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火急火燎地跑回太學,徑直朝著盧植的住所走去。
一旁的簡雍在後面拚了老命才勉強跟上:“玄德,你走那麽快,至少把自己的魔杖拿了啊,好累的。”
聽到這話,玄德少年停了下來。拿過簡雍手裡的魔杖,又繼續往前走去。
簡雍撇嘴,他只是想歇一會兒,怎麽這家夥不聽勸呢。
好在,劉備腿腳好,這一波長途奔襲,除了有點廢朋友,效率還是很說得過去的,不一會兒他們就走到了盧植的住所。
只是還沒進去,就看見了剛回來的鐵牛。
鐵牛嘴裡還哼著小曲兒,背上馱著已經醉得不省人事的盧植。
這還是倆學生第一次見到自家夫子這副模樣。他們知道自家夫子好酒,而且也見過夫子喝酒的模樣,但盧植是個體面人,自然是不會在學生面前喝醉的,就算是喝,也只是小酌一口。
只是這次他是出去和朋友聚會,哪裡會料到學生回來截住自己。
簡雍苦笑:“玄德,夫子醉了,你想問什麽也都問不了。”
他簡某人雖然在構建法術模型上確實差點能力,但也不是完完全全的傻子,再加上與劉備多年的發小情誼,自然也能看得出來,劉備這下就是急了,顯然是在想著了解靈魂封鎖的事。
但這個樣子,大概是問不了咯。
劉備皺起眉頭,也沒有放棄,而是徑直走向盧植,輕聲喚道:“夫子?”
“吵什麽啊吵什麽啊,真是的,又是你個大耳朵,你家夫子睡著呢,沒點眼力見嗎?”
說話的自然是鐵牛,他聽到劉備說話就直接一頓貫口,就是嘴碎。
“真是的,現在的小娃娃,完全沒有鐵牛我當年縱橫四海,橫掃八荒的穩重與氣度,一天天的就知道喊師父,你的丁級法術修煉完了嗎?功課做完了嗎——把門打開,沒看見子乾大人睡覺呢!還得勞煩俺鐵牛,瞧瞧你們。”
簡雍汗顏,這家夥怎麽比自己還能說。
雖然嘴是碎了些,但怎麽說也是盧植養育的神牛,劉備和簡雍自然不會因為稍微被懟了兩句就甩手走人,還是很貼心的幫鐵牛把門打開,然後將自己師父帶到寢室休憩。
鐵牛見到這兩個小孩那麽乖,理所當然地認為這是因為倆娃娃都十分尊重它,心裡開心了,便順勢盤坐於大廳之中,給自己倒上一杯茶。
這茶有魔力保溫裝置,所以還是溫的。
這下可把劉備簡雍給嚇到了:“這,這居然還會坐?”
鐵牛聽了大怒:“怎麽啊,怎麽啊,俺鐵牛還坐不得了?都什麽時代了還瞧不起動物了嗎?可惡,俺鐵牛坐一下怎麽了?招你惹你了?”
劉備連忙解釋:“鐵牛多慮了,俺並不是在反對你坐,只是很少見過。”
鐵牛高高仰頭,碩大的鼻孔噴出白氣,隱約可見上面飄著四個字:少見多怪。
劉備見這副模樣,回頭又看了眼還在熟睡的夫子,心想今天只怕是問不出啥東西了,於是也不好再多停留,對鐵牛施了個禮便打算離開此地。
鐵牛卻道:“誒,我都擺了這姿勢了,你們不會的東西可以問我啊。”
它仰頭的動作保持著,一隻蹄子放在下巴處,另一隻手舉著茶杯,儼然是一副盧植樣。
只能說,不愧是鐵牛,真有你的,居然這也可以。
簡雍笑道:“你這牛倒是有趣,平日裡不見你擺出這副模樣,怎麽今天夫子睡著了那麽猖狂!”
“開,
開什麽玩笑!俺老牛乃是感天地之精華,攜萬民之信仰,集結了神明的祝福脫胎於五行六界而生,天生的主角模板,平日裡這,這子乾大人親自出手,自然無需動用俺這絕世才智,這不是為了給你們指點迷津嗎!” 簡雍心下覺得好玩,便逗它:“所以鐵牛,你都會些啥?”
“俺自然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那天上到底有幾顆星星?地上有幾顆沙子?你身上有幾根毛發?我出門用的是左腳還是右腳?”
“……”
就很煩。
還是劉備人好,憋著笑給鐵牛解圍:“阿簡別鬧,鐵牛應該是對法術比較了解,你就別難為它了。”
鐵牛聽後連連點頭表示讚同,可不就是這個理嘛!俺鐵牛怎麽說也是幾何大師,怎麽能用凡夫俗子的評價來衡量本神牛。
不過隨後劉備又道:“多謝鐵牛的熱心,不過我這次找夫子的問題和法術無關,丁級法術我已經修煉完了。”
鐵牛整張牛臉瞬間像是變換了形態,他十分驚訝地說道:“一個月的時間你學完了?”
劉備十分慚愧:“進度是有些緩慢。”
這險些沒讓鐵牛把茶給噴出來,心想這大耳朵怎麽那麽能裝,都快比得上自個兒了。
不過其實仔細想想,也可以理解。
之前這個劉備僅僅一天時間就能掌握火焰飛彈,而且對裡面眾多細微結構可以做出調整和改善,並因此進入頓悟。
這麽一想,一個月的時間才把這些丁級法術融會貫通,甚至還顯得慢了。
妖孽不愧是妖孽,真是令人羨慕。
鐵牛砸吧嘴,沒有繼續糾結這件事,而是說道:“雖然不是法術,但俺鐵牛未必就幫不了你們。畢竟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有什麽問題你盡管問就是了。”
劉備見他這副模樣,便將先前在魔杖店裡的事說了出來。
然後詢問一下這靈魂封鎖究竟是什麽一種東西。
他本能地感覺到,自己總是察覺不到前世的記憶,很可能就和這靈魂封鎖密切相關。而如果一個普通魔杖店老板都能看得出來,自家老師作為最強的戰鬥役法師之一,又哪有可能沒有提前察覺?
抱著這樣的心思,他這才想著找盧植詢問究竟。
只是眼下坐著聽問題的不是盧植,只是他座下的一隻鐵牛。
劉備也只是希望這鐵牛能夠有點知識性的材料可以說明一下,也不指望這家夥有什麽特別大的發現。
卻沒曾想,鐵牛聽完後卻擺出一個看白癡的表情。
隨後牛嘴緩緩張合,說道:“你都融合那麽久了才反應過來你融合成功,這未免也太笨了。”
隨後,他便從靈魂封鎖開始講起。
卻說古代有個男子,為了追求心上人便遠走他鄉前往跟從。可最終他也沒能成功,在傷心欲絕之下,他把自己的內心封鎖起來,從此隔絕世界。
等到他再次出現時,人們跟他打招呼,卻發現他已經全然忘記了自己曾經愛過並且為之遠走他鄉的行為。好像一切他都沒做過。
於是有法師針對這種現象仔細研究,終於發現了,原來這個男子是苦情太久,所以因為內心痛苦而不斷折磨自己。而在這種機極致的痛苦拉扯中,他的大腦受到了損傷,記憶也因此發生了扭曲。
好像以前的一切都消失了。
後來的研究者就利用這個原理開發法術,結果還真就開發出了一種特殊的禁咒,靈魂封鎖。效果就是把記憶中的一部分給主動封閉,從此,人生就再也不記得一切。
不過,這種禁咒其實更接近於一種詛咒。施法者使用時,往往會對自己的生命造成損害。
曾經有個法師為了讓世人忘卻痛苦,不斷施展靈魂封鎖,結果活生生把自己弄死。
而劉備的靈魂封鎖,究竟是誰弄得,盧植也不知道。不過他知道,對這麽一個小孩施展這種需要以自己生命為代價的法術,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而這就意味著這個孩子的重要。
為了保證自己能夠有效地觀察,他破格將自己這個普通學生劉備變為親傳弟子。
當然,更重要的是,盧植得先把劉備的靈魂封鎖解除。
只是解除之後,好像也沒發現有什麽特別的異常。
精神力特別強大?
說實話,這個早在盧植收下劉備當學生的時候就發現了, 除此之外好像也沒有別的了。
鐵牛講到這兒,似乎又想起了什麽,於是說道:“靈魂封鎖解除之後,一般來講會有些不太舒服的反應,這個是適應期,都是正常的。怎麽你這過了那麽久,還沒適應好嗎?”
劉備沉默。他感覺自己似乎要抓住了真相,馬上就可以回憶起自己前世的記憶了。
如果說自己自幼就精神力強大,那豈不是說,其實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穿越了?只是前不久靈魂封鎖取消後,我才回憶過來,我是穿越者?
劉備努力回想,逐漸找到很多自己曾經小時候的回憶,自己似乎從來都是以劉備的身份而存在的。
原來自己就是劉備嗎?
可是,為什麽一旦涉及到了前世的記憶,我就想不起來呢?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嘗試問道:“是否會存在靈魂封鎖解除完之後,記憶沒有完全恢復的情況呢?”
鐵牛這次居然沒有開玩笑,而是很認真的分析情況:“如果靈魂封鎖前就失憶了,那應該就會就這樣,亦或者是解除之後重新因為創傷而失憶。當然,你如果發現了這方面情況,很可能是因為記憶融合還不算徹底,不用太擔心。”
在鐵牛,甚至親自解除封鎖的盧植看來,劉備應該是孩提時代的記憶被封鎖了。其實這個記憶本來就難找,誰也說不準。
只是劉備知道,自己缺少的記憶,是來自前世的,那換句話說,難道自己的前世記憶裡有一部分,也被靈魂封鎖了?
還有一個靈魂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