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這東西，打人，打錢，打後勤。

　當然，這是常規狀態之下。

　現在，克雷手裡捏著兩條可以隨時升空參戰的巨龍，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

　說實在的，他佩服小伊耿敢給自己，送來那麽一封信。

　這是嫌君臨燒的不夠徹底，還想讓自己和丹妮莉絲飛過去，再放一把火是嗎?

　反正事情已經辦了。

　你可以挑起戰爭，但什麽時候結束，那就是我說了算的。

　征服歷303年，克雷·曼德勒，以及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統帥一萬大軍，連同兩條巨龍，南下赫倫堡，與那裡的兩萬六千軍隊匯合。

　總兵力膨脹到三萬多人。

　同時，克雷將小伊耿送給他的那封信，按照他的意思，只不過是調換了一下主語，原封不動地給送了回去。

　還想當老子的王?

　現在我來了，請問，你還有這個膽量嗎?

　三萬六千人，留下六千人守在赫倫堡，為整個大軍托底。

　剩下的三萬主力，從赫倫堡一路向東南方向壓了過去。

　大軍的第一個目標，就是拿下目前已經被伊耿·坦格利安方面控制的鹿角堡。

　這裡不算什麽交通要衝，但卻不得不大。

　因為如果大軍直接南下君臨，那麽後勤線勢必被這個鹿角堡和它附近的母豬角威脅。

　所以，不得不大。

　而且，這場戰爭，屬於是真正的優勢在我。

　完全沒必要搞什麽閃電戰。

　一路平推過去，砸碎一切抵抗就可以了。

　現在克雷手下的部隊，非常善於野戰。

　而且，遠離城堡，那些可能有“威脅”的獵龍弩，大半也沒辦法發揮作用。

　所以，克雷巴不得小伊耿派人跟他打主力決戰呢。

　一決雌雄，別那麽麻煩，一戰解決問題。

　……

　克雷的大軍，在王領的平原上，拉出一根鋒銳的箭頭。

　從赫倫堡方向，直指到鹿角堡城下。

　守衛鹿角堡的布克威爾家族，連帶著現在已經重新回到禦前首相位置的瓊恩·克林頓，派給他們的兩千守軍。

　在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被克雷的先頭騎兵，截斷了南撤的通道。

　算上原本城內的部隊，一共三千人被按在了城內，動彈不得。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三萬大軍，猶如海潮一般，在冬日裡的王領平原上展開。

　而他們的鹿角堡，就如同那浪潮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翻覆。

　兩條巨龍的身影，在完成合圍的那一刻，就出現在了鹿角堡的上空。

　布克威爾伯爵造出來的十架射龍弩，緊張地指向天空。

　但累死操縱射龍弩的士兵，他們也跟不上蓋列索斯和卓耿的飛行速度。

　來回溜了他們幾次之後，從高空中，克雷都能看到這些家夥疲憊地樣子。

　趴在弩機上喘氣的樣子，不要太明顯。

　這個時候，讓蓋列索斯和卓耿撲下去，一口龍焰，什麽問題都解決了。

　戰前的時候，克雷就從丹妮莉絲的眼睛中，讀出了躍躍欲試的情緒。

　畢竟，駕馭巨龍，帶給敵人血與火，這才是一個坦格利安禦龍者該做的事情。

　克雷明白她的想法。

　但他還想再嘗試一下。

　於是，他操縱蓋列索斯，落在了城外的空地上。

　丹妮莉絲無奈，隻得跟著自己的丈夫一起落地。

　剛剛從龍背上下來，想張嘴問克雷要幹什麽，她就看到，克雷對這次攻勢的地面指揮泰陀斯·布萊伍德伯爵說道:

　“去，給裡面的布克威爾家族送信。”

　“告訴他們，落日之前，我的大旗，必須插上鹿角堡的城門。”

　泰陀斯·布萊伍德伯爵領命而去。

　很快，在丹妮莉絲和克雷的注視下，打著他們倆旗號的騎士，就朝著鹿角堡的北門而去。

　不多時，騎士就回來了，還帶著兩個著裝並不一致的人。

　一通介紹，克雷就搞清楚了這兩個人的身份。

　年紀小一點的，是現在布克威爾家族的繼承人，而年紀大一點，穿著明顯有厄索斯風格鎧甲的人，則是來自黃金團的一個隊長。

　克雷沒興趣記住他們的名字。

　直接就問:

　“告訴我你們的選擇，投降，還是不投降?”

　這兩個家夥對視一眼，咬了咬牙，高聲道:

　“克雷·曼德勒！陛下已經給了伱很寬厚的條件，你這個卑劣的竊血者！”

　什麽?

　竊血者?

　這下，輪到克雷和丹妮莉絲互相瞅了瞅。

　下一刻，他倆就明白這個詞是什麽意思了。

　小伊耿這是認為，自己的血統來源於坦格利安家族，換句話說，這是把他克雷·曼德勒，至於坦格利安家族的旁支地位。

　旁支怎麽能跟嫡系爭繼承權呢?

　估計這就是現在小伊耿一方對自己的對外定義吧。

　克雷笑了笑，壓根不去理會後面那句話。

　“看樣子，你們選擇了拒絕。”

　“是又怎樣，有我們的獵龍弩在，你的這兩個……巨龍，是對我們沒有威脅的。”

　這倆人本來想說一句怪物，但想一想，這東西，好像是伊耿·坦格利安，也得當作權力象征的東西，還是嘴裡改了過來。

　克雷當然不會慣著他們。

　“既然如此，我們也沒什麽可談的了。”

　“記住我們的話，我想布克威爾家族保證，你們的血脈，在我進城之後，將會徹底斷絕。”

　語氣平靜。

　但作為使者的兩個人，卻是臉色非常難看。

　因為這是最壞的結果。

　貴族們打仗，一般情況下，攻城結束，守城的人只要投降夠快，基本上性命是無憂的。

　畢竟死了的貴族就是一堆爛肉，活著的才能有文章可做。

　然而，這裡面是有例外的。

　就比如剛剛克雷說的這句話。

　這是貴族們，以自己的名譽作為擔保，要與城內的人，不死不休，才會說出這樣的話。

　直白地翻譯過來就是:

　破城之後，雞犬不留！

　這兩個人再猖狂，也不會眼瞎到，認為自己能完全防禦過來三萬人的進攻。

　只不過是在開戰前，君臨方面向他們保證，獵龍弩對巨龍有致命的威脅，而且，君臨會有足夠的援軍，前來幫助他們，擊退克雷·曼德勒的進攻。

　這才有了剛才那一通不知天高地厚的發言。

　擺擺手，示意送這兩個礙眼的家夥離開。

　克雷遵守了戰爭的禮儀。

　沒讓來使，成為後面蓋列索斯烤製的藝術品。

　“好吧，你是對的丹妮，這幫家夥在權力面前，真的可以愚蠢到這種程度。”

　克雷看了眼自己眉宇間有些得意的妻子，略微無奈地說道。

　“呵，找死而已。”

　丹妮莉絲懶得對鹿角堡裡的這些人進行評價。

　因為，他們已經是一群死人了。

　目送著這兩個使者回城之後，悠揚的號角聲，在王領的大平原上響了起來。

　這是進攻的號角聲。

　不過在這之前，兩條巨龍已經振翼而起。

　凌厲的嘶吼聲，讓剛剛被累的夠嗆的弩手，神經一下子緊繃到了極點。

　他們榨出體內的最後一點力量，強行挪動著射龍弩，瞄準了天上的兩頭巨龍。

　其實，他們要是都集火卓耿，說不定還有點用。

　但他們為了打中，不約而同地，選擇了體型更加龐大的蓋列索斯。

　隨著幾道弩機的震響，加上輕微的空氣撕裂聲。

　射龍弩弩箭離開了弩床，朝著蓋列索斯的方向射了過去。

　克雷本想著給蓋列索斯下達一個躲避的命令。

　然而，巨龍的高傲，讓這個家夥拒絕了主人的意思。

　放心，這些都是牙簽。

　這大概，就是蓋列索斯回傳給克雷的想法。

　果然。

　在所有人目光的注視中，十根弩箭，只有一根勉強破開了鱗片，留在了蓋列索斯的腿上。

　剩下的，最多在藍金色的鱗片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然後，就無力地墜落而下。

　歡呼聲響徹了準備進攻的軍隊。

　大家之前一直擔心，被傳的神乎其神的射龍弩，到底能給巨龍造成多大的威脅。

　谷地戰爭中，射龍弩的亮相雖然有，但畢竟沒有被多少人看到。

　底層的士兵多少心裡都有些顧慮。

　但現在，親眼看到那麽粗大的弩箭，對陛下的巨龍一點作用都沒有之後，大家都送了一口氣。

　龐大的陰影，籠罩在如喪考妣的鹿角堡眾人的臉上。

　他們怎麽都沒想到，這開戰的當頭一棒，就直接打在了最要命的地方。

　獵龍弩居然完全沒作用！

　“該死，學城來的騙子！”

　站在城堡露台上布克威爾伯爵憤怒地吼道。

　然而，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在他絕望而恐懼的目光中，天空中的兩條巨龍，降低了高度，張開了滿是鋒銳牙齒的嘴。

　“dracarys！”

　克雷和丹妮莉絲，同時對自己的龍，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頓時，兩團明亮的火柱，充滿視覺衝擊力的，出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龍焰具有的爆炸性力量，是這些普普通通的石塔，根本抵擋不住的。

　僅僅是一個呼吸之後，火光就從塔樓的縫隙中迸射而出。

　緊接著，看似堅固無比的塔樓，就像是在中間埋了炸彈一般，直接就爆裂開來。

　碎裂的石塊帶著衝天的火舌，四散飛舞。

　熱風，在冬日裡，隔著相當的距離，都已經吹到了準備進攻的戰士們的臉上。

　黑煙四起，伴隨著那令人心悸慘叫聲，整個鹿角堡，頓時就變成了滾滾烈焰的阿鼻地獄。

　“戰士們，隨我進攻！”

　泰陀斯·布萊伍德伯爵，和布林登·徒利爵士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抽出了腰間的長劍。

　直指城牆坍塌的方向，放聲大吼。

　這是最好的突破機會。

　巨龍可以破壞關鍵的抵抗。

　但是將整個城市，一寸寸的焚毀，實在是沒有這個必要。

　這些事情，交給普通軍隊做就可以了。

　都燒完了，大家搶什麽……啊不是，從哪裡獲得戰利品啊。

　……

　鹿角堡完了。

　在射龍弩的攻擊完全沒效果之後，就注定了它的結局。

　一輪攻擊，兩條巨龍就直接廢掉了全部的射龍弩。

　然後，直接將所有的出城口子，全部用龍焰燒成了熔融的岩漿。

　徹底封死了布克威爾家族逃離的可能。

　他說過，要這個家族的血脈從此斷絕。

　那麽，他就得說到做到。

　城內的戰鬥，也呈現了徹徹底底的一邊倒。

　巨龍的烈焰，直接粉碎了黃金團小隊，以及布克威爾家族軍隊的抵抗意志。

　除了逃命之外，這些人腦子裡沒有第二個念頭。

　泰陀斯·布萊伍德伯爵統帥的大軍，從坍塌出殺入，不費吹灰之力，就撕開了匆忙組織起來的單薄防線。

　僅僅一個小時，就殺穿了整個鹿角堡。

　最終，在黃昏降臨的時候，所有的布克威爾，被全部抓獲。

　按照克雷的意思，直接給關進了被搜刮一空的領主房間裡。

　用柴火封住了房門，然後，點起了一把火。

　這就是對他們的處刑。

　至少保證了他們作為貴族的體面。

　沒有當眾砍下腦袋，然後被小孩子當球踢。

　這是最後的仁慈了。

　所有不投降的士兵，全部格殺，一個不留。

　一仗，就得給伊耿·坦格利安一邊給打的怕了，否則，之後會發生更多的流血。

　這是不必要的，不論是自己這邊，還是敵人的。

　……

　拿下鹿角堡，並且將殘破的布克威爾家族的旗幟，在藍底白斑上繡著的一對金色鹿角，派使者，送到了南方的君臨城。

　並且，附上了克雷的口信。

　語氣比較委婉，但意思卻纖毫畢現，總結起來就是一句話:

　“阻擋我的，就是這個下場！”

　王領貴族們從來不是鐵板一塊兒，他們只服從於更強的人。

　克雷就是做給他們看的。

　打下了鹿角堡之後，克雷壓根就沒有等待君臨方面反應的意思。

　在他的規劃下，大軍兵分兩路。

　一萬人由他帶領，繼續朝著東南方向狂飆急進，將戰火燒到暮谷城。

　而另一路，由丹妮莉絲帶著，泰陀斯·布萊伍德和布林登·徒利配合，統帥兩萬軍隊，朝著西南方向開進。

　那裡，在國王大道附近，母豬角就在那裡。

　這兩個地方一旦拿到手，那麽，通往君臨的大門就向他打開。

　他到要看看，君臨城裡的伊耿·坦格利安和他的一大幫幕僚，到底能沉住氣到什麽時候。

　母豬角和暮谷城不守，那麽，克雷就可以直逼君臨城下。

　怎麽， 想用那座廢墟來拖住自己嗎?

　克雷不知道，他也不想猜。

　在純粹的暴力面前，一起都是扯淡。

　“前進，不要給他們喘息的時間。”

　克雷在鹿角堡分兵之前，對他手下的將領們說道。

　得到了，是轟然的應諾聲。

　一座鹿角堡，可填不飽大軍饑腸轆轆的肚子。

　王領的攻勢，這才剛剛開了個頭。

　伊耿·坦格利安一方的主力微損，但並不算傷筋動骨。

　所以，仗，還有的打。

　他，很期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