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煉場中,白夜目光有些怪異的望著眼前的男子。
方才克烈的鬥氣爆發,屬實令白夜有些驚訝。
在此之前,嚴重的靈魂汙染下,克烈是無法調動鬥氣的。
愈發催動,汙染便愈發嚴重。
不然最初見到克烈時,也不會只是一個落魄傭兵。
而在汙染消除了三次後,克烈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放松。
能夠調用鬥氣了。
緊接著,就不由自主的,釋放了那塵封已久的鬥氣,把白夜嚇了一跳。
在武道上,克烈無疑是個天才,甚至也是個武癡。
所以,克烈想要修煉。
修煉台之上,克烈站姿一絲不苟,沉聲開口。
“白夜大人,我先前聽說您已經是到達了中階武者的境界了?”
“試試不就知道了。”
白夜笑了。
不光是克烈,白夜自己也很想知道如今的實力如何。
在武技一方面,他的陪練只有肖恩。
並不是說肖恩不強,只差一步就進階為高階騎士的肖恩,實力是不錯的。
兩人先前的對練,也是白夜輸多贏少。
但是在白夜到達六級劍士後,之間的差距越來越小。
除非是生死戰,白夜已經漸漸感受不到多大的壓力了。
而眼下,正好有一位武道巔峰的騎士。
“大人,那麽我隻用中階武者的鬥氣。”
伴隨著克烈的話語落下,修煉場中,兩抹耀眼的鬥氣勃然而出。
下一秒。
白夜的劍鋒已經就要觸及克烈的胸口,而他卻再未動一步。
銀白色的劍尖,已經抵在了他的喉嚨上。
白夜愕然。
“再來。”
第一劍,第二劍,第三……
沒有第三劍了。
克烈手中三尺長鋒,已經倚靠在了白夜心口。
這是“技”的潰敗。
白夜知曉,克烈比自己強大,但自己也相應的,擁有克烈所沒有的東西。
勇者的加護。
其內密密麻麻的加護,有著一條在戰鬥中無往而不利的加護。
【心眼:你可以預知對方的下次攻擊,並作出反應】
可這一切在面對克烈這般對手,完全無效。
既然技巧不及對方,那麽純粹的力量呢?
白夜自身的鬥氣,可是極為充盈的。
呼吸,後撤,執劍,蓄勢。
白夜在等待,他在等克烈過來。
一如當初黑石堡內,一劍斬殺克林的那一劍。
克烈盯著白夜看了幾眼,微微點頭,隨即一步衝出。
一切都如那一日一樣。
比往日更為充沛的鬥氣,猛然纏繞在劍鋒之上,鬥氣化為耀眼白光,直直延伸三尺。
他一劍斬下。
克烈避無可避。
可對方不避。
可隨之,克烈手中的劍從白夜劍鋒底下劃過,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劍勢一緩。
下一秒,克烈手中劍,以一個極其詭異的抽刀動作拔出,然後在白夜劍身上輕輕一敲。
長劍離手。
克烈執劍而立,行了一個騎士禮。
隨即,克烈的心中有幾分擔憂。
他今天能夠使用鬥氣,心中自然是暢快的,但是好像用力太猛了……
可眼前的白夜在短暫的愣神後,眼中隨即湛發出了濃濃的精芒。
“今天我住這了。
” 沒什麽說的,學劍。
如此強大的武道陪練,他白夜興奮還來不及,怎麽會受打擊。
“再來。”
這一日,白夜在與克烈磨練武技,愈戰愈勇。
這一日,一支隊伍從王都出發,他們要去往西境,去往紐林。
這一日,紐林的一座工坊內,傳出了一聲巨響,緊接著傳來幾個工匠們欣喜若狂的呼喊聲。
……
沒人知道這半個月白夜經歷了什麽。
身體上的勞累暫且不說,他隻感覺自己虎口都要被震裂了。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從一開始的長劍被迫離手,到現在已經可以與克烈真正的過上幾十招。
技巧方面,白夜可以說是獲得了顯著的進步,也真正認識到了王都皇家騎士團的水準。
畢竟按照克烈話語中的意思,像他這樣技巧的,王都有百八十個。
但武技方面的差距,顯然不如鬥氣方面的差距大。
哪怕克烈僅僅將實力局限在中階武士上,鬥氣也並不強大,但鬥氣之間的對轟,白夜終究是落敗的那一方。
克烈很快指出了白夜的不足。
“白夜大人,您似乎沒有修煉過鬥技。”
鬥技?
還有這玩意?
克烈沒說話,只是給白夜展示了一下他的鬥氣。
淡淡的銀白色,與白夜的純白色鬥氣有著本質的不同。
白夜這才想起來,自家肖恩似乎鬥氣顏色也有區別,之前也與他提及過。
肖恩當初感應鬥氣時,是感應到一團火焰。
所以他修煉的,是一種名為爆炎鬥氣的鬥技。
肖恩當初還問自己要不要修煉,白夜看了看名字,【爆炎鬥氣】,又翻了翻頁。
第一頁“爆發吧,心中的火焰。”
呵,沒啥說的,不練。
“修煉鬥技就能提高鬥氣的威力麽?”
克烈搖了搖頭,但卻又點了點頭。
“本質上沒有區別,實際上是有區別的。”
似乎知道白夜不解,克烈演示了起來。
銀白色的鬥氣在地面上劃過一道溝壑。
緊接著,換為無屬性的純淨鬥氣。
依舊是一道溝壑,大小一樣。
“這只是六級騎士的鬥氣。”克烈解釋道。
緊接著,白芒一瞬間磅礴,鋒銳無比。
“這是九級的純淨鬥氣。”
白夜點頭,並沒有看出什麽不同。
可下一秒,白色之中多了幾抹銀光。
磅礴之勢一漲再漲。
與之前截然不同。
白夜心中似有明悟。
“鬥技只不過是讓你原本什麽都沒有的鬥氣上有著屬性的附加,並且,在你達到極限時,提升威力。”
“但力量的本質上,二者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我現在是九級騎士, 那麽只有全力施展,鬥技的作用才會體現出來。”
力量的本質上一樣?
白夜似乎感覺到了什麽,但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
“但還是挑選一本鬥技吧,能夠提升你現階段的極限。”
克烈說著,不知從哪倒出了一大堆刻畫古怪的書籍。
“你也有儲物戒指?”白夜有些驚訝。
“蘭斯家族的,咳咳,從他們倉庫撿的。”克烈的眼神有些微微得意。
白夜的目光掃視而過。
《冰霜鬥氣》《耀金鬥氣》《大河鬥氣》《雷炎鬥氣》……
白夜沒看懂。
他知道自己的情況,當初感應時,能感應到幾乎所有元素,理論上所有鬥氣都能修煉。
白夜不知道如何挑選,於是提出了一個問題。
“所以修煉了什麽鬥氣,自己鬥氣就能變顏色?”
克烈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心中卻是想該不會白夜大人選鬥技,是看哪個顏色好看來選吧。
白夜確實有這個打算。
他看了半天的耀金鬥氣,心裡卻是已經想好。
敵我交戰時,自己一身金色鬥氣加身,這,這不就是聖騎士麽?
哪怕威力一樣,單單為了顏色附魔,也得修煉一本啊。
他伸手,正要拿下那本耀金鬥氣。
但隨之,目光一愣。
他指了指角落裡的一本,純黑色的書籍。
那本都沒有拿到白夜面前來,看起來似乎是克烈開始倒書時,不小心遺漏的。
“嗯,那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