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巫師們花了一會功夫四散開來,弗利維教授在大家就位後又為大家示范了幾次熒光發射咒的施法動作,並告訴大家這些靶子有記錄功能,課後會綜合命中次數與命中準確率進行評分,第一名的小巫師將能為自己的學院加上十五分。他還為大家講解了幾次張弓搭箭的動作注意事項,讓大家感興趣的話也可以射幾箭試試。不過顯然大家對魔法的興趣還是更高漲一些,一時間,教室裡就充滿了各種或激昂或輕聲的念咒聲,弗利維教授無奈的搖搖頭,開始巡查起小巫師們的練習情況來。
哈利三人選了相鄰的幾個靶子就開始練習了起來,羅恩急不可待的就開始念起咒來:“lumos——lumosix——lumosex——lumoex——lumseaix——呸呸呸呸呸這咒語怎這麽燙嘴呐——lumox——”
赫敏無奈的輕輕翻了個白眼,眼珠一轉,對哈利說:“你替我擋著點。”然後有點不好意思的抽出了她那口平底鍋,輕咳一聲:“lumocexiaculro!”
她的魔杖似乎微微亮了一下,又好像沒有,赫敏有點尷尬,扭頭皺著鼻子對哈利說:“別看著我啦!你不要練習的嗎?”
哈利有點好笑,也不戳穿她,抽出自己的錘子也自顧自的開始練習。
說實話,他真的非常喜歡手握魔杖的感覺。在平日裡,他就會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感覺,就好像是明明平靜無風的天氣裡,卻有氣流從他的骨頭裡吹過,輕微縹緲的仿佛幻覺,卻又清晰強烈的真實不虛。而當他手握魔杖時,這種感覺會瞬間強烈百倍千倍,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錯覺,但他幾乎能感受到魔力的存在——穿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時他還不確定;在火車上,羅恩和馬爾福對峙時他還不確定;在分院儀式上時,由於周邊的一切,牆壁、地板、餐盤,到處都有魔法的存在,所以當哈利感受到分院箱上的魔力時他依然還有點不確定;現在,弗利維教授那些顯然施加了魔法的靶子放的有點遠,他也不是很確定。但是,當他開始揮舞魔杖,開始輕聲念動咒語時,他非常確定——他感受到了魔力!
當他開始揮舞魔杖,他感受到指尖似乎撈起了一縷風,微弱但堅韌地纏繞在他的指尖、在他的手腕上。魔杖轉動,風開始收緊,仿佛發條被扭緊,又仿佛積木在堆積。咒語念動,“lumo——”,魔力在積蓄,似乎真實又似乎不存在的熱量微微烘烤著他。“——cexia——”,他的手感到阻力,仿佛被顫動的皮筋拉住,但又好像弩機被張滿,準備在就緒。哈利盡力保持著動作的平衡:“——cool-elow——”轉動的齒輪錯開一格,沙子堆成的塔突然塌下,洶湧的湖面恢復平靜,纏繞的風悄然散去。魔法失敗了。
哈利摸了摸後腦杓,自己剛才應該是最後一段咒語念錯了。他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感覺,前半段的感受非常順暢,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是最後咒語好像是念錯了,施法才會失敗。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好像是最後咒語念快了一點,咒語念完時魔杖還沒畫完一圈——也可能是咒語發音還是不太對。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了,這時旁邊赫敏發出小小的一聲興奮的“耶”,她成功的完成了一次施法,一道光打了出去,但沒有命中靶子。
哈利露出一個笑容回應了一下激動的跟他分享喜悅的赫敏,羅恩則有點苦惱的問赫敏:“哎?你這麽快就成功了嗎?——能幫我看看我哪裡不對嗎,
我覺得我好像念得沒問題啊——” 哈利深呼吸了幾下,將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靶子上,他再次舉起魔杖——畫圈——念動咒語——“lumo——”——發條扭緊的感覺——“cexia——”阻力在增加,穩住,穩住——“culro——”扳機哢噠一聲合上,魔力一緊一松,一道光芒從他的魔杖中激射而出,打在人偶的腦門上,閃爍了一下之後熄滅了。
“耶!!”哈利激動的揮了下拳,他成功了!他施展出了一個魔法!他的第一個魔法!
赫敏還在一旁指導羅恩:“culro——科,科,哭——對。l,濁輔音l,不是元音e。ro的r發介於l和r之間的音,ro不是rou。來再連起來試一下,culro(發音類似於:酷兒漏),lumocexiaculro~”
見他倆一個認真教一個認真學,都沒注意到哈利的小小成功,哈利隻好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己點了個讚。
他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又認真的回憶了一下剛才的感覺,抖了抖手腕放松了一下,再次畫圈——念咒——“lumocexiaculro!”光芒順利的飛出,這次打在了人偶背後的牆上。
哈利再次回憶了一下施法時的感受,手抬得有點高,舉低一點試試...“lumocexiaculro!”。光芒打中了靶子的邊緣。
有點偏左,同時太偏低了,調整一下...“lumocexiaculro!”。離靶心接近了,再調整試試...
“lumocexiaculro!”
......
“lumocexiaculro!”光芒命中了靶心!哈利激動的一握拳,他就知道,這一發魔咒出手前他就感覺這一發能中。他吹吹有些出汗的掌心,太有趣了,施展魔法的過程太令他著迷了,他完全不想停下來。
“lumocexiaculro!”正中靶心!
“lumocexiaculro!”正中靶心!
“lumocexiaculro!”有點偏了, 再來!
“lumocexiaculro!”正中靶心!
哈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渾然沒有注意到他在教室裡的表現有多麽搶眼,越來越多的學生停下了動作,羅恩更是已經張大了嘴呆呆的看著他不斷將光芒打在靶子上,赫敏也是露出了混合著驚訝、挫敗與驕傲的表情。
哈利一發又一發不停的施著法,他的頭有點脹,仿佛有什麽刺激著他的顱骨,但他渾然不顧,他隻感覺自己的動作越來越輕盈協調,他感覺自己念咒的速度越來越快,他感覺魔力在他的指尖越來越得心應手——他突然有一種直覺,他可以更快!他並不需要完整的念出這個咒語,魔力會響應他的願望,以更快捷的方式——
世界仿佛都在他眼前變慢了,魔杖劃過的軌跡留下一道殘影,哈利感覺自己的視角仿佛盤旋在自己的身軀之上、之前、之後,他仿佛同時從四面八方看到自己,又仿佛同時看到了四面八方,他看到自己的嘴唇一張一翕,卻沒有聽到任何聲音,他感覺本來只是纏繞在他指尖的魔力突然躁動起來,洶湧的從各個角落湧來,從他的頭頂湧入,從他的背後湧入,從他的腳下、從他的眼睛湧入,匯聚到他的指尖——一瞬間的暫定之後,突然猛烈的噴出!
耀眼的白光在眼前亮起的同時,哈利感覺自己渾身一軟,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他最後聽到的,是羅恩和赫敏異口同聲的驚呼:“哈利!——”
哈利軟軟昏倒在地上,沉沉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