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惡魔遊戲
要解決一個重傷,沒有防備的法師,對於阿利恩來說,太簡單不過了。
過去就是一擊友情破顏拳。
然後把旗子蓋在他的臉上。
以超凡者的體格,阿利恩倒不安心他們會就此嗝屁。
處理完兩人,接下來就是安心找對方藏起來的旗幟。
這場比賽多半順利拿下了,畢竟阿利恩他們連隱藏的大招赫黎都沒有放出來。
黑貓就帶著旗幟藏在場地的一角,皮雷還路過它不遠處,赫黎瞥了一眼後,便閉眼休息再也沒管他們。
從一開始,皮雷和拉姆森就沒有勝算。
就算他們爆種又僥幸加上阿利恩琉璃洗乾淨任憑他們打不還手,他們最終也是要面對曾經黑森林群山迷宮的五級區域主。
到時候就問題就不是當得上當不上探索者。
很可能會被赫黎“榮耀”的。
看它心情好不好。
阿利恩和琉璃踏入白方的領地,轉悠了好一會,才發現對方的旗幟。
倒也不是不好找,只是放的位置頗有想法。
抬頭,在白茫茫的視野裡,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高聳的天花板上倒垂的旗幟。
雖然沒有遮蔽物——也就是五個足球場大小的白色場地上,看到插在中間的白色小旗。
阿利恩和琉璃站在旗幟下,大眼瞪小眼。
對方有個法師,能飛。
“龍是會飛的吧,琉璃老師。”
“這……可能我爸是走地龍呢?”
垂直的高度大約有三十米,也就十層樓的高度。
阿利恩估摸著自己用煉金術煉成樓梯的時間——算了吧,現在一次煉成最多也只有半立方米體積的東西。
“得有墊腳的東西啊。”琉璃說。
“這裡有這麽多立方體,夠不夠?”這話原本是作反話,但說完兩人都愣了一下。
仔細打量了會周圍大大小小的立方體。
好像也不是不行。
“不過,這是實心的,嗬,好分量。”阿利恩搬起一塊大約一立方米的立方體。
然後他看到了琉璃輕而易舉地舉起了一個大她數倍的立方體,丟在地上。
地面震動了一下。
“你說什麽?”她沒有聽清阿利恩的話。
“琉璃老師加油!”
半小時後,一座立方體疊起的,頗具藝術風格的不對稱高塔出現。
兩人爬到高塔的頂端,最後還差著些許的距離,也在阿利恩架著琉璃舉過頭頂加上跳躍,做出那有些許滑稽的動作後,才觸碰到倒掛在天花板的旗幟。
在琉璃觸碰到旗幟的那刻,機械的廣播聲響起。
“確認觸碰旗幟,比賽結束,失敗者將強製退場,請勝利者進入下一區域。”
封閉廣場的黑白領地交界處,螺旋上升的通道階梯隆隆升起,貼到了頂端的天花板,巨大的動靜無論在場地的何處都能一眼發現。
在阿利恩和琉璃找到赫黎時,對手皮雷和拉姆森已經不見了蹤影。
經此一役,阿利恩對於創建金字塔的工人們,內心誕生了高度的敬意。
回去找赫黎,黑貓將放在地上的旗幟顯形,看到阿利恩和琉璃歸來,它張大嘴巴,打哈欠。
阿利恩把它抱起來,黑貓便靠著他睡著了。
猶豫了會,
阿利恩將意念放在黑貓身上,黑貓的身形縮變成護腕。 異想體變化成其他存在是要消耗“資訊”。
雖然阿利恩也沒太搞懂,那是什麽玩意。
總之可以理解為某種能量,在變化成為赫黎時,會持續消耗能量,當能量低於一定的閾值,赫黎就會進入低功率休眠,等待能量恢復。
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
越是強大的存在,越會消耗“資訊”,反之,無意識的非生物幾乎不怎麽會消耗“資訊”,因此能量也可以快速補充。
但阿利恩不會在赫黎有意識的時候,將異想體變化成其他物體,如此便會強製中斷它的意識——赫黎也抗拒著如此,就像是某隻電氣鼠不喜歡進精靈球。
不過在它睡著時,偶爾阿利恩會將異想體變成非生物。
雖然黑貓抱著手感是很舒服啦,但也不能一直抱著。
後面也還不知道會有什麽關卡挑戰。
“下一關,下一關。”
走上螺旋的階梯,前方又是漫長的單行道,一直到分岔口,通道的路分成兩邊,在牆壁內標注了第三區域與第四區域。
“哦,原來獎勵兩個區域,是可以選擇去第三區域或者第四區域。”
“不同的區域會有不同的關卡挑戰,隨後過關的獎勵層數也不同,我們去第四區域。”
阿利恩帶頭走進通向第四區域的通道。
通道的前方,有柔和的自然光。
陽光照在松軟的土地上,點綴著綠意盎然的青草,稀疏的樹木間,八座像是蒙古包一樣的房子錯落分布。
房子中間,一座兩米高如同祭壇般的灰色金屬建築挺立,它的一側有攀登的階梯,但上方狹窄的位置似乎只能容納一人。
像是小小的村子,一片戶外的天地。
在這片天地中,有五個身影沉默地站在草地上,偶爾交換的目光都有所戒備。
一個雙手抱在胸前,光頭的男人。
一個長滿絡腮胡的獒族男性。
臉部輪廓硬朗,短發無須的爽朗俊男,只是看身高判斷是個矮人。
嘴巴被線縫合著的,穿著黑大衣,戴著高帽,動作有些不自然的陰沉男人。
還有看上去好像似曾相識,阿利恩不確定在哪見過的長相陰柔拿著匕首的青年。
在阿利恩和琉璃走入時,五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他們。
沒有話語。
只是幾人看向阿利恩的眼神愈發忌憚。
尤其是某個青年,忍不住想拿出匕首,舔舔。
片刻之後,又有腳步聲響起。
翠發的精靈拖著長刀,走向草地上的七人。
阿利恩很高興最後能碰到個熟人。
他對著薩娜點頭招呼,後者平靜地點頭回應。
仿佛是麥克風打開的聲響回蕩在這片村落中。
“人數已滿足基本要求,那現在讓我們開始遊戲吧。”
忽然響起的機械聲,和阿利恩之前聽到的廣播不同,盡管聲音還是一樣,但在語氣之中有了些許的情感。
“寧靜祥和的村子,竟然有惡魔潛伏!這可如何是好?趕緊揪出藏在村民中的惡魔吧,不然,就要被惡魔殺光光嘍。”
“惡魔遊戲!”
“本場遊戲將在所有參與者中隨機分出兩個陣營,村民以及惡魔,參與者無論村民還是惡魔,僅知曉自己的身份,其中村民人數5人,惡魔人數3人。”
“遊戲分白天輪次與夜晚輪次,白天中所有人需要投票選出一個你們心中的惡魔,獲得票數最高的參與者將被處以哢嚓哢嚓之刑!”
“白天之後是夜晚輪次,到了夜晚,村民之中的惡魔就要出現啦!惡魔要在自家小屋中至少票選一人作為要殺死的目標,票數最高者會被處以嘎啦嘎啦之刑!”
“村民只要消滅所以的惡魔,就能獲得勝利,同樣,惡魔需要消滅所有的村民,才算勝利。”
“村民陣營勝利,所以的村民都能獲得3分,可以前進3個區域呦,真是太棒了!而惡魔陣營勝利,所有惡魔獲得1分,不過,當惡魔選取目標殺死參與者時,死亡的目標會給所有投票殺他的惡魔積攢1分呦。”
“惡魔看起來太難纏了?善良無辜弱小的村民沒法玩啦?不用擔心,在村民之中會有兩個特殊身份的角色,聖職者和女巫。”
“聖職者可以在夜晚階段,探查一位參與者,身體裡是否寄居著惡魔,第一輪的投票前,聖職者有一次探查的機會,探查請去自己的房間。”
“女巫,我們親愛的女巫有兩瓶神奇的藥水,聖藥和魔藥,聖藥可以將惡魔變成真正的村民,而魔藥可以讓村民心中誕生出惡魔,女巫的藥水隻可以在白天階段使用!”
“另外,無論是村民還是惡魔,死亡都會被扣除2分。”
“還有補充幾點要遵守的規定哦。”
“所有玩家需要在夜晚到來前回到自己編號對應的溫馨小屋,惡魔要謀劃殺人,村民要安心等待死亡哈哈哈。”
“白天階段,如果票決打成平手,除獲得最高票數的參與者外,所有存活的人需要再進行一次投票,選出最高票數獲得者中的一位處刑!但如果出現無法投票的情況,則本輪白天投決作廢,直接進入夜晚。”
“夜晚中,如果惡魔出現殺死目標平票的狀況,則會在最高票數的目標之中隨機選取一位死翹翹啦。”
“好啦好啦,囉嗦的規則說了一大堆,大家玩起來就明白啦,有疑問可以找我,最終解釋權歸我,我是你們公正的守秘人,快點!我要看你們勾心鬥角血流成河!”
在廣播聲音結束的瞬間。
阿利恩的眼前浮現了如同天之柱以及赫茲52號副本活動中,那讓他有些懷念的浮動信息窗口。
【你是村民(可憐弱小無助)】
在這一瞬間,阿利恩開啟了子彈時間,觀察起場上其余人的神情。
盡管無法看到彼此的提示框信息,但依據臉部和身體的的細微動作,或許也能得到些情報。
薩娜面無表情,嗯,正常。
光頭男人還有絡腮胡的獒族,都在一瞬間的詫異後,控制住了情緒。
爽朗的矮人保持著正氣的微笑,怪異的嘴巴縫合男仿佛死物般沒有任何情緒。
陰柔的青年下意識拿起了匕首,舔了舔。
最後身邊的琉璃……琉璃老師,你怎麽吞著口水狂摸角,肉眼可見的動搖!
與此同時,所有人的頭頂都亮起了一個觸摸不到的數字虛影。
爽朗矮人1號。
光頭男人2號。
絡腮胡獒族3號。
嘴巴縫合男4號。
陰柔青年5號。
琉璃6號。
薩娜8號。
如此,阿利恩知道自己是7號。
也許是按照進入這裡的順序排的。
天空之中懸掛一個巨大的輪盤,其中分隔出了四分之三白天的區域以及四分之一夜晚的區域。
仿佛是鍾聲的鳴響過後,輪盤的指針開始了撥轉,阿利恩盯著看了會,默念四音節的方式計時,推算指針轉一圈的時間大概是兩個小時。
也就是說,白天的輪次大約有一個半小時,夜晚是半小時。
遊戲已經開始了。
幾人相互看了會,爽朗矮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們誰是惡魔?”他坦率又直白的發問。
“白癡,惡魔怎麽可能會告訴你真實身份,我們現在就是要找出惡魔投票處刑啊。”輕柔男人輕蔑看著矮人,轉著匕首。
“我知道啊,所以我要先問!看看有沒有機會合作共贏。”爽朗矮人對於如此坦誠的鄙視頗為不快。
“沒可能的。”絡腮胡獒族冷靜地說道,“陣營對抗,只有一方能勝。”
“嗯……倒也不一定。”阿利恩的出聲,讓幾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最終大家的目的還是想要接近核心區吧,那麽不論陣營的輸贏,只要有分就行,但雙方陣營的得分又有不同,這是不對稱對抗的遊戲。”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所有人,繼續說道。
“村民陣營需要讓惡魔殺掉三人,然後再讓村民票決除掉全部三位惡魔獲得勝利,這樣會有兩名村民存活得3分,其他三名村民得1分,所有的惡魔都得1分。”
“具體要怎麽操作?”絡腮胡獒族問,“每一輪都要票選出一位淘汰,無論是淘汰村民還是惡魔,你說的結果都達不到吧。”
“可以的,想一想規則。”阿利恩笑了笑說,“在規則的補充說明中,有這樣的提示‘白天階段,如果票決打成平手,除獲得最高票數的參與者外,所有存活的人需要再進行一次投票,但如果出現無法投票的情況,則本輪白天投決作廢,直接進入夜晚。’”
“我們只要都投給我們的下一號參與者,這樣所有人都是最高票,因為無法再投票了,白天階段就不會產生任何淘汰者。”
阿利恩在七人的注視下沒有絲毫的緊張。
“達成我說的方式的具體方法也很簡單,第一輪白天,我們產生無效投票,晚上所有惡魔集中指明一名村民,第二輪、第三輪同樣如此,第四輪白天還剩下兩名村民與三人惡魔,票決出一名惡魔,進入夜晚階段,雙方陣營各兩人,之後惡魔的兩人相互投票,這樣會隨機殺死自己陣營的其中一人,到第五輪白天,投票出最後的惡魔,村民方勝利,惡魔也每人都還有1分。”
“規則沒有說明夜晚階段的惡魔必須要殺死村民,事實上在互相不知道身份的情況下,惡魔也很有可能自相殘殺,哦,這樣來看沒準惡魔殺惡魔也有分呢。”
在場的幾人在沉默中思考著阿利恩的建議。
他們很快發現,他的方法,在理論上是完全可行的。
在這樣一個對抗的遊戲中,只是剛聽完規則,就在這當中尋找到一條可謂近乎“完美”的攻略法。
黑馬的確是黑馬。
阿利恩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思。
實際上,因為子彈時間的關系,他思考的時間比其他人想象中要長久不少,但他也思考了更多更全面的問題。
參考著第一關的考驗形式,阿利恩很快找到共同得分的方法。
只是他知道,這個看似完美的方法,實際上是最難實行的。
盡管如此,他也想要試試,如果不行的話——正好可以作為接下來計劃的起頭。
“只是這個方法有一個絕對的前提,那就是所有人要把自己的身份如實說出來,並且在接下來的執行中,對彼此有足夠的信心。”阿利恩勾起嘴角說。
還是沉默,無人應答。
信任,的確是這個方法的前提。
無論是在初期白天的表決,還是在之後夜晚階段惡魔“自殺”的操作。
在坦白身份後。
如果有村民不想死扣除兩分直接票決惡魔呢?
如果惡魔想要爭取到最大的分數,在絕對優勢下殺光剩下的村民呢?
即使一開始有所保證,誰又能在之後面對利益的誘惑,不受影響?
即使自己自信可以,對方又真的能做到,值得信賴嗎?
阿利恩和琉璃之所以能很快突破第一關的囚徒困境,正是在於兩人已經建立起信任關系。
而目前場上的參與者,在彼此競爭又不認識的情況下,哪裡會有信任可言。
眾人的沉默便是對於阿利恩計劃的直接回答。
白天階段的時間還在繼續。
面對早已知曉結果的局面,阿利恩也沒有氣餒。
“好吧,看來共贏是沒戲了。”他攤手聳肩,“我還有另一個提議,聽聽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