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賓館,特米紐著名的不正經賓館。
在這裡,燈光並不像普通酒店那麽明亮,而是魅惑的白中微粉色,連賓館門口的招牌也散發著一樣的光芒;進出這賓館的,大都是男女一對的組合。進入的,舉止之間親密無比,有些甚至直接在門口就有了手上的些許小動作;出來的,則一臉滿足,當然也有些看上去十分疲憊、腿抖得甚至需要人扶。而除了這些外,偶爾也有多男一女或者多女一男甚至多男多女的情況,但光是普通情況就足以讓斯杜提亞這些女生面紅耳赤,更別說那些看上去就刺激的組合。
“你……別一直看……”
“不。我,要看。”
緊緊地盯著那些人,赫爾莫面無表情:“我的侄子和生物學教授告訴我,要看,多看。看多了就不害羞了。”
“你……”
聽著赫爾莫提到他那侄子,斯杜提亞悄悄地一腳踩在了他腳上,而其他男人則紛紛露出了心照不宣的邪惡笑容:“你的侄子,挺懂。”
“很不錯哦,知識挺豐富的嘛。”
“請不要想歪。”
“我沒有想歪啊,我想得明明跟你一樣~”
“我學過心理學,所以看得出來你確實已經想歪並且此時正在對我進行暗示,而且還不願意承認。確實,留慕聖王尋的克己理念以及我個人的道德觀讓我不會光天化日之下在公共場合做出超出限制的舉動或者隨意與人發生關系亦或是進行婚前性行為,但是,我也是一個生物學家。在我眼中,做愛是普通有性繁殖生物生命中的必經之路、一個族群不自然滅亡的關鍵所在。對於人類而言,只要不敗壞社會道德,那麽就是在為種族延續做偉大努力,無論如何都是非常正常、絕不能戴有色眼鏡去看的。”
毫無情緒波動地冷著臉,赫爾莫以自己一貫的語氣開口,說得周圍人一愣一愣,也讓反應過來情況的洛葉特變得嚴肅:“可是,那是在以生產為先決條件下才能說得通的。這世界上人類的大部分這種行為實際上只是為了獲得快感,並不是為了種族延續。”
“不,哪怕不是為了生產,但這樣的行為可以讓人身心愉悅並且獲得大量經驗,仍然是一種好事。”
面對這幫只在初高中接受了基礎生物教育的家夥,赫爾莫覺得自己有必要為他們做一下科普,於是冷淡地開口:“凡人,是有欲望的。產生這種欲望的原因很多,我的第二篇碩士論文裡有詳細描述,但解釋起來很浪費時間,我簡單地說:如果一個人的欲望由於外界的影響而長期得不到釋放,就會變得不正常。如果一個族群中這樣不正常的人多了,就會反過來威脅到族群的延續。因此,我始終提倡人們在不影響社會秩序和個人健康的情況下想做就做,我將這種行為稱之為江河宜疏不宜堵,將說出這種行為的行為稱之為實話實說。”
“你……”
聽著赫爾莫如此富有哲理而帶有衝擊性的話,一時間,所有人都覺得自己雖然聽不懂但卻大受震撼,似乎有什麽正在衝擊自己的大腦,整個人都清明而混亂了起來。
金垂頭不語,洛葉特無言以對,伯明翰若有所思,維克緹斯和加爾維笑而不語,而女生們自然開始往他身上招呼拳頭:“你話太多啦!”
“你們不應該打我,因為我說的是科學觀點。如果有不同意見,你們應該與我以討論的方式好好論述你的觀點,一昧地打人會連初中校辯論隊都進不去。”
“總之就是閉嘴啦!”
“……”
面對這種情況,赫爾莫畢竟也不是奈蘭那樣的呆子,很輕易地看出了她們在害羞。根據他所學的心理學知識,他知道再說下去一定會讓女生們更加羞惱而不是理性地跟他討論,再加上他並不喜歡說無意義的話,便順著她們的心意閉上了嘴,靜靜地與所有人等著赫連茨從賓館裡出來——當然也包括那個準備時機一到就陪赫連茨一起去演戲的演員。
畢竟不是什麽專業的表演,經過了一個下午的排練,她已經把要做的一切都掌握得爐火純青。而實際上,好的妓女其實也是要一定演技的,這樣才能在遇到那些性能力不行但卻又愛面子的客人時裝出舒服的樣子讓他們高興起來。
此時此刻,她已經被化妝成了女性化赫連茨的樣子。剛才,她還被赫爾莫那冰冷面容詭異發言的樣子逗得想笑,現在安靜下來,她又變得無聊起來,忍不住拍了拍赫爾莫的肩膀:“喂,帥哥,你懂的挺多啊。”
“這只是生物學的基礎。”
“那是做什麽的?”
“自然科學的一類,研究一切關於凡星生物的事,我博士時期研究的主要是動物生理學和行為學。”
“哦……挺厲害的樣子。”
雖然聽不懂赫爾莫說的什麽,但她知道博士是什麽,不由得對其多了些敬畏。不過,這不重要,因為自己不過是拿錢辦事,今晚過後就再也見不著了。而也正因如此,斯杜提亞倒是不介意赫爾莫與其對話,甚至還主動好奇地搭話:“你不感興趣嗎?”
“啊……那些跟我又沒什麽關系。”
對著這個比自己年輕不少的女生搖了搖頭,她隨意地說,讓前者有些詫異:“科學很有趣的。”
“嗯……”
微微點了點頭,她又有些無奈地開口:“但是我沒時間去想那些啊,上班很累的,學習太麻煩了。”
“可……”
“……”
於無聲無息中,赫爾莫不動聲色地暗暗做出噤聲的動作;僅僅看到一個手勢,斯杜提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當下也不再發問,有意無意地扯開了話題,與其他人同她不著邊際地瞎聊著,等著赫連茨從賓館裡衝出來——計劃是這樣的,按理說應該不會出錯,不過……
“喂,你們幾個,在這幹什麽的?”
就在幾人如圖謀著什麽的犯罪團夥般聚眾在陰暗的街角時,一道莫名大喝響起,使得所有人都扭頭去看,就發現四個憲兵正在盯著自己。
“你說我們?”
指了指自己的臉,洛葉特一臉疑惑,而那位憲兵也隨之點了點頭:“就是你們,跟我們到部隊裡走一趟。”
“為什麽!”
“接到路人舉報,這裡有變態團夥正在圖謀不軌。本來我還不信,從剛才就一直在觀察你們,結果果然發現你們從二十分鍾前就一直躲在這陰暗的角落裡一直盯著對面旅館,看到有客人出來就一個勁猛盯,簡直快把眼珠盯出來了!”
帶著嫌惡的表情,那個憲兵又指了指幾人的腦子,“看著你們一個個穿得光鮮亮麗的,沒想到思想這麽罪惡!說,什麽目的?”
“我們明明什麽都沒乾吧!再說了,你見誰要犯罪的時候還露出正臉啊!就算要犯罪,我們搶銀行都比蹲賓館更正常吧!”
“居然還想搶銀行,我本來以為你們只是變態,沒想到還是很有野心的變態!”
抱著懲戒罪惡的正義之心,憲兵對著幾人一揮手,“等你們幹了,就晚了!要防患於未然!都抓起來!”
“這!”
看著幾個持槍憲兵正在靠近,洛葉特一瞬間慌了起來;扭頭一看,伯明翰居然已經舉手投降放棄抵抗——情急之下,他當即把手指向赫爾莫,“難道你不認識他?”
“呦,還想在我這靠關系壓人?”
抱著就算是高官犯罪也不能幸免以及打響自己罪惡克星名頭的心理,這新上任的憲兵輕蔑一笑,當即又一揮手,“全抓起來!”
“等等!我們是術師啊!是巡區隊員啊!”
“管你是不是,就算你說你是阿爾奇總主教都沒用!帶回隊裡再說!”
“慢著,其實我們在這是為了幫助我們的朋友, 並不是為了犯罪。”
就在這緊急時刻,看著對面的憲兵,赫爾莫驀地發聲,使得那些憲兵又鄙夷一笑:“還有什麽借口?說來聽聽?”
“不是借口,事情的經過其實很易懂,我們的朋友他喜歡四處約,前幾天約到了一個美女,但沒想到美女居然是男同,於是他一直在謀劃擺脫他。尷尬的是,男同似乎愛上了他,硬要與其展開關系,於是他現在正在與其談心,而我們則找來一個女人,打算通過扮演他的方式讓男同以為他是女同,只等時間一到就開始計劃。現在,我們正在等他出來,情況就是這麽簡單。”
“……”
此言一出,憲兵們當場集體沉默。
無聲地,他們互相對視,然後微微點了點頭,使得幾人頓時感到柳暗花明、覺得他們還是聽得進人話的。只是,就在幾人稍微放松下來時,那領頭憲兵還是一揮手,“全都帶走!”
“慢著!我們明明解釋了理由!”
“嘖,我本來以為你們只是很有野心的變態,沒想到還是無聊且十分具有想象力的變態。什麽男同女同的,亂七八糟!放心,隊裡會有人給你們做心理輔導的!”
為了正義,在周圍所有民眾的見證中,四個持槍憲兵硬生生把一夥人全都押走,隻留一聲哀嚎在這夜空中回蕩:
“慢著啊——”
……
“呼!”
從賓館裡飛速跑出來,赫連茨直接一口氣跑到與眾人約好的地點,然後扶著膝蓋開始喘氣——只是,當他抬起頭時,面前哪有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