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敵人確實被打蒙了。

　瓊恩·安柏鎮守在黑城堡，和臨冬城的布林登·河文配合，已經在克雷處理南方亂局的這段時間，徹底肅清了狂獵在北方的全部據點。

　最後壁爐城，卡霍城全部收回，節點也都重新覆蓋。

　只有遠方的斯卡格斯島還處於寒神的迷霧中。

　沒辦法，隔著一個海豹灣，白港艦隊被克雷調到了南方，和伊耿·坦格利安的艦隊進行對峙。

　人是沒辦法飛過海面的，又不是龍。

　所以，在奪回大陸上的全部土地之後，瓊恩·安柏就向南方正忙活著的克雷說明了情況。

　然後，按照國王的要求，在北境的海岸，建立的多個據點。

　這種類似於烽火台一般的玩意兒，人數不多，只要看到有敵人登陸，不用抵抗，點火完跑就可以了。

　駐扎在附近的軍隊，自然會得到消息。

　北境的東岸都是平原，軍隊的調動也便捷一些。

　然而，他們以為這樣做萬事無憂了，但沒想到，他們的敵人，並沒有甘心失敗。

　由於這個時空，絕境長城一點兒都沒有損毀的可能，一直頑強屹立在北方的前線。

　而克雷·曼德勒，將苟之精神貫徹到底，無論局面到了什麽地步，巨龍堅決不出長城，根本不給塞外的敵人們一點兒機會。

　沒辦法，寒神隻好動用自己的力量，嘗試封凍東海望附近的海面，想著能繞過長城。

　然而，自從得到了部分白港艦隊大船的補充之後，東海望的守夜人整天啥也不乾，就擱那碎冰。

　寒神的魔力雖然強大，但也做不到，一下子冰封整個東海望附近的海面。

　要不然，異鬼何必一直待在塞外看戲?

　祂們很清楚，自己的存在或多或少已經暴露了。

　這種情況下，必須盡快登陸長城以南，獵殺更多的人類，才能擴大屍鬼的數量，最後滾雪球，用絕對的數量優勢把人類的抵抗壓垮。

　否則，等到人類王國的腐朽機器運轉起來，祂們現在的力量，很容易被徹底鎖死在長城以北，然後，在人類無休無止的獵殺中，再次陷入沉寂。

　好不容易等到了魔力複蘇，寒神繼續了數千年的力量，就等著這個機會了。

　於是，當卡蘭希爾硬著頭皮踏上了塞外的土地之後，立刻就得到了歡迎。

　死者歡迎生者，這在過去的幾千年裡，根本不可能成為現實。

　但現在，一切都是可能的。

　納吉爾法，這艘無比強大的戰艦，將幫助死者，度過活人築起的屏障，踏入他們的土地。

　作為回報，亡者，將幫著這些跟祂們合作的生者，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

　在這次潮汐中，寒神最初其實並沒有打算一口把整個維斯特洛吞下。

　那樣可能會真正驚醒沉睡的紅火之神。

　得不償失的事情沒人願意做，作為寒神的仆從，異鬼當然也不願意。

　能夠將整個北方吞下，將這裡的所有生靈都轉化為寒神最謙卑的仆從，祂們就滿足了。

　然而現在，這一目標無法實現，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激進的目標。

　比如，入侵那並非舊神統治，而是由虛弱七神庇護的土地。

　……

　谷地。

　蛇木城。

　這座位於谷地最北端的小城鎮，本來應該是最無人打擾的那一。

　然而，他們的好日子，卻終結在了一個暴雪紛飛的下午。

　由於海鷗鎮艦隊，還有白港艦隊都在南方的君臨，這裡的海面，幾乎就處於無人搭理的狀態。

　只有一些蛇木城方面的漁船在海面上，趁著還能打點漁獲，努力乾活。

　不用操心有海盜的問題。

　之前的白港艦隊，現在的王家艦隊，已經把這附近，用血與火，弄成了絕對的禁區。

　只要敢來，把腦袋留下就可以離開了。

　所以，蛇木城一直在安心使用附近的海面。

　直到，漁民們在海面的濃霧之後，看到了那漆黑的巨大帆影。

　那帆影是如此之大，就如一面黑牆，推著徹骨的寒霧，向他們狠狠壓了過來。

　“父親，那是國王陛下的戰船嗎?”

　剛剛加入捕魚生活的小夥子，手指顫抖地指向那越來越近的龐大陰影。

　不想，他的父親根本沒有回答他。

　滿是溝壑的臉，此時都已經擠在了一起。

　這個經驗豐富的老人，正在緊張的，目不轉睛地盯著那對向的海面。

　危險！

　一種本能的直覺在不斷提醒著他。

　然而他始終不敢確定。

　但，當那包裹在濃濃寒冰之下的尖銳撞角，刺破寒霧的時候，老人卻是第一時間反應了過來:

　“不是陛下的艦隊！快跑！”

　說不上晚不晚，因為這艘船的目標壓根就不是他們。

　艾瑞汀站在納吉爾法的艦艏，在他的腳下，船艙內，是五百多名瞪著冰藍色眼睛的死人。

　祂們是屍鬼，由寒魔法控制著的亡者。

　如今，祂們用一種作弊的方案，跨過了長城這道祂們永遠無法越過的魔法屏障。

　蛇木城附近又一個足夠納吉爾法停靠的深水港。

　當它碾碎了無數小船的殘骸之後，終於帶著無盡的威勢和寒冷，將它的乘員，送到了谷地的土地之上。

　“希望你們遵守諾言。”

　漆黑的骷髏面具下，傳來了艾瑞汀那沉重的聲音。

　正要從甲板上下去，皮膚蒼白的異鬼，回頭凝望了這個渾身猙獰鎧甲的生者一眼，沒有任何表示，然後，帶著已經踏上地面的屍鬼大軍，朝著岸上的蛇木城，猛撲了過去。

　戰爭，又一次開始了。

　……

　“克雷，我倒是沒想到，今天的會議能這麽順利。”

　夜晚，丹妮莉絲對站在窗邊的克雷說道。

　早先，他們決定了財政大臣，首相的任命，然後，在各大貴族的共同支持下，海政大臣為鐵群島的席恩·葛雷喬伊。

　為什麽不是他的姐姐?

　顯然，這個鐵種並不受到大家的待見，席恩這個跟大家一起戰鬥到現在的家夥，反而是最合適的人選。

　新王朝的第一支聯合艦隊，按照計劃，即將在君臨城附近的海面上集結。

　為剛剛定鼎的新王朝，重新規劃狹海上的權力。

　這之後，法務大臣歸了角陵伯爵藍道·塔利。

　這老家夥，在失去了自己的繼承人之後，眼睛裡徹底容不得沙子。

　毫無牽掛之下，倒是多方都能認可的人選。

　至於情報總管……克雷從自己的白海衛隊中，選了一個負責的總管。

　至此，禦前會議全部處理完畢。

　然後，克雷開始了自己的王領擴張計劃。

　本來，丹妮莉絲對這一點著實是捏了把汗。

　因為在她看來，貴族們對於這明擺著的侵吞，會堅決反對。

　然而，從河間地開始，大家只是互相看了一眼，根本就沒人出聲，丹妮莉絲仔細盯著底下貴族們的臉，確實沒什麽不愉的神色。

　這就奇怪了。

　會議一直到了結束，國王直轄的地方，已經包括一半的河間地，風暴地北部，吃下了到苦橋范圍的河灣地。

　除了最後一點，奧蓮娜夫人想說話，但最終還是選擇了閉嘴之外，順利地出奇。

　等到終於閑了下來，丹妮莉絲就迫不及待地問克雷這是為什麽。

　“河間地，東半部分，除了赫倫堡和哈洛威伯爵的小鎮之外，剩下的，不本就是我曼德勒家族的土地?並入王領，只不過是整合在了一起而已，誰敢插話?”

　克雷給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今天喝了一肚子紅酒，實在是有些范圍，喝杯水緩緩。

　“至於風暴地以北，那地方現在就是個廢墟，那裡的貴族，連個效忠的人都沒有，不向我尋求庇護，他們能怎麽辦?”

　“最後，苦橋那邊，純粹是我的一次試探，以勢壓人罷了，畢竟這兩塊都沒人反對，奧蓮娜夫人剛剛在我們這裡吃了癟，我賭她不會反對罷了。”

　“等到我們完全固定下來這些地盤，我們的力量，哪怕在巨龍消失的情況下，也會對其他地方形成絕對的壓製。”

　“這就足夠了。”

　克雷放下了杯子，微笑道。

　丹妮莉絲點頭。

　這話沒錯，地盤足夠，只要不是蠢貨，整合好了新的王領，至少需要四家以上造反，才有可能對王室形成威脅。

　克雷就不相信，會有人蠢到同時得罪幾乎全國的貴族。

　而且，再捏住了血門這個關鍵之後，谷地是不敢叛亂的。

　這要再輸了，那換誰來都沒辦法。

　“說起來，你今天宣布，以金牙城為核心，劃定一個新區域的時候，那些西境貴族對金牙城伯爵的眼神了嗎?”

　丹妮莉絲似乎想起了什麽，滿臉笑容地說。

　克雷事先沒有跟金牙城伯爵溝通過這件事兒，一提出來，金牙城伯爵直接就驚呆了。

　然而，這家夥也是有魄力的，一咬牙，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這可是提升家族地位的絕好機會。

　而徒利家族，也終於借丹妮莉絲之口，被克雷拿掉了剩余河間地之主的位置。

　布萊伍德伯爵順利登為，成為了鴉樹城公爵，統領剩下的土地。

　幾個徒利張了張嘴，最後只能頹然接受這個結局。

　剩下的西境，克雷將烙印城城主扶持成了暫時的西境之主。

　明天的會議內容，是艾林谷，南部風暴地的領地到底怎麽安排，前者群龍無首，克雷也不想讓格拉夫森家族登上高位。

　畢竟，海鷗鎮已經很強了，不需要繼續加強。

　但剩下的，總不能給約恩·羅伊斯吧……

　嗯，也不是不行。

　但那是明天的事情了。

　至於南部風暴地，嘖，感謝我們已經回歸七神懷抱的奧伯倫親王殿下，南部的風暴地，現在基本上，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無主之地。

　怎麽分配實際上是一個大問題。

　這跟之前的劃分不是一回事兒。

　以前那是對存量下刀子，反正都是鍋裡的肉。

　但現在，對於其他貴族而言，南部風暴地無主，給誰，那都意味著家族勢力全方位膨脹。

　除了強大自己家族的力量，貴族們還有一個隱藏的任務，就是將自己的血脈，盡可能擴散到其他地方。

　比如，克雷現在把風息堡分給提利爾家族。

　那這一支，就會叫做風息堡的提利爾家。

　而高庭，等於就是無形中，將自己的影響擴張到了風暴地。

　雖然以後大家的關系肯定不像之前那麽好。

　但真正有事的時候，還是有不少幫助的。

　所以，貴族們都等待著明天，等待著克雷，將整場會議中，最肥美的一大塊兒蛋糕端上餐桌。

　大家都想盡辦法，試圖提前見到克雷，希望能用一些辦法，將南部風暴地的城堡劃給自己的家族。

　然而，克雷依舊是誰也不見。

　……

　第二天，會議的鍾聲照常響起。

　昨天的那場會議，依然是貴族們嘴裡唯一的談資。

　已經擔任禦前會議職務的幾人，或多或少都得到了一些奉承。

　畢竟，權力，就意味著能辦一些事情。

　而這，肯定是一些人想要的。

　但這並不著急，因為這場會議還有下半場。

　顯然，這才是重頭戲。

　王座廳的大門再次打開。

　這次，貴族們嫻熟地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有意思的是，金牙城伯爵，此時坐在了相當靠前的位置。

　不過並沒有多少人向他搭話。

　昨天克雷搞得那一手，雖然是國王之命他們無法反抗，但西境貴族心裡，都對這個他們認為的叛徒有了看法。

　甚至傳出了風聲，當屬凱馮·蘭尼斯特的主力位置那麽容易被找到，就是金牙城伯爵暗中報信的結果。

　克雷知道，但根本沒有製止。

　這樣最好，只有靠著王室，金牙城才能幸存，那麽，相當於王室獲取了這個通往西境的重要關口。

　一旦西境出現問題，根本不用繞路河灣地，從秧雞廳從南往北進入西境。

　很多人也看的明白，但都沒有多說什麽。

　一來，這跟自己無關，二則，從中能看出國王對貴族們濃濃的戒備心理。

　別看現在臉上笑嘻嘻，真要是惹怒了這位龍王，河灣地地面上，西境那兩萬人馬的骨頭還沒有爛乾淨呢。

　在一片恭維聲中，克雷再次回到了王座。

　剛剛想開口， 繼續今天的會議。

　然而，新就任的情報總管，卻匆匆從王座廳外面走了進來，將一封信交到了禦林鐵衛隊長克裡森的手上。

　克雷打開一看，臉色微微一變。

　很久之後，他放下了那封信，交給了旁邊的丹妮莉絲。

　後者結果，仔細閱讀著信中的內容，然而，她的反應就比克雷大多了。

　驚呼一聲，直接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抱歉諸位，會議可能要暫停了。”

　克雷微微搖頭，然後，從鐵王座上緩緩起身。

　“新的戰爭來了，所有人，聽我的命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