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在鮮血多次澆灌而入後,有士兵跳了進去,再次重啟祭禮。
血色的詭異能量在鬥獸場上方盤旋,如同流閃而過的異光,卻在吵鬧的聲音中無比的悲慘。
“血族!以人血來重塑強大的戰士!”羅金看著再次從血池中立起的魁梧戰士。
他們原本只是鬥氣三階的戰士,經過祭禮的加成,出來時竟然擁有了四階的能力!
“難道,這個祭禮能夠提升士兵的實力等級?”羅金越看越是心驚,等到一個四階戰士在血光中真的變成一個五階戰士後,他的內心瞬間變得沉重無比。
在他視線所及的血池另一邊,一隊尚未強化的四十多人的磐石龜騎士在佇立著,都是鬥氣四階的等級。
“羽靈革,你不得好死,你背叛了你的騎士誓言,你必將被人類所啜泣!”血池邊突然有咒罵聲傳來。
順著聲音看去,羅金看到一個光頭壯漢被拉扯著,像是一塊沒有力氣的破布,扔到了血池旁。
“哈哈,不倒翁,你這個沒有用的廢物領主,多少年了,還是一個小小的男爵,憑什麽獲得我們羽靈家上百年的忠誠,現在飛馬領該換個主人了,那就是我,血族之子,嗜血屍妖,恐怖的幽深之靈,遊蕩者帕比斯天托大人麾下的新任狂血戰士羽靈革。”在紅邊黑袍法師身後的重甲青年戰士應聲而出,一躍從高台上跳了下去,手持重劍,朝著不倒翁的脖頸刎去。
“嗚,嗚!”不倒翁痛苦地掙扎,欲要擇人而噬,最後只能在失力下,無聲地死去。
“領主也死了!”被抓住的人類隻感覺天都塌了。
連高高在上的強權都滅亡了,誰還能拯救他們?
他們驚懼又害怕,到最後仿佛死寂了一般,等待著被命運審判。
一旁烏泱泱一片跪倒的血奴,卻目光呆滯,跪倒在地上,毫無反應。
“噗通!”五階戰士羽靈革跳進了血池立刻有巨浪在強烈地翻滾。
血池沸騰了!
“受到我鮮血賜吻而生的新戰士啊,在血族的榮光中,變成新的超級戰士吧!”
隨著吟唱聲響起,帕比斯天托身上也有著強烈的血光在流動,如同被鎖定一般。
“血族在召喚新的戰士!”羅金的目光從無助的人類民眾中掠過,心頭歎息,他們都是無力抵抗時代命運的普通人,身為領主,身為人類,如果有可能,我必定會相救!
可,
羅金望向密密麻麻的血奴,被強化的戰士,再到那披著白邊黑袍的五位漂浮幽靈,心中暗沉。
他不能出手,要是精銳的四階持盾戰士在此滅亡,天南領也難逃破滅的命運,到時這種慘劇只會再次發生。
回去,做好迎戰的準備,讓這群該死的血族在地獄的深淵中死去!
羅金朝著身後一揮手,一行人從藏身街道兩旁的隱蔽處漸漸退出!
血族的地盤據記載早已在諸多人類王國大力圍剿下肅清,他們的血族親王和議會元老等人物遠遁而去,現在卻再次席卷而來,只希望這只是一個試探性的意外。
想到血族可能會舉兵而至,羅金的心就不斷往下沉。
人遠去,馬蹄聲微響,士兵們都面色沉重且驚慌,他們頻頻看向那翻滾的血池,遠古傳說中的恐懼在這一刻蘇醒,那被血色籠罩的記憶仿佛蘇醒了。
“嗷!”
血池中一片沸騰,血柱衝天而起,一個血色身影一躍而出。
“嘶!”
疾風馬受驚,舉蹄長鳴!
不好!
羅金猛地往身後看去,密麻的血族之人抬起了雙眼,盯了過來。
“上馬!衝出去!”
一夾馬肚,羅金騎在疾風馬身上,如狂風般席卷而去。
“原來是羅金領主,怎麽,你也準備迎接血族的擁抱了麽!”帕比斯天托目光悠悠地從黑袍中射出,臉上仿佛有無線猙獰的笑意,“去,把他們抓回來!”
他一揮手,身後的五名漂浮幽靈無聲地飛了出去!無數的血族戰士也奔湧而出!
這到底是血族法師還是幽冥法師!
能漂浮在空中滑行的人物,只有召喚的異界幽靈有如此實力。
“不用管!衝!”
羅金面色冰冷地注視著身後追趕的人群,約束面色決死要回頭迎戰的幾名士兵,憑他們的速度完全可以無恙地逃離,不需要做無謂的犧牲。
“受死吧!在狂血戰士羽靈革的暴怒中死去吧!”一道血紅身影撕裂開人群,疾衝而來,速度竟然完全不落於疾風馬, 而且還在接近!
是剛升階的六階戰士!
羅金的眼中怒火漫漫,從剛才的經歷已經能大概了解清楚飛馬領的陷落原因,就是這個叛徒!
背叛了人族,投靠血族,捕捉不倒翁,控制住了整個領地的命脈,進而犯下滔天大罪。
想起無數被轉化為僵硬血奴的存在,充盈鬥獸場的血液,無助而又哀鳴的民眾,羅金內心的憤怒就壓製不住。
人活一世,意先行,他雖然不是生在此方世界,也不能容忍人族受此蠶食,這種泯滅人性的人必須死!
“領主,我們可以去牽製他!”疾奔的血影越來越近,左右兩側士兵懇求留下。
羽靈革的速度太快了,沒人阻攔,將會追上來,要是羅金遇難,群龍無首的天南領將面臨滅頂之災!
這一刻,所有的士兵都明白,能夠大肆屠殺整個城鎮的血族,必然也不會對臨近的天南領有所留手,為了他們的家人,為了騎士的榮耀,為了效忠的誓言,他們願意一死!
羅金沒有回答,眼中的寒意充滿了整個眼眶,看著嘴角掛著捕捉小獵物般戲謔笑容的羽靈革,他心中熱血沸騰滾流。
不知怎麽地,鬥氣更是在刹那高漲起來,升騰而上。
他鏘地拔出劍來,舉劍人立而起,立在了馬背上,火紅鬥氣刹那繚繞在整個劍刃上。
千魔斬,斬千魔!
羅金好像有點明悟了,眼睛更是在刹那閃亮起來,如冰魄般的目光鎖定在如同殘影般高速移動的血影上,猛地砍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