
“……”
無奈地看著澤萊德,又與其他人對視一眼——對奈蘭來說,嘛……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