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雖然基礎規則中沒有提到扣分,但我接下來說的規則裡就有了。一個人每個回合最多只能得兩分,但一個人每個回合扣的分數沒有上限——聽好了。”
“石頭減少一顆,不得分不扣分;石頭減少兩顆或者三顆,扣1分;石頭減少四顆或者五顆,扣2分……也就是說,扣的分數是石頭數量減少的半數向下取整。如果你在之前的回合得到了大量石頭並且一下子將它們出手,你被扣的分數就會非常之多。”
“當然,雖然常規情況下一個回合最多只能得到2分,但是如果你有本事,能持有十五顆石頭,你就可以在每個回合額外加1分;如果是二十顆石頭,那麽你就可以享受每回合額外加3分的好處,直到你的石頭數不到十五或者二十為止。”
“另外,如果你連續四個回合都是加分,那麽你厲害。為了平衡你與其他人的分數,在第四回合結束時你會被扣2分,然後從頭開始再計算,直到下一次你連續得分四個回合。如果連續四個回合都是扣分的話,那就讓你在第四個回合結束時加2分。”
“你們的分數每回合都會統計一次,對所有人公開。等十二個回合結束後,有最高的五個分數的人算通過考核,至於剩下的人嘛……”
說到這裡,那主考官“哼哼”地笑了兩聲,其中的含義已經不言而喻。
只不過,雖然大部分人已經心知肚明會怎麽樣,但還是有人大膽發問:“會有什麽下場?”
“下場?沒什麽下場啊,難道我還能殺了你?”
隨口無意地說著,主考官隨後又陰惻惻地笑道:“也就是過不了這個考核而已。如果你們對於文化課考試和戰鬥力考試極度有信心的話,就算你們過不了這個考核也問題不大;但如果你們不僅掛了這個還掛了那兩個中的任何一個,那恐怕我們還得在明年再見。”
“順便,我剛才還沒說完規則。看到那些木屋了嗎?如果你們想轉讓石頭,必須得在裡面換,因為只有裡面有著讓石頭和被轉讓者綁定的法陣,我才能精準地隻扣一個人一顆石頭。因此,在外面換的石頭不會作數。另外,能轉讓石頭的是最右邊的十間木屋,最左邊那一間是用於登記石頭數量的,回合結束後記得去那。順帶一提,不管哪間屋子,一次都只能進一個人,強闖者當場失去考核資格。”
“考核過程中嚴禁打架鬥毆、嚴禁身體傷害,你們考的是隨機應變能力不是格鬥能力。當然,既然是隨機應變,允許欺騙、允許詭計,就看你們的發揮了。”
隨意地吹了聲口哨,主考官言畢,樹上再無聲音響起。
“……”
“這就是全部規則嗎?”
安靜了片刻之後,一道聲音才從地面傳出,而主考官的回答倒也爽快:“對,這就是全部規則。現在是十點十六分,你們可以先給自己取個代號,這樣等會統計你們每個人持有的石頭數量時可以讓你們看得明白。至於什麽時候開始第一回合,就從二十分開始吧,因為我喜歡整數,我相信沒有人會放著整數不要去要那些奇怪的數字的。”
“那萬一有人偷了我們的石頭,要怎麽辦?”
只是,在正式開始之前,總是會有人問出些有建設性的意見,而考官似乎對於這種問題也早有應對,只是又吹了聲口哨:“那那個家夥是真的厲害,如果不是欺詐術師或者獻祭術師的話,可以考慮轉行去幹一乾,如果他不怕失控。
” “……”
“……呃……可是,考官先生,那究竟要怎麽辦?”
聽著主考官那一點也不正經的回答,那人顯然是沒想到,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後才尷尬地發問。
同時,似乎對於自己的那個玩笑已經感到滿意,主考官也就痛快直言:“很簡單啊,你去那個登記石頭數量的屋子再申請回來就行;當然,如果那被偷走的石頭還沒被轉移的話,自然也就作廢。而如果它已經被轉移,由於石頭數量是固定每個回合總共減少十塊的,到最終統計的時候如果發現你們的總石頭數比該有的石頭數多,哪個人有來路不明的石頭,那些石頭就算作偷來的,不算數。同時,那個人被懲罰扣兩分。還有問題嗎?”
“……”
“沒有,很好。現在,去那登記石頭數量的木屋開始操作起來吧,祝你們好運。”
“……”
“居然是這樣考……”
“你還記得規則嗎?”
“好複雜……”
“我都有點忘了……”
“我也是……”
所有規則都已經說完,又沒有問題要問,地面眾術師頓時開始竊竊私語起來,好一會都只是在原地低語;片刻之後,才有人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率先走向木屋成為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而當他在一分鍾後再出來時,其左胸口上已經掛上了一個寫著代表“1”的休曼字母的徽章。
同時,在那個“1”的下方,一個黑色希赫斯語單詞“星夜”赫然在目。
而看著他有了自己的代號,其他人便也停止交談,慢慢地走向木屋。很快,一個個代號便被各自取好。
而最後,當輪到赫爾莫進入那黑暗的木屋時,才發現這裡面的擺設實在是簡陋得離譜,一共就只有一張桌子、一張椅子和一本本子,再加上一支蠟燭——以及坐在桌子後面的一個人。
“代號?”
那人發出聲音,口氣中充斥著不耐煩。
“平凡。”
不多加猶豫地說出自己在剛才就已經想好的代號,雖然這是形容詞而不是名詞,但桌子後面的那人也沒有半點異議,拿起一支鋼筆就是刷刷地寫,不到五秒就已經寫好了赫爾莫想要的單詞。
在這徽章上再寫上一個“10”並遞給赫爾莫,那人就扶著額頭開口:“你現在有幾顆石頭?”
“十二顆。”
“……”
不去多做回應,那人只是在一本本子上登記著,然後赫爾莫就看到他對著自己揮了揮手,示意走人。
“……”
淡漠地轉身邁著悠悠的步伐,早在聽完規則時,赫爾莫就已經對於這遊戲有了一定的想法。而就在他剛邁出木屋的那一刻,一個左胸上寫著“8”的“智者”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朋友,要不要結盟?”
“……結盟?”
心中對那人的目的了然於心,但赫爾莫還是淡漠發問,而“智者”見狀也把身體貼了過來,跟赫爾莫勾肩搭背:“大家都是聰明人,你看,考官說了只能有五個人合格,那很明顯,我們是不可能全部通過的,一定要有人被淘汰。所以……你懂我意思吧?”
“……懂了。只有我和你嗎?”
摸了摸鼻子,赫爾莫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點頭,而“智者”也發出了那不男不女的笑聲:“嘿嘿……你就是最後一個了,跟我來。”
“……”
默不作聲地拄著拐杖跟著“智者”邁起步子,赫爾莫已經看到在半路上有人在看著自己。不用想也知道,既然自己這邊的人想得到結盟,其他人必然也行;就算不行,在看到頭兩個人結盟後也就應該有這個想法了。
而在數十秒後,當他在某個木屋的背後停下腳步時,面前除了“智者”外,還多了三個人。
6號的“蜜糖”,7號的“伯爵”,以及9號的“月亮”。
看著這序號,赫爾莫就已經知道了這些人結盟的原因:頭五個人畢竟是頭五個人, 有更多時間去拉攏人,而己方五人理所當然地就是被拋棄了——這樣一想,就是不想結盟也得結盟。
而看到赫爾莫和“智者”到來,“伯爵”立刻就站了出來對著他們倆一個點頭,然後就直入主題:“你們覺得,我們要怎麽贏這個遊戲?”
“……”
“多得分啊,這還用說?”
就在“伯爵”話音剛落的那一刻,一旁靠在一棵巨木上的“月亮”就懶散地開口——後者此時就像是躺在床上的人一樣用雙手墊著自己的腦袋,而且還蹺著二郎腿,那樣子要麽就是對自己能通過考核極為自信,要麽就是乾脆放棄治療了。
而聽到他的答案,“伯爵”也猛地一回頭盯著他:“這我當然知道,但具體要怎麽得分?”
“我覺得,我們首先得把規則理清楚才行。”
一旁,看著這一幕,“智者”也便上前一步,然後對著所有人攤開雙手:“你們看,正如考官說的,我們每個回合都會固定失去一顆石頭。也就是說,如果我們不對手頭上的石頭做點什麽的話,那我們每個回合都只能拿0分。”
“而一旦我們要轉移手上的石頭,肯定就有人要扣分的,因為那樣的話,轉移者會在一個回合內失去至少兩塊石頭。而根據規則,如果要扣分的話,一下失去兩顆石頭扣的分數和失去三顆石頭扣的分數一樣,同時,四顆和五顆扣的分數一樣,六七顆的分數也一樣;再考慮有一顆是消失而不能轉讓的——也就是說,如果要出手,就要出手雙數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