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奧巴多一馬當先在前方開路。
羅素等人跟在他後面,迅速穿過人群。
這裡像蒙德城港口的魚市一樣,環境不堪,充斥著叫賣的喧囂。
他們很快到了一家拍賣行門前,沒有門匾,名字直接刻在了石牆上——珍珠拍賣行。
這附近人少些,安靜了不少。
羅素付過押金和一些入場費後,他們一同走了進去,這是一個小型拍賣行,裝飾老舊,也沒什麽珍奇的寶貝,除了埃迪遜外他們沒什麽表情。
一場拍賣正在進行著。
座位不多,但是座無虛席,他們隻得站著。
“魔獸羽蛇的蛋,起拍價十金,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三金。”
拍賣師敲了一下小錘,當的一聲響後,場下的人開始出價。
價格迅速飆升至五十金,埃迪遜小聲問萊奧巴多:“大叔,羽蛇是什麽?”
拍賣師先前有介紹,但他們是中途加入的,所以沒聽到。
萊奧巴多小聲回道:“羽蛇是一種天生魔獸,外表就像長著翅膀的蛇。只要蛋能正常孵化,經過一定的馴養後,就能得到了一個忠心的飛行魔寵,它們最少也能長到十米長。”
埃迪遜還想問什麽是天生魔獸,萊奧巴多先一步解釋道:“天生魔獸和神眷者類似,都是一群讓人羨慕的存在,不過,天生魔獸比神眷者要差很多。”
“原來如此,謝謝大叔。”埃迪遜道了聲謝。
“不用客氣。”萊奧巴多說完後,他將手掌輕拍在了埃迪遜的肩膀上。
拍賣進行的很快,大約一個小時就結束了,沒什麽值得講的,羅素並沒有拍下任何一件拍品。
要回押金後,他們就離開了珍珠拍賣行,出門一看天色漸暗,是該返回船上了。
散市上已經沒什麽人了,奴隸販子們開始收攤,那位與矮人爭吵的貝基爾先生也還未離去,他暴躁的拉扯著奴隸身上的鏈子,面色無比陰沉,看來今天的生意不怎麽樣。
傭兵和水手們在船上無聊了一整天,羅素回到船上後,見到他們的模樣當即下令解散,給了他們兩天的自由假期。
這一舉措贏得了船員們的讚美。
他們高呼著男爵的偉大,然後一溜煙兒的全跑沒了影。
尤斯托是帶頭的,萊奧巴多更不可能留下,埃迪遜看了看羅素,也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船上隻留下了羅素、克利夫船長,以及夏洛特小姐三人。
“夏洛特小姐,你要留在船上?”克利夫問。
“嗯。”夏洛特回道。
她的話很少,十幾天的航行下來總共沒說過十句話,這是萊奧巴多感到不可思議的一件事。
見夏洛特沒有想接話的意思,克利夫也沒有多說,沒過多久天徹底黑了下來,這時他找到羅素。
“男爵大人,我覺得我有必要和您說一件事。”
“嗯,請說。”羅素手搭在船欄上眺望大海。
“是關於傭兵加維爾和水手長卡裡姆的。”克利夫說道:“您也知道,他們二人之前在‘弗蘭風波’中生了一點矛盾。”
“我知道,他們怎麽了?”羅素問。
“他們私下裡應該打了很多架,卡裡姆的身上滿是淤傷,我覺得您有必要出面解決他們的矛盾,傭兵們只聽尤斯托和您的指令。”
“應該?”羅素轉過身面對著他。
“這事兒並不是卡裡姆主動告知我的。”克利夫說道:“昨天我發現他的腿有些不靈便,
我想查看下他不允許,後來就發現了那糟糕的情況。” “也就是說你不確定?”羅素皺著眉頭。
“是的男爵大人,卡裡姆也沒有承認,但我想,那種程度的損傷絕不可能是摔傷導致的,也不是一次兩次就能造成的。
“船上除了加維爾外,應該沒有誰和卡裡姆有衝突。”克利夫說。
“可你現在說似乎有些晚了。”羅素皺起眉頭。
水手和傭兵們現在已經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如果真的有什麽意外發生,也很難阻止了。
“是我的失職,我願意受罰。”克利夫誠懇的認錯。
從船員們離開金色琉璃號直到剛才,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把這件事說出來,最終決定說,可現在說出來了,他卻有些後悔了。
太遲了。
“算了,你立刻去附近的酒館尋找他們,將他們帶回來,我會讓夏洛特小姐協助你。”羅素下令道。
“我這就去。”克利夫迅速動身出發。
夏洛特返回艙室了,不在甲板上,羅素找到她的艙室,敲響木門。
“誰?”
門後頓時傳來一道女聲。
“是我,羅素。”
他說完靜靜等著, 但是對面沒有傳出聲音。
過了一會兒。
穿著貼身長袍的夏洛特打開門,酒紅色的長發披在肩上,臉上帶著絲警惕地問:“男爵現在找我有什麽事?”
“我需要你幫我找到傭兵加維爾和水手長卡裡姆,我剛剛才得知這兩人有極深的仇怨,有可能會發生些意外,很抱歉打擾到你的休息。”
“好。”
夏洛特回了一個字,然後關上門,她要換衣。
羅素自己也沒閑著,回房間拿了柄長劍準備一同去找人,出來時正好碰到換衣完畢的夏洛特——長袍換成了皮甲,兩人剛好一起。
下了船到了港口上,羅素攔住一位路人,向他打聽了一下這附近酒館的位置。
“額,最近的應該是在東邊兒,那兒有個俺們矮人開的酒館兒,不過兒,老兄,這個時間兒,難道你應該問的不是‘哪裡有無人打擾的地方的嗎?’霍霍。”
個子不矮的矮人笑的有些猥瑣,對著羅素擠眉弄眼,他的人類語說的不錯。
“哪裡有無人打擾的地方?”羅素沒管矮人的調笑。
“就這港口下邊挨著海的亂石堆兒,放兒心,絕對莫人打繞!黑布隆冬的,沒人兒看的見。”
羅素無語,道了聲謝後立刻去追趕夏洛,她在矮人指完路就走了,後邊矮人說的話都沒聽到。
“真是虛偽的人類,呸!”
高個子矮人看著羅素的離去唾了一口,然後探頭探腦的向港口底下走去,就像他說的,那裡黑布隆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