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卡!”
就在眾人歡聲笑語時,病房的門頓時被推開。
站在門口的,是眾人都熟悉的一個人,也就是卡貝拉——這一周裡負責赫爾莫的護士。
“晚上好,有事嗎?”
一看到她,赫爾莫就跟沒做作業的小學生面對老師一樣緊張——每次她來,總沒好事。
“你說呢?你還沒做晚上的尿檢呢。”
握著一個透明塑料杯子走進,卡貝拉的臉上還掛著淡淡的笑容。
“我的身體真的很正常,尿檢什麽的……就免了吧?”
雖然明知道是逃不過,但赫爾莫還是想垂死掙扎一番,只不過卡貝拉卻直接把他最後的希望也一並掐滅:“這是醫院的規定,醫院的規定是議會通過的,議會通過的議案是衛生部的人製訂的,衛生部的一把手是衛生大臣,你可能得跟他說。”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在一旁,澤萊德幸災樂禍地伸手拍了拍赫爾莫的右腿,讓後者更加痛不欲生。
“如果你實在害羞的話,我抱你去衛生間吧?”
而斯杜提亞則真誠地和赫爾莫十指相握,讓後者甚至更加絕望:“你這樣一說,我同意了顯得我奇怪,我不同意並且讓其他人來的話,顯得我更奇怪啊……”
“我們可是情侶,有什麽的?”
摸了摸赫爾莫的頭,斯杜提亞又把自己的臉和他的臉貼在一起,發出親密的“唔唔”聲。
“這……”
在斯杜提亞的親昵舉動之下,赫爾莫的心態終於發生了一絲動搖:“男女……”
“那是一般男女在一般情況下,而我們現在的情況是我是在照顧一個病人。”
斯杜提亞狡黠地笑道,沒等赫爾莫說完就直接打斷了他。
“行吧……”
艱難地做出這一決定,赫爾莫現在的腦海裡只在想一件事:當時還不如用手臂去擋桑繆姆的子彈!但,轉念一想,如果用左臂,蘭希造出來的這條手臂估計就徹底報廢了;如果用右臂,兩隻手臂就都廢了,自己估計就捅不死桑繆姆並且還得死在那裡,這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現實屬實讓他萬念俱寂。
“乖啦,再過三個星期你就自由了。”
而看著這樣的他,抱著他的頭,斯杜提亞又像抱著玩偶一樣蹭了蹭讓他有了一絲慰藉:“真的?”
“如果你不介意上個廁所要花五分鍾的話,那就是真的。”
卡貝拉點點頭,臉上的微笑卻讓赫爾莫心裡更加有苦難言:“畢竟你的石膏三個月內都拆不了,你那僅剩的一隻手不僅得拄著拐杖,還得做出一系列上廁所時該做的動作,屬實挺麻煩的。”
“只要我能一個人上廁所,怎麽都行。”
只是,盡管心中苦澀,赫爾莫還是保持著面無表情。
“老哥,我突然發覺,你中午的時候怎麽不請涅茲大人給你輪回到健康的狀態?”
而在一邊,聽著聽著,澤萊德突然發現盲點,連忙出聲發問。
“……我怎麽沒想到!”
心裡瞬間跟被雷劈了一樣完全呆滯,但盡管是這樣想的,赫爾莫卻只能強撐著淡定:“他畢竟是大主教,怎麽能因為我而麻煩他。”
“行了,大人可是親自來探望你,幫你恢復一下還不是輕而易舉?”
奈蘭也發覺到有什麽不對勁,笑容在他的臉上慢慢浮現。
“你該不會……是沒想到吧?”
愛呆呆地問道,
一下子就正中赫爾莫的痛點。 “好了,我覺得這個話題可以被跳過了。”
勉強保持著冷靜,他飽含著痛苦擺了擺手。
“呼呼呼呼呼……”
“不得不說,沒想到你也會忘記這個……”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人起初還只是微笑,然後就捂住嘴“嗤嗤”地笑,最後終於憋不住大笑。
“嘿嘿……”
而斯杜提亞臉上的笑就有些花癡,顯得跟他們有些格格不入,因為她連想得都跟他們不一樣,畢竟她想的是這樣就又多了一個月和赫爾莫相處的時間。不過,這樣的想法說出來就顯得不太好,只是斯杜提亞抱著赫爾莫的手又情不自禁地用力了點,甚至讓赫爾莫有點難受:“輕點,輕點……”
“啊!抱歉。”
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失態,她連忙放松自己的手臂,這才讓他重獲自由。
“總之,你應該準備一下上廁所了。”
而在赫爾莫面前,雖然是卡貝拉露出的只是平常的微笑,但在他眼裡,那幾乎就是他失控前的畫中人的詭笑。
“我剛剛才上,等會吧?”
他試探著問道,卡貝拉倒也沒反對:“沒問題。”
“真慘,要是以後戰爭爆發,我寧願斷手也不斷腿。”
看著面前的一幕,澤萊德笑嘻嘻地站起身到其他人身旁,順便把自己吃剩下的紙袋子扔到桌子底下的垃圾桶。
“是啊,要是戰爭爆發,一定要斷腿的話,我寧願斷你的腿也不斷我的腿。”
奈蘭也深有同感地點點頭,拍了拍澤萊德的肩膀。
“去你的,就衝你這句話,在戰場上我絕對第一個把你賣了。”
一拳打在奈蘭的左胸口,澤萊德宛如做出承諾般慎重地盯著他,連眼中的光芒都堅定起來。
“說得好,我也一定會照你說的做,這是約定。”
奈蘭也堅決地一拳打在澤萊德左胸口,然後和他一起點了個頭:“嗯!”
“……你們倆?”
加爾維和維克緹斯還有赫爾莫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倆,斯杜提亞還有卡貝拉宛如看耍猴般津津有味,唯有愛實在是看不下去,適時地打斷他們,這才讓他們正常了一些:“哎呀,玩玩嘛。”
“你們對於玩的定義和一般人比起來還真是有點不一般。”
痛徹心扉地搖搖頭,愛禁不住掩面長歎。
“一般人的玩是做些有趣的事情,我們的玩……”
指了指自己和奈蘭,澤萊德轉而義正辭嚴而躊躇滿志地四十五度角仰頭看天花板:“是做些更有趣的事。”
“比如?”
攤開手,愛挑了挑眉。
“比如商量一下怎麽把你這個呆呆的家夥賣出去,畢竟你長得這麽可愛,絕對有高價。”
澤萊德驟然收回目光,露出一臉癡漢笑。
“變態!”
一拳打在澤萊德右胸口,愛氣惱地別過頭去,然後狠狠地在沙發上抱著手臂跟維克緹斯坐在一起。
“說真的,以後如果我們要出一些奇怪的任務比如女裝秘密潛入某個基地的話,在場能男扮女裝也就只有你、維克、洛卡、還有奈蘭了。唉?還挺多的。”
澤萊德如講家常般理所當然地講道,吸引住所有人的目光,然後他的後腦杓就挨了一巴掌:“為什麽把我扯上?”
“聽我說完啊,你的頭髮本來就挺長的,長得也秀氣,身高雖然高了一點,但一米七六的女生也不是沒有。你在我心裡是第二適合的。”
澤萊德反身一看,奈蘭正舉著手作勢要打,而斯杜提亞和卡貝拉則捂著嘴淑女地笑著。
“維克的話,他戴一頂假發就好了,雖然他比你還高一厘米,但是應該沒人看得出來。只不過,由於那些原因,他只能排我心裡的第三。”
厚顏無恥地說著,澤萊德不懼即將打在他腦門的巴掌,繼續不怕死地把目光投向赫爾莫:“洛卡太高了,一米八二,而且還不喜歡笑。雖然不排除有人就喜歡這個類型的,但是容易暴露,最不適合。”
“最後,愛!”
澤萊德猛一轉身,奈蘭那原定扇在他腦門便再次扇在了他的後腦杓。
“變態,不是愛,是阿墨赫!”
在沙發上的愛閉著眼大喊, 終於再次說出了他的口頭禪。
“沒事,愛。你要知道,雖然你高達一米七八,比我們都高一兩厘米,但是你最好看!而且,異色瞳和異色發可是很少見的,有特殊的美感,我相信沒有人能在這樣的美色下去思考你究竟是不是女的。”
“這樣一看,我的宿舍有點女性化啊,真正的男人只有加爾維和我。不過,雖然你們都各有缺陷,但是,瑕不掩瑜!”
摸摸後腦杓,澤萊德恬著臉宣布道——加爾維只是靜靜地旁觀,赫爾莫和維克緹斯一臉冷淡,斯杜提亞和卡貝拉臉上的慈母笑已經完全掩飾不住,而奈蘭和愛就比較特殊,他們倆心裡想揍澤萊德的衝動已經從星星之火變成燎原大火,躁動根本無法壓抑:“西裡斯!今天我不揍你一頓,你就不知道你阿列克修大爺的雄性力量!”
“還有你查士裡克大爺!”
“這裡可是醫院,你們不是想在這動手吧?”
看著火氣上頭的兩人面色不善地向自己走來,澤萊德訕訕地笑道,轉身就準備逃跑。
“正好這裡是醫院,打到骨折後直接就地手術,流水線服務,一步到位!”
冷笑著拋下一句話,奈蘭和愛如餓虎撲食般猛地撲向澤萊德,一下把他壓倒在地。
“不——要——啊——”
“哈哈哈……”
來自澤萊德的淒慘哀嚎和來自斯杜提亞和卡貝拉的嗤嗤笑聲奇妙地交織在一起,驟然間成為了病房內的主旋律,一時間又使病房內歡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