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此時,維克緹斯也踱步過來,站在赫爾莫的右側,“談得怎麽樣了?”
“還不錯,下周的今天可以來拿。”赫爾莫扭頭,就看到維克緹斯的表情依然平淡,“那就等奈蘭了。”
“嗯。”
……
與此同時,貨架前,奈蘭正拿著兩柄武器,不知該選哪一個——左手軍刺,右手短劍,樣樣都是暗殺武器。
“喂,如何?”澤萊德大大咧咧地把手搭在奈蘭左肩膀上。
“嗯......兩個我都覺得挺合適。”
眼神不斷在兩把武器上來回,奈蘭突然把短劍反手交給身後的澤萊德,然後將軍刺交由右手,左臂向前虛抱,一下將手中的軍刺橫刺入空氣中——如果他面前真的有人,那麽他刺中的位置會是那人的脖子,“雖然我很不想啦……但讓我們來假設這樣一個場景:我正在潛伏進一個有多人把守的據點。如果我在背後給一個看守士兵來這麽一下,你覺得,成功殺死那人而不驚動其他人的成功率是多大?”
“如果對方能在被刺殺前發現你,你絕對會被其他人發現。如果對方沒發現你,以夜行者的能力,你應該可以做到不被人發現——當然,我還是比你強。”
沉吟片刻,澤萊德在腦中模擬了一次被奈蘭刺殺的場景,然後還是笑嘻嘻地開口。
“我認為,你可以兩把都買。軍刺用於刺入太陽穴,攪碎被刺殺者的大腦;同時將短劍用於抹脖子可以保證刺殺的成功率。”
就在奈蘭糾結的時候,維克緹斯的聲音突然響在兩人的耳中,他那平靜如鏡湖的平淡聲音可謂極具辨別性,“你可以把短劍藏在靴子裡,這樣,哪怕你被發現了,在近戰中至少還可以有防身之力。軍刺不適合劈砍和格鬥,它創造出來就是為了‘刺’。”
“也有道理。”奈蘭點頭,轉而看向導購的那男子,“你們店裡有能用於格擋的鋼製護腕嗎?”
“有。”
“帶我去看看吧。”
“好。”
聽著他們的話,那男子完全沒有驚奇的意思,只是向左伸手引路,然後走在前面帶路——把店開在聖殿附近,必然會見到形形色色的人,其中當然也會包括術師,男子早就習慣了。
“將短劍用於格擋的話,很容易被損壞。我覺得,得要有別的用於格擋的防具。”
而在那男子身後,奈蘭邊走邊對其他三人解釋道——由於對自己剛挑選的兩把武器相當滿意,他正不斷地讓它們在手中上下翻飛,不時做出劈砍的動作。
“嘿,我就不用買這些東西。等我四星了,不管是遠處控場還是近身搏鬥,我直接原地造武器就行。”
挑挑右邊的眉毛,澤萊德一臉囂張地挑釁道——然而,奈蘭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行啦行啦,控場比不過心靈方面的術師,搏鬥又比不過純戰鬥型序列,而且還被各種毀滅型的序列壓製得死死的,就別那麽顯擺了。”
“但是我均衡!他們都只是一項突出而已,我可是十項全能!正多邊形戰——”
“就是這些,您可以自己挑選。”
沒等澤萊德說完,那男子便適時地打斷了他們的爭辯——畢竟,他們已經來到了另一處貨架前。
“有勞了。”
對那男子笑了一下,奈蘭隨即自顧自地拿起一個護腕戴在自己小臂,看都沒看不忿的澤萊德一眼;與此同時,赫爾莫也拿起了一個護腕,正仔細地觀察著做工並且感受著其質感,
“這護腕的防護效果如何?” “如果卸力卸得好,可以保護你的手不被重劍砍斷,只不過成功率較低。當然,不能用於擋錘子這種鈍器,畢竟衝擊力是不可避免的,只是能在一定程度上保護你不被銳器所傷。”
“嗯……”
聽到那男子詳盡的解釋,赫爾莫卻又把那護腕放回原處——他確實有點心動,奈何實在是囊中羞澀。
而此時,奈蘭也已經挑好了兩個黑色的護腕——其內部由松緊帶綁牢,而外部則由鋼鐵製成,上面還有希赫斯領地獨有的命運長河星圖。
心滿意足地帶頭往櫃台走,靠著櫃台前的標簽,經過簡單的心算後,他隨即徑直從錢包中拿出七鎊十五先令放在櫃台上——經過男子的檢查,幾人互相回禮,然後便走出店鋪——一接觸外面的新鮮空氣,澤萊德便一掃剛才的不滿,在一個深呼吸後就活躍地原地跳動,“啊,衣服也買了,武器也買了,接下來還要去哪?”
“隨便逛逛吧,今天花的錢夠多了。”
把軍刺和插進劍鞘的細劍分別放進兩個口袋,奈蘭有些心痛地計算著自己的錢——買東西的時候不以為意,但現在一數,他的資產已經消失了十分之一。
只不過,這一切和澤萊德沒有關系,他只是瞟了維克緹斯一眼就壞笑著說,“那就四處走走吧,老是悶在宿舍裡會把人變成傻子的。”
“……”
感受著澤萊德那歡快的情緒,一旁,赫爾莫無聲地用手接住天上飄落的雪花,看著它們融化於手中,隻留下透明的水。
這場大雪從前一天夜裡一直下到現在,落在地面上的已經有一尺厚,但只要抬頭看天,在霧蒙蒙的天空中,大雪依然沒有一絲要停的跡象,讓赫爾莫感到一種特殊的情緒,不自覺便輕聲歎息:“真是悠閑。”
“你以前很忙嗎?”
照著他的樣去接住雪花,澤萊德饒有興致地問道。
“不算忙,但是很少出來逛街。”
看著越來越多的雪花在自己手裡融化成水,赫爾莫握拳,便用體溫將雪水蒸發。
“那怎麽行?要多出來走走,像我一樣。宿舍裡空氣多悶啊,就像是死掉的溪流,每天都是一個樣。”
抱著與赫爾莫截然不同的情緒,澤萊德奸笑著建議道——在赫爾莫來之前,宿舍裡另外四個人只有奈蘭願意經常跟他出來,現在逮到這麽個拉新人入夥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而在被邀請之後,赫爾莫也就點頭,“我盡量。”
“不愧是我的隊友!”
一瞬間躁動起來,澤萊德萬萬沒想到他隨口一句話居然就真的拉赫爾莫入夥成功——激動的他直接抱住赫爾莫開始在原地轉圈,居然硬生生把高他六厘米的後者甩得雙腿懸空,最終還是一旁看不下去的奈蘭適時橫插一手,這才將面無表情的赫爾莫從他手裡救了出來;在平靜了片刻後,他才發覺自己剛才的行為實在像基佬,又尬笑起來,“一時失態,以後注意,你們就當無事發生。”
“你以前也是這麽說的。”
再次白了他一眼,奈蘭便幫赫爾莫撿回他那被甩飛的禮帽,順帶拍掉上面的雪。
“你至少得讓我高興一下吧——我只是個頭腦簡單的家夥,光是一想到明天還得上課,我的大腦就因為過量的思考而要過載爆炸了。”
“有什麽不好嗎?你學東西的日子要和你活著的日子一樣長才對。”
奈蘭以一本正經的口氣地說教著,然而,下一刻就被他戳穿老底,“我記得你上個周末可不是這麽說的。難道你是想給洛卡留下一個好學的好形象?”
“我......這......我前兩天打算改邪歸正,不行嗎?”
在澤萊德奇妙的目光中,奈蘭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地回道,又讓澤萊德欠揍地笑起來,“行~繼續保持哦~”
“我去你的——”
再也忍受不了澤萊德的拆台,奈蘭猛地就是一個猛虎撲食向他撲去——前者躲閃不及,便被後者以背著地的姿勢地壓倒在地。
“我今天要是不給你衣服裡面加點雪,你就不知道什麽叫正義的製裁!”
“就你這身板,還想製裁我?”
不慌不忙地調笑道,澤萊德的雙眼快速鎖定奈蘭的手,隨後雙手便像掠食的猛虎一樣迅捷出擊,如兩隻鉗子一般牢牢扼住奈蘭的手腕,使其雖然已經到達他臉部上方,但卻不能動彈分毫——只不過,後者直接把手一松,那些雪就全落在了他臉上。
“啊!我的眼睛!”
驟然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澤萊德雙手放開奈蘭,痛苦地蓋著自己的臉。
“呃......沒事吧?抱歉啊......”
而見狀,奈蘭也不再嬉鬧,而是站起身蹲下腰試探性地問道;他也不打算再製裁澤萊德,而是掰開他的手,準備將他扶起。
然而,就在他抱住澤萊德的腰時,後者就悄悄地偷笑一聲,偷偷摸摸地將手在地上抹了一把,“你中計了!”
“……”
還沒等他把手上的雪蓋在奈蘭臉上,奈蘭就直接一臉仿佛意料之中的表情,松開手把他摔在地上,“我就知道你要來這一套。”
“噝......”
澤萊德痛苦地呻吟著,澤萊德撐著地站起來——他雖然一臉悲憤,但卻沒有向奈蘭撲過去,而是從地上揉了個雪球準備丟出;見狀,奈蘭也不甘示弱,一樣開始揉起雪球。
而看著此情此景,維克緹斯和赫爾莫對視一眼,相視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