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們已經提前被克利夫召集在了一起,就等著羅素到場了。
海盜的威懾力在水手中極高,哪怕只是些捕風捉影的信息,也讓他們感到恐懼。
埃迪遜在盡量維持場面,大嘴巴傭兵加維爾知道自己捅了簍子,一直在解釋自己只是信後胡說,當不得真。
可惜混亂已起,恐懼蔓延開來,現在除了羅素都無法解決。
水手們聚集在他們清理出的空地上,離老遠就能聽到吵鬧聲。
嗓子都要啞了的埃迪遜見羅素來了,使出全部的力氣大喊:“男爵大人來了,都不要再吵了!”
聽到這句話,水手們四處張望,發現男爵大人確實來了,結果更加吵鬧了,這讓埃迪遜的心氣一泄千裡。
“快閉上你們的爛嘴!”船長克利夫大吼,他的話還算有些威懾力,部分水手漸漸安靜。
剩下的另一部分人看同伴不再吵鬧,也就全都安靜下來。
“好了先生們,請告訴我,你們為什麽要聚在這裡吵鬧?”羅素抬手指了一個人,問:“就你了,蒂姆,請告訴我原因。”
被指到的那位水手茫然失措,他顯然沒想到羅素會問他,更沒想到尊貴的男爵大人居然能記住他的名字。
“額…男爵大人…我…我聽…聽說有海盜要襲擊我們,哦對大家都這麽說……所以…所以我才在這裡的。”
蒂姆支支吾吾的答覆道,他的臉上有些深褐色雀斑,身材瘦弱。
【平庸的水手】
羅素沒有為難他,重新發問道:“小蒂姆有些緊張,有哪位先生可以為我完整的講述一遍事情的經過?請舉手示意。”
“好,就你了,水手長卡裡姆·哈吉先生。”
水手長卡裡姆放下舉著的手,組織了下語言說:
“是這樣的男爵大人,我聽傭兵加維爾說您招惹了一位海盜頭子,他有極大的可能會派遣海盜攻擊我們,因為您佔了他的島嶼,就是這座珊瑚島,所以我們想問您這是不是真的?”
一旁的加維爾聽到這話頓時熱血上頭,立刻大聲反駁道:“你胡說!男爵大人,我絕對沒有說過這些,純粹是這瘦高個胡扯,與我沒有一銅板的關系。”
混亂的火苗再次燃起,但被羅素輕輕一吹就將其熄滅。
“好了兩位,都理智些,我不會責怪你們任何人,關於海盜的事大可不必擔憂,你們說弗蘭先生是海盜頭子?
這就和我現在說我是異教徒,你們有人信嗎?證據在哪裡呢?”
水手們搖搖頭,表示不信。
異教徒(異端)恨不得藏在土裡,哪可能光明正大的買下一座小島。
羅素先生面目俊朗,目光奕奕,渾身上下透露著從容,似乎任何事情都無法動搖他,更沒有一絲陰暗的老鼠氣質,完全與異教徒的形象不搭邊。
“既然如此,那還何必擔憂呢?
“先生們,按照計劃,過幾日我們將遠航薩姆共和國,還是請諸位先生抓緊休息,這趟航行將比我們從蒙德城到珊瑚島更加艱巨,中間是無邊的海洋,沒有可供我們補給的港口。
“我們必須要一鼓作氣的抵達目的地。
“當然,為了防備可能的海盜,我會到米諾港雇傭兩位臨時的騎士級傭兵,尤斯托騎士的實力大家都有目共睹,不必我多說。
“到時候我們將擁有三位騎士,和七位技藝精湛的傭兵先生,這樣的配置,需要什麽樣的海盜團夥才能截?”
羅素停頓了一會,
看了看水手們,然後問: “好了,還有哪位先生有問題,或者擔憂想說?”
水手們面面相覷,沒有人想要發言。
這場來自於謠言的混亂就此終止。
遠航薩姆共和國在來之前就已清楚,也早有了心裡準備,最後,他們全都返回了木屋,去享受短暫的愜意。
加維爾面色陰翳的盯著水手長卡裡姆·哈吉的離去背影。
這倆人算是結上仇了。
羅素都看在眼裡,但這樣的小仇小怨,還不值得他親自調解。
兩人頭上的標簽也並非什麽睚眥必報
‘這個金手指還挺適合當領主的。’羅素心裡想。
解決完這個小麻煩,他要認真考慮一下如何應對富商弗蘭了。
如果他說的都是真的(珊瑚島從曾經的貧瘠到現在的秀麗全都是他一手造成), 那他一定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定然不會輕易罷手。
以兩人初次見面就劍拔弩張的態勢看,對方托人請海盜襲擊珊瑚島,倒也並非不可能。
在這個時代,一介平民能成長為擁有一定社會地位的,一定抹不開陰暗的力量。
所以要做好應對,最便捷的辦法就是讓對方暴斃。
當然現在不行,弗蘭前腳剛登珊瑚島,後腳就暴斃家中,知情人肯定會將矛頭對準羅素的。
這種方法能不用也最好不用,殺心太重,不利於他穩住未來最少兩百年的生命。
思索了一陣子,羅素為此感到麻煩。
似乎沒什麽好的辦法解決他。
若是在蒙德城絕不至於如此,但是米諾港這陌生的地方,若不動用異端的力量,似乎只能被動應對。
以對方在島上圈養著兩頭魔獸的實力來看,對峙一定會持續很長的時間。
暫不考慮這件煩心事,羅素要先去處理那頭夜刃豹。
去往薩姆共和國的單程差不多也是半個月的時間,一來一回,他施的那個簡單的防腐防水的法術,頂不住這樣長的時間。
而且魔獸死亡後擱置時間一久,等靈性消散乾淨,它會變得與普通野獸沒什麽區別。
——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富余。
所以他必須要在近幾天處理掉它,不然就浪費了。
去米諾港雇傭兩位騎士級傭兵的任務被他交給了尤斯托,他們已經出發,今天就有了合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