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殿的陰影之下,有著小小的亮光。
林斯抬頭看向神殿,冰藍色的魔紋閃爍著盈盈的光芒。
“這就是與我魔力核心共鳴的魔力源了。”林斯說道。
“看看大門怎麽打開,我們試試進去吧。”夏婭說道。“石碑上有一塊石頭,像是按鈕,我按按試試?”
“好。”
夏婭按下了那塊突起的石頭。
“轟隆隆——”
神殿的冰藍色魔紋驟然發出了耀眼的光芒,神殿的大門在轟鳴中整個沒入地面之中,神殿的內部向著林斯敞開。
那是一個旋轉的光門,向中看去,影影綽綽,仿佛連同著另一個世界。冰藍色的魔紋魔光大閃,光門變成了趨近紫色的顏色,紫光大放,霎時間,飛沙走石!
電光火石之間,林斯一行人被光門產生的強大吸力吸扯得飛了起來!
林斯隻覺往事紛揚遠去,隻若浮光一瞬。光門與自己的魔力核心產生了共鳴,發出了強大的吸引力。
“啊啊啊!”
林斯最後聽到的,是夏婭的驚叫聲。
撲通一聲,波涵奇摔倒了地上。
“疼疼疼……”
波涵奇摔得有點懵,坐起來環顧四周,神殿中不見了林斯的身影。
“林斯,你在哪裡啊?”波涵奇向著空中喊著。
“林斯和公主殿下,都被吸進去了。”梅梅也焦急地站起了身。
“我進不去光門!”肯特伯爵喊道。“這裡面好像隻讓兩個人進去,我試了幾次都被彈出來了!”
“不要慌張,梅梅阿姨!”波涵奇拉住了衝向光門又被彈出來的梅梅。“看那個石碑的意思,這好像是什麽考驗之類的東西?等林斯和夏婭完成神殿的考驗應該就能出來了……”
……
“嗤!”
寂靜的房屋中,地上散亂地堆著畫板、顏料以及潦草的油畫。空間突然扭曲起來,旋即裂開一道縫隙。吐出了一名少年,一名少女。
夏婭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並非處於神殿之中,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屋,自己在一堆雜亂的畫板顏料中醒來,身邊躺著的是昏迷的林斯。林斯胸口處閃光的魔力核心暗淡平息了下去。
“林斯,怎麽樣了,林斯?醒一醒!”
“呃呃……”林斯從睡夢一般的感覺中被夏婭晃醒。
“我們這是在哪?”林斯坐了起來,環顧四周。
“我也不知道,我還想問你呢。”夏婭站起來拍拍裙子,說道。
“好冷啊!”林斯吐出來一口白霧,伸出手抓了抓空氣。
“要不,打開門看看?”夏婭小心翼翼地說道,看向小屋與外界相連的唯一的門。
“好,試一試吧。”林斯拍拍屁股站了起來,悄悄溝通了魔力海,魔力核心悄然運轉提前抽取轉化著魔力海的魔力。
夏婭小心翼翼地轉動了門把手。
“呼嗚——”
一陣寒風向屋內席卷而來!
林斯趕緊從收納袋中取出了兩套厚厚的冬裝,一套遞給了夏婭,另一套自己飛速套上。
“你怎麽會有女孩子款式的衣服?”夏婭接過了衣服,瞪大了褐金色的圓圓的眼睛。
林斯:“……”
林斯和夏婭大眼瞪大眼。
“要不我再變一個給你看看?”說罷,林斯就欲嘭地一聲大變活人。
“哦哦,原來是給自己穿的啊……那沒事了。”夏婭連忙擺擺手,
穿上了冬裝。 門外,大雪紛紛揚揚,有的雪花被寒風卷入了存放著畫板、素描等東西的小屋,在屋內飛舞著。
“走,我們出去看看。”林斯隔著厚厚的衣服輕挽上了夏婭的小臂。
林斯走了出來,發現這是一座城。
林斯向著天空和地面看去。天空之上,烏雲密布,向著地面傾瀉著暴雪,整座城市都被大雪所覆蓋。
暴雪之中,天地一片蒼茫。
林斯又想著地面看去。
城市地面的雪已經被壓了一遍又一遍,呈現黑色。大雪掩蓋不了髒亂的街道。
左右的房屋低矮又簡陋,街道上有著攜家帶口逃難的人,也有著被凍死的、壓死的各種遇難者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哭聲和臭味。
正前方,無比空曠。
林斯又搖頭晃腦上上下下確認了一遍。
無比空曠。遠遠的另一邊,才能看到零零散散的建築,有的房屋還塌掉了。而這之間是一片的廢墟。
地面像是被什麽犁過一樣。
順著中間巨大的空曠走廊看去,林斯看到了一面城牆。
只是,城牆的中間赫然有著一個巨大的缺口,像是被撞開了一樣。缺口兩邊散落著麵包糠般破碎的石塊。城頭被凍住了。
是的,整個被凍住了,城牆上就是堅冰。
破碎的城牆,破碎的城市。
“這位先生,請問這裡發生什麽事了?”
林斯身邊響起了夏婭的聲音,林斯回過頭,看見了那位在開門後門的死角處坐在凳子上的畫家。他的面前拜訪著一個畫板,身邊生著一個小火爐。結合之前自己身旁放著的那些繪畫用具,這件屋子應該都是這位畫家的。
“發生什麽事了?哈哈哈哈!看看這些畫吧!”
說著,胡子拉碴的畫家提起身邊的酒壺猛地灌了一口。
“咕嘟,咕嘟。”
林斯和夏婭看著爛醉的畫家。
“咳咳!咳咳!”
畫家的手在畫布上來來回回勾勒著線條,在破敗的城市裡爛醉如泥,試圖描繪曾經美好的天空,試圖讓褪色的線條煥發生機。
一副線稿漸漸成型。
那是一頭有著龜身龍頭的巨龍,硬生生撞開了城牆,寒風肆虐而來。巨龍的身軀毀滅了城市的中央,山嶽一般龐大的身軀下破碎的城市卻沒讓巨龍低下頭。
好似碾過一堆蟲子和泥土。
“哈哈!什麽都完了。小友,和我一起來這最後一杯酒嗎?喝完了,我們一起上路離開這裡,或者一起在這裡永遠地留下吧!”
“我們這些人,就看著寒災從我們面前爬過!整座城市就這麽看著被它一點點碾碎!它爬的很慢,仿佛在嘲笑我們的無能!”
“這副畫是……”林斯捧起了畫家身邊的另一幅畫。
畫中畫著一個大大的牌匾,昏暗又沒落,牌匾之下是匆匆往外拿珠玉財報的一個大胖子貴族和一堆運送的仆人。
“這幅畫叫——逃跑的城主!嗝!”
“哈,用來武裝城市的錢都被他貪光啦!這座城裡所有人都知道!寒災到了城門的時候,他卻卷著錢跑了!”
“這就是入職時說要保護我們的人!整座城市都是紙糊的,他們卻是金子做的!”
“這座城的名字是什麽?”林斯問道。
“嗯?”胡子拉碴的畫家斜著眼上下打量著林斯,卻見眼前的少年衣著乾淨體面。
“塞後布裡斯托城啊!難不成這個時候還有從外面來的人?”
“敢問現在在位的皇帝是?”夏婭聽言激動地問道。
“勇度。”