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光明牧師來訪
  噗～
  鋒利的箭矢刺入哥布林體內，最後一個綠皮倒在血泊之中。

  敵人先鋒部隊是一千多綠皮，現在它們已經變成一地的屍體，而半人馬僅僅傷亡五十多。

  如此懸殊的對比自然意味著這是一場碾壓性的勝利，如果不是要求全殲對方，半人馬的傷亡數字還要下降。十幾個或者幾個，都是有可能的。

  可惜綠皮部落屠殺了諾克薩斯村落的所有農奴，所以夏爾男爵下令，不接受綠皮的投降，對待他們只有一個準則，把長矛塞進它們的嘴巴裡。

  “全軍休整。”

  隨著比萊爾的一聲令下，血戰一番的半人馬或側躺在地上，或小步慢走，或抖動手臂，緩解連續射箭帶來的緊繃感，全軍的氣勢一下子松懈下來。

  半人馬瓦西裡斯走過來，“軍團長，我們不繼續追擊嗎?”

  遼闊平坦的科裡米亞大草原是半人馬的天堂，他們可以毫無顧忌地追擊對方。

  諾克薩斯第二軍團在後方支援，如果他們可以拖住敵人的主力，給牛頭人們爭取追趕的時間，他可能會收獲一場激動人心的勝利。

  比萊爾無奈歎氣:“瓦西裡斯，綠皮大軍已經跑遠了。現在他們在距離我們幾十千米遠的地方。”

  哥布林，算得上科裡米亞草原上最弱小的種族，被奴役的歷史幾乎從他們誕生的時候就開始了，並且注定伴隨他們到未來。

  弱小就是原罪，在數千年被奴役的歷史中，哥布林一直在進化，這是基因的挑選，唯一要義就是適者生存。

  到了今天，逃跑這件事已經刻在哥布林的骨子裡。

  在科裡米婭大草原上，哥布林跑不過半人馬，這是注定的，但如何快速撤退，如何保證最小的傷亡，這些都是有講究的。

  數萬人的綠皮隊伍，如果要它們打仗，如何調度，如何分配，它們估計是搞不明白的。

  但到了逃生的時刻，他們行動迅速，數萬綠皮分成十幾股小部隊，朝著四面八方逃跑。

  計劃趕不上變化。

  原來擊敗哥布林主力的作戰方案已經宣告失敗，畢竟人家不跟你打，現在它們幾乎要縮回營地去了。

  “真是一群刻在骨子裡的膽小鬼。”瓦西裡斯咒罵道。

  “確實如此，你回去告訴亨利軍團長，綠皮已經撤軍，他們可以暫緩進行軍速度，也可以先撤退。”比萊爾吩咐道。

  瓦西裡斯悶聲說是，他似乎已經預想到亨利的口水吐在他的臉上。

  畢竟他們急匆匆地趕來，連綠皮的影子都沒見著，現在又只能灰溜溜回去。

  “等一下。”正當瓦西裡斯打算離開時，卻被比萊爾叫住了。

  “瓦西裡斯，你覺得綠皮好燒嗎?”

  “好騷嗎?”瓦西裡斯瞪大了眼睛，他上下掃視了比萊爾一眼，仿佛在驚歎他那不挑食的胃口，最後他低頭說道:“軍團長，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比萊爾撇了一眼瓦西裡斯，似乎在說你小子都在想些什麽。接著他解釋起來:“凜冬的天氣太過寒冷，如果把這些綠皮磨成肉泥，凍成小塊，當成木頭燒來取暖。”

  “呃……呃……我沒見到過，但我覺得可以嘗試嘗試。”

  “我覺得也是，那就讓亨利他們繼續過來吧，我們需要這些身強力壯的牛頭人來幫助我們完成這些苦力。”

  瓦西裡斯一陣惡寒，曾經獠牙部落的族長去哪了，怎麽變得如此血腥和殘暴。

  比萊爾覺得自己受凜冬人影響變得貪婪了，無論做什麽事，都先要想虧不虧。

  就比如這次打綠皮，血虧。先不說綠皮們窮的要死，單說這次獲勝有什麽好處?殺沒殺光，綠皮的主力早就溜得遠遠的了，俘虜沒有俘虜，全殺光了，武器沒有武器，用的都是一群破爛。就殺了這一千多綠皮，明年春天，幾窩就回來了。

  現在也只能從綠皮們的屍體上想辦法，看能不能止損了。

  除此之外，比萊爾如此做還有另一個原因。如今諾克薩斯家族的種族已經足夠多了，如果多一隻哥布林軍團對牛頭人和半人馬都沒有好處。明面上反對夏爾，他們不敢。但現在有了機會，他們就應該趁機利用。

  綠皮這種低賤肮髒弱小的種族，也配和他們半人馬、牛頭人相提並論?

  北方，骨鼻部落的綠皮們已經零零散散地逃回了營地。

  弗蘭力·骨鼻內心僥幸，還好他跑得快。沒想到半人馬居然向人類臣服，真是一群沒有骨頭的家夥。半人馬?半人，半馬的狗東西，也配得到獸神的垂青?

  罵了幾句過過嘴癮後，弗蘭力開始檢查起這次的傷亡，跑丟的加上戰死的，加起來總共四五千而已。

  骨鼻部落的東部方向，血斧部落正在躁動，數萬綠皮大軍正在匯聚出發。豪爾赫立在綠皮大軍之前，激動振奮。

  沒想到弗蘭力那家夥說的竟然是真的，南方的人類村莊居然真的有足夠的糧食。

  靠近骨鼻部落的人類村莊估計已經被弗蘭力那家夥帶人搶光了，那他只能去遠一點的地方了，諾克薩斯家族的東部村莊就不錯，距離骨鼻部落很遠，不用擔心被弗蘭力帶人捷足先登。

  ……

  凜冬要塞。

  諾克薩斯家族府邸，伊蓮娜端坐在書桌前。

  “所以，虛數的意義到底是什麽?”伊蓮娜身著黑白相間的女仆，正在思考之前一直困擾她，並且似乎未來也將困擾她的一個問題。

  雖然她用i解決了天氣魔法的模型問題，但是i的現實意義有什麽?
  一個虛構出來的字母，僅僅是為了數學推導計算?

  如果僅僅是一個虛構出來的，為了數學推導計算的話，那最後它應該會被消除掉，並不會對最後的計算起到任何作用。但結果似乎並不是這樣，在關於天氣魔法的模型問題中，存在許多三次方程，有很多都會導向一個共同的問題，-1的平方根到底是什麽?
  既然如此，那麽它很有可能有某個現實性的意義。

  是看得見的物體，看不見的魔力，還是更難以預測和觀察的精神能量。

  大腦在進行快速深度思考的時候會消耗大量的能量，它需要極強的專注力。在各種猜測激烈碰撞的時候，伊蓮娜身上的女仆逐漸出現在地板上面，奶白色的肌膚暴露在橘黃色的燭光中。

  過了一會，她拉動了桌邊的搖鈴。

  “伊娜，你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老馬克在門外的拐角處站定。

  “能幫我找幾個活人嗎?我想進行幾個小實驗。”

  “這並不合規矩，也不符合諾克薩斯的法令。”

  “但這是探究魔法必要的步驟。”伊娜輕敲著書桌，“可以找幾個死囚犯，這並不是什麽大事。”

  “對我而言，諾克薩斯的法令並不是必須要遵守的，但是這是少爺的堅守。”老馬克繼續說道:“我覺得您可以等男爵大人回來後和他商量。”

  其實，以少爺的脾氣來看，不會這麽死板。但是這種事情肯定不應該由他這種老東西當好人。

  “那好吧。”伊蓮娜歎了口氣，潔白的藕腕托在潔白的下巴上，嫩蔥般的手指放在挺翹的鼻子上。

  好想解剖一下啊！

  一想到那白花花的腦漿中或許蘊藏著虛擬的精神能量奧秘，或許還有一揭i的面紗的機會，她就忍不住激動起來。

  “馬克管家，有人來找您。”有一個女仆小步跑過來。

  “是誰?”

  “一位自稱光明牧師的年輕人。”

  “好的。”老馬克點了點頭，“伊娜女士，我先離開了。”

  ……

  好破的城池！
  吉爾菲看著這個矗立在西西諾亞王國最北部的軍事要塞，這低矮的青色城牆已經滿布斑駁和暗紅色的血跡，和鬱金香伯爵鮮花城差的好遠。

  不過一股責任與使命的感覺充斥著他的內心。

  那美輪美奐的鮮花城，雄偉壯觀的聖索菲亞大教堂不是他應該呆的地方，這樣偏僻，落後，貧窮，愚昧的地方正是他需要來到的地方，將光明帶到愚昧的地方，讓光明之神的聖光照亮每一位愚昧的羔羊，這正是他這種虔誠信徒最應該乾的事情。

  一想到這落後的凜冬要塞裡居然連一座光明教堂都沒有，吉爾菲不禁痛心起來。

  連光明都不曾見到過，這裡簡直比地獄還要可怕。

  徑直走入要塞，吉爾菲敲響了諾克薩斯家族府邸的大門。

  伴隨著吱呀吱呀的酸牙聲，諾克薩斯家族的大門打開了，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出來。

  “您好，我是諾克薩斯家族的管家馬克。”

  “你好，我是光明教會的光明牧師吉爾菲。”一個象征著光明教會的十字勳章出現在吉爾菲手上，他帶著悲天憫人的語氣道:“這是一片被光明之神遺忘的土地，於是我來到了這裡，我將拯救你們這些迷途的羔羊，讓你們重新回到祂的擁抱中。”

  吉爾菲的語氣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施舍，從某種程度上講，他在鮮花城的聖索菲亞大教堂當光明牧師會有明亮的前途，但是他來到了這個小地方。

  老馬克皺緊眉頭，繼續說道:“所以您想要幹什麽呢?”

  吉爾菲回答道:“我想要建立光明教堂，舉行祭祀，將教義傳遍整個諾克薩斯領。”

  “我想要舉行禮拜，每個星期日，所有的信徒都要聚在一起，一起聆聽主的教誨，一起膜拜主。”

  “我想要培養神父，讓每個村子都能有祈禱的小教堂，讓光明深入到每一位羔羊心裡。”

  “我想要建立修道院學校，讓所有孩子都能聆聽主的教誨。”

  老馬克的眉頭皺成川字，這個所謂的光明牧師不會還在做夢吧，他冷冷提醒道:“這需要一筆巨大的金納爾，需要足夠的人手以及漫長的時間。”

  吉爾菲自信地點點頭，他已經做好在這裡奉獻的心理準備，他迫不及待地說道:“讓我們開始吧。”

  “我們?”

  “沒錯，首先，我們需要向信徒們征收一筆什一稅作為修建教堂和修道院學校的資金。”吉爾菲一板一眼地分析起來，“有了足夠的資金，我們就可以招募足夠的人手，你們家族的步兵團是一個不錯的人選，尤其是其中的牛頭人和半人馬，他們信仰愚昧的獸神，注定無法加入諾克薩斯家族。”

  “與其把它們貶為奴隸賣掉，不如讓它們在修建光明教堂中流乾汗水，或許主會看見它們，原諒它們的過錯。”

  “除此之外，我們還可以號召我們的信徒，我相信他們會積極加入到修建光明教堂的隊伍中。”

  老馬克感覺自己被氣笑了，哪裡來的糊塗蛋，光憑一張嘴就想要他們諾克薩斯的收稅權，農奴的所有權，軍隊的指揮權。老馬克冷淡回答道:“我們已經舉行過祭祀，不再需要新的光明牧師。”

  被拒絕後的吉爾菲心裡有些不爽，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這小地方的人嫌棄，他環視了要塞一圈，說道:“你們舉行過祭祀，為什麽連座教堂都沒有。”

  “不需要教堂， 我們搭建了一個祭台。”

  “不，這不合規矩，這是一種對主無禮的表現。”吉爾菲指手畫腳起來，“對主的祭祀，必須要在光明教堂的大廳裡，必須有光明牧師默念教義……”

  “我們小地方的人並不懂得這些。”

  “所以我才來幫助你們，你們這些愚昧無知的羔羊。”吉爾菲似乎看出了老馬克的敷衍，他催動法杖，淡金色的光芒從法杖的尖端射出，到達一定高度後折射回來，投下一個淡淡的金色虛影。

  “你難道懷疑我不是光明牧師嗎?”

  這死纏爛打的話語讓老馬克覺得煩人，他把手伸進禮服的內襯裡，抓住一把銀白色的匕首。同時，他給周圍的護衛使了個眼色，諾克薩斯士兵心領神會，也紛紛戒備起來，只等著老馬克一聲令下，他們就會殺死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蠢貨。

  突然，吉爾菲再次拿出象征著光明教會的十字勳章，“作為光明教會的牧師，這徽章已經和教會的聖典建立聯系，無論我們發生什麽，聖典都會第一時間收到，如果我們不幸去世，光明教會也能第一時間接收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